金桂村的以为他们饿死了,打开门后,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墙上破了一个大洞。
吴良山一家竟然把墙拆了,也不知道逃去哪了。
……
所以黑河村现在有四把犁,五头牛。
犁是全村共用的,但牛就不是了,那些没牛的人家想用牛犁自家的田,就必须花钱雇。
他们后悔得要死,眼泪在心里流,但还必须笑着对四十六户人家感恩戴德。
因为村里的荒地开发出来后,挣得的钱是全村平分的,这些牛给全村开荒,是完全免费的,没有让他们给钱。
这么算着,他们还讨到好处了,但他们就是想哭。但怪谁呢,只能怪自己。
全村用了大半个月时间,所有的荒地开出来了,终于要播种了。
“领种子咯!”黑河村的锣敲响了。
村民们揣着个小布袋就来了,有些人连小布袋都没带,打算用衣服兜来装。
领种子嘛,能领多少?
结果,到祠堂一看,傻眼了。
娘耶,怎么这么多种子?
里正怀里抱着小团子站在祠堂门口,“都排好队,多拿东西来装,整整二十种,莫搞混了!”
村民们惊掉下巴了,“二十种种子?!”
往年也就种个大白菜韭菜啥的啊。
小九儿从空间里拿出的种子包括辣椒,黄瓜,西红柿,茄子,生菜,丝瓜,四季豆,莴笋,油麦菜,卷心菜,上海青,小白菜等。
这些蔬菜基本上都是大宇朝没有的。
种子领到后,大家马不停蹄开始播种,耧车重出江湖,成为播种大业的大功臣。
叶家最近忙得人仰马翻,因为买乌金的人找上门了。
虽然是春天了,但天气还要冷上一阵,一些富人家还是需要乌金来取暖。
之前的乌金是蜂窝状,现在全部变成了动物造型,因为蓉儿的模具,让乌金更受欢迎。
叶家人手不够用了。
叶言安忙着挣钱,每天在家做造型款乌金。
叶言顺去书院不在家,叶言平忙着耕种,骆秋月和芸娘在地里帮忙,蓉儿负责家务。
叶不为和赵行坚两人一个上午教文化课,一个下午教武术。
空下来的时候,叶不为要练功,毕竟他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
赵行坚不会干农活,就帮叶言顺做造型乌金,两人分工合作,一人负责做,一人负责将晒干的收起来。
“夫子,您快歇一歇吧,我一个人就行!”叶言安催促了好几回。
“言安,你这样客气做什么?”赵行坚笑道,“我听蓉儿说,这乌金挣到的银钱你硬是要跟她五五分?”
“蓉儿做出了造型,才让乌金卖得这么好,这本来就是她应得的。”叶言安叹气,“可她就是不肯收银子,我实在没辙。”
赵行坚道:“蓉儿打小跟我在一起,过惯了漂泊的生活,对她来说,有屋子住有饭吃就行,这孩子对银钱没有什么追求。”
“夫子,你们会一直留在黑河村吗?”叶言安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应该会吧。”赵行坚道。
他的后半句话没说出来,你爹在哪,我就在哪。
“好嘞!”叶言安唇角高高扬起,“夫子歇一歇,我给夫子倒茶水去!”
说完就跑走了。
蓉儿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门外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蓉儿马上背过身去,装作切菜。
叶言安兴冲冲跑了进来,“蓉儿,夫子说你们会一直留在黑河村,这是真的吗?”
蓉儿头也没回,气呼呼道:“言安哥哥今日怎么有空跟我说话了?”
叶言安愣住了,“我……我就想问问……”
蓉儿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叶言安是那么热情的一个人,对所有人都好,唯独对她不冷不热。
平日里碰到她,要么是往天上看,要么是往地上瞧,就是不拿正眼看她。
一开始,她心里还存着一些缥缈的希望;现在,她失望了,心里只剩满满的委屈。
人生第一次喜欢的人,不但对她无意,还很讨厌她呢。
这让她大受打击,而且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即使不喜欢她,也不用做得这么难看吧!
“言安哥哥想问我什么?你不是总对我视而不见吗?好不容易理会我一回,却是要跟我分银子。现在来跟我说话,又是要跟我分银子吗?我已经说过了,那银子我不要!”
