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看就明白了,“母狼这是难产了!”
“狼王这是下山求救的!”
小团子看着骆秋月,“阿耐,救救狼狼!”
骆秋月一脸无奈,“小宝,阿奶早就把稳婆找来了。可这狼倔得很,它们把母狼围在中间,不让人靠近,非要等你来!”
“狼狼,介系偶阿耐哟!”小团子嘟起小腮帮,“听阿耐话,乖乖哒!”
银焰点头,“本王知道了。”
狼群马上退去一边。
银焰看着骆秋月,嗷呜叫了一声。
骆秋月白了它一眼,“你说你蠢不蠢?你媳妇难产了,你找我家小奶娃有啥用?她又不会接生!你拖这么久,受罪的可是你媳妇儿!”
银焰看了雪姬一眼,走过去舔了舔它的脸。
骆秋月对稳婆道,“张嫂,可以了,咱去给狼接生吧!”
稳婆是黄大娘的儿媳张氏,继承婆婆的衣钵后,她本想大干一场,不料遇上旱灾。
大家都要饿死了哪还有心情生孩子?因此张氏虽上岗已久,但其实临床经验很缺乏。
“可是我……我没有给狼接生过啊……”张氏嘴唇哆嗦着,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就凭狼王这护妻的劲头,她也不敢轻易接生,万一出了啥事,狼王还不一口把她的头咬下来!
“不怕的,狼和人没啥不同!”骆秋月安慰道,“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就真要出事了!”
张氏看着虚弱的母狼,强自镇定道,“那就按给人接生的规矩来,外面太冷了,先把母狼抬进屋里。”
叶言平走过来,看着银焰道:“我是小九儿的爹爹,我把你媳妇儿搬进屋里,你同意就点头。”
银焰点头。
叶言平将母狼小心地端进院子里。
给狼接生这么稀奇的事,村民们自然不想错过,也想跟进去看。
结果银焰站在门前,嗷呜一声狼嚎。
“看什么看,回去看自家媳妇去!”
村民们虽听不懂狼语,但也能瞧出狼王这是护妻心切。
“狼王还知道疼婆娘……”男人们讪笑。
妇人们纷纷斜眼看着自家男人。
“那可不!瞧瞧人家狼王是咋对自家媳妇的!”
“我看,有些人还不如一只狼!”
“想我当年生娃娃,有人可是在隔壁鼾声如雷!”
“嘁!骂他狼心狗肺还真是抬举他了!”
女人们一边吐槽,一边气乎乎回家了。
男人们面面相觑:“……”
不是来看狼生崽的吗?
咋就突然引火烧身了?
“哎,还不跟上去?”里正挥手,“快哄一哄,女人要靠哄!”
……
叶家屋内。
母狼被灌下催产的汤药,骆秋月在母狼肚子上缓缓按摩着。
张氏将手伸进母狼体内,探查着肚里狼崽的情况。
经过一番努力,六只浑身湿漉漉的小狼崽呱呱坠地。
母狼精疲力竭,吃力地睁开眼睛看了小狼崽一眼。
“狼王,你当爹啦!”骆秋月冲着门外喊。
一直在门外焦急徘徊的银焰嗖的一声窜进来,冲到雪姬身边,伸出舌头温柔地舔着它身上的血渍。
雪姬轻轻哼了两声,算是回应。
“这是你的崽,整整六只呢!”骆秋月道。
银焰瞧了一眼,用嘴贴了贴雪姬的额头。
骆秋月将母狼和六只小狼崽抱进褥子里,小狼崽们眯着眼睛,一个劲往母狼身上钻。
小团子蹲在地上,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狼狼,冻不冻哟?”
“小九儿,小狼崽知道找母狼取暖呢。”张氏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它们真是跟人一模一样!”
银焰冲着张氏叫了一声。
张氏心里一慌,立马改口,“不不不,它们跟人不一样!它们是狼王的崽,是狼皇子才对!”
骆秋月噗呲一声笑出来。
小团子帮银焰翻译,“狼狼胆谢你哟!”
“感谢我吗?”张氏松了一口气,“不用感谢,母子平安顺顺利利的我就阿弥陀佛了!”
张氏收拾一下就回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狼的感谢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
第二天一早,小团子就在被窝里叫了起来,“阿囊,偶要起来呐!”
“小九儿咋不多睡一会?”芸娘摸了摸她的小呆毛。
“不睡睡呐,偶要康狼狼!”
“原来小九儿是惦记着小狼崽啊。”芸娘笑着给她穿衣服,“正好,娘亲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也要去!”
“我也想看!”
睡在小床上的小文小武叫了起来。
他们昨晚就想去看的,可是狼王一直守着门口,他们不敢去。
过了不久,小团子哒哒哒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芸娘和小文小武。
“狼狼,介系偶阿囊!”
“介系偶的的!”
“康康你崽崽,好不好哟?”
银焰点头,几人走了进去。
过了一晚,雪姬的精神好了一些,听到有人进来,睁开眼睛看了看,接着重新闭上眼睛。
六只小狼崽身上不再是湿漉漉的了,他们闭着眼睛蜷缩着身子,紧紧挨在雪姬身边,像一只只圆滚滚的小肉球。
因为刚出生,身上只有毛绒绒的短毛,但也看得出继承了银焰和雪姬纯白色的毛发。
“它们好可爱啊!”
“好想抱一抱它们呀!”
小文小武眼冒星星。
“它们还太小,不能离开它们的娘亲哦!”芸娘笑道,“刚生下来的崽崽,都要待在娘亲身边的!”
“娘亲,我们刚生下来的时候也睁不开眼睛吗?”
“我们身上也有这么多毛毛吗?”
“我们也这样贴着娘亲吗?”
小文小武问个不停。
小团子瘪了瘪小嘴,闷着小脑瓜哒哒哒出门了。
“小九儿……”芸娘这才意识到不妥,连忙跑上去把小团子抱起来。
“对不起,娘亲忘记了……”
“阿囊!”小团子用小手手捂住芸娘的嘴巴,“偶饿饿呐,七换换吧!”
第172章 喇叭来了
小团子开心的时候七换换,不开心的时候更要七换换。
七换换能解千愁。
芸娘强忍着心疼,温声笑道:“小九儿想吃啥,娘亲现在就给你做去。”
“肉饼饼。”
“好,娘亲这就去给你做肉饼饼。”芸娘亲了亲小团子的小脸,低声道,“独一份的肉饼饼,只给小九宝一个人吃的肉饼饼,好不好?”
“好!”小团子扬起小脸,咯咯笑起来。
两人进了厨房,芸娘把小团子放在小板凳上,然后给炉灶里生火。
“小九儿乖乖烤火,娘亲给你做肉饼饼,马上就好!”
“好哒,阿囊!”小团子乖乖坐好。
芸娘含泪做了一份肉饼。
她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帮小九修复心里的伤。
“娘亲我,会尽力给小九儿好多好多的爱,小九儿不难过好吗?”芸娘背着身子道。
“偶鸡道呐,阿囊!”小团子甜甜回答。
不久后,小团子就吃上了煎得焦黄酥脆的肉饼饼。
心里的那一点小失落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好香啊!”
“娘亲做了啥好吃的呀?”
小文小武跑了进来。
“没做啥好吃的!”芸娘往炉膛里塞柴火,“早饭还没来得及做呢!”
“真的吗?”
小文小武一个劲吸着鼻子,“可是明明好香啊!”
小团子心虚地舔了舔嘴角的饼饼碎屑。
“一定是铁头家的香味。”芸娘冲着小团子眨眼睛。
“嗯呐!不系偶萌家哒!”小团子拼命点着小脑袋。
“妹妹,你嘴巴怎么油汪汪哒?”两小只一左一右凑近来看。
“偶……偶不鸡道……”小团子伸出小舌头舔着嘴唇,“缓正,不系肉饼饼!偶、偶没七肉饼饼!”
小文小武:“……”
嗐,娘亲又给妹妹加餐了!
此刻,避难所里,井湾村村民已经醒了。
昨晚真是睡了一个好觉。
虽说鼾声、磨牙声、梦呓声、娃娃啼哭声在所难免,但这些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根本不算啥。
井湾村村民睡眼惺忪地躺在被褥上,天冷,又没事干,只能继续躺着。
少动一些,肚子就没那么饿。
这时,从黑河村飘出一阵接一阵的香味,勾得他们的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黑河村过的啥神仙日子啊!”
“就是啊,昨夜他们回去后还做饭了!那香味,真是要人命了!”
“里正,你说两个村不过隔了两里路,差距咋这么大呢?”
冯里正:“……”
最为一村之主,这么被村民们问,冯里正真的有些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