叶言安无措道:“蓉儿,其实我……”
“你其实怎样?”蓉儿转过身来,眼睛红红的,“你之前明明对我很好的,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做错得罪言安哥哥了!你要是不愿意看到我,不用这么为难,我尽快搬走就是了!”
第212章 这要命的误会
“你不要搬走!”叶言安脱口而出,“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我……”
叶言安“我”了半天,就是说不出后面的话。
“你怎么不接着往后说了?”蓉儿追问道,“你让我不要搬走,我怎么听不懂?你明明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现在说这些,我怎么觉得你这人很是言不由衷呢?”
叶言安定定看着蓉儿,“我非得说吗?”
“是!”
叶言安的心怦怦跳,紧张地舔了舔唇,“那你能不能答应我,我万一说了你不爱听的话,你一定不要生气,就当做无事发生好不好?”
叶言安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事,万一他表明心意,但是蓉儿却不喜欢他,蓉儿以后还会继续留在叶家住吗?他还能每天见到她吗?
蓉儿一愣,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
他难道还要对我说那些难听的话?
“算了,你还是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蓉儿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不,我觉得我要说。”叶言安鼓起勇气,“蓉儿,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赵蓉儿心中冷笑,不就是想问我什么时候走吗?
“你,真的会一直留在黑河村吗?”叶言安忐忑不安道。
赵蓉儿呵的笑出声来,果然!
所以,他是担心我会一直在他家里住下去呗?
他这是有多讨厌我啊?!
蓉儿垂下眼帘,“这个我可说不准,要看我爹爹的意思,我爹他自由惯了,谁知道他怎么想?没准明日他要走也说不定。”
“可是刚才夫子跟我说,他应该不会离开黑河村。”叶言安迟疑道,“而且,上回宁公子来接你和夫子,你们不是没跟他们一起走吗?”
“对啊,可现在,我有些后悔了。”蓉儿语气冷淡,“其实在哪都一样,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了。”
叶言安闻言,霎时呆若木鸡。
所以,蓉儿其实是想离开黑河村的?
是因为夫子不想走,她才不得不留下来的?
看着叶言安那低落的神情,赵蓉儿心里涌起一阵难堪。
他这是怪我和爹爹为什么不跟宁叔叔一起走呗?
也是,他本来就讨厌我,爹爹又占用了他的卧房,他肯定心里烦透了。
蓉儿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音,“你不用这么说,我会走的!一定会!你且委屈几日!”
叶言安懵了,“蓉儿你、你说什么?”
“你做出这副样子做什么?”蓉儿忍住眼底的酸涩,背过身子去,“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朋友,我真没想到,你却把我当成……”
讨厌的人。
蓉儿哽咽了,硬生生吞下最后那几个字。
叶言安脑袋里嗡的一下,整个人如遭雷击。
原来,蓉儿看出我喜欢她了!
她这是怪我,破坏了她心中纯洁的友情?
所以她才想着要搬走?
因为她根本就对我无意,留下来,徒增难堪!
“好,我知道了!”叶言安脸色惨白,“对不起,是我的错!”
说完逃也似的跑掉了。
“呜呜呜……”蓉儿再也忍不住,趴在灶台上哭了起来。
“哎唷!”一声软软糯糯的叹息声响起,蹲在墙角的小团子一脸无语。
介都系啥?
蹲介么久的墙角,就蹲了介?
蓉儿连忙擦了擦眼泪,却只看到小九儿扒拉着小短腿跑远的身影。
晚饭的时候,虽然叶言安和蓉儿尽量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但大家还是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
“你们俩咋了?怎么怪怪的?”骆秋月道。
赵行坚看了看他们,“你们俩的眼睛怎么都有点肿?”
“没有!”叶言安和赵蓉儿齐齐出声,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又火速将眼神弹开去。
“这是吵架了?”叶不为出声,“阿安,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你是男子汉,让蓉儿哭就是你的不对,你给蓉儿道歉。”
“我知道了爹。”叶言安想起那没说出口就夭折了的爱恋,顿时羞愧难当,恨不得将脸埋进碗里,“蓉儿,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你就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