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开始?”赵行坚激动得搓手。
“一步步来。”骆秋月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如今年纪大了,真的熬不得夜了,我带着小九儿去歇一歇。”
说着,从叶不为怀里抱过小团子。
赵蓉儿道:“阿婶,言平哥几个一直不醒没事吧?”
“没事。”骆秋月嘴上说着,还是走到两个房间门前拍了拍门,“都醒醒啦!”
不一会,里面就传来应答声。
赵蓉儿不解地嘀咕着,“奇怪了,我一早上怎么都叫不醒,阿婶一叫怎么都醒了?”
骆秋月抱着小团子回到房里休息去了。
叶家其他人都起床了。
他们一个个都很懵,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就睡过头了。
叶言安摸着脑袋站在廊下,“奇怪,昨晚是不是发生啥事了?”
叶言顺急急往正屋赶,看到赵行坚坐在堂中,羞愧道:“学生不知怎的就起迟了,让夫子久等,实在不该!”
赵行坚正要说话,叶言平的大嗓门就传来了,“爹娘,不好了!小九儿不在床上!不会又被谁绑走了吧?”
叶言平和芸娘神色慌张跑了过来。
叶不为淡声道:“不必慌张,小九一切都好。先去洗漱,吃完早饭再过来,我有话同你们说。”
几人有些不安,但不敢再问什么,洗漱好就回来了,根本没顾得上吃早饭。
“都坐吧。”叶不为道。
叶言平忐忑道:“爹,咱家是不是出事了?”
感觉一觉醒来,家里有些怪怪的。
“昨夜,我和你娘去野熊岭,把幽冥擒龙花采回来了……”
“什么?”叶言平跳起来,“娘不是说等雪化一半再去吗?”
叶言安摇头,“所以,我们被骗了。”
叶言顺叹气,“瞒着我们,是因为上山特别危险吧。”
叶不为点头,“过程确实艰难。要不是小九儿,我们只怕回不来。”
几人面面相觑,“小九儿也去了?”
“系哒哟!”小团子扒拉着小短腿从侧厢房跑了出来。
休息了一晚后,肉乎乎的小脸脸重现红润,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尽是神采。
芸娘一把将她抱起来,“九宝儿,你昨晚出门娘亲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尼萌喝汤汤,晕晕咯!”小团子吐了吐小舌头,“偶木喝汤汤哟!”
叶言平几人面面相觑:“……”
无语。
合着是被迷晕过去了!
“爹,您和娘背着我们去做凶险之事,我们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我很难过……”
叶言平有些受伤。
自从知道要找药草后,他没有一天不在做准备的。
谁知爹爹根本就没打算带上他。
“对,我们也难过。”叶言安叶言顺附和着,“大哥你接着说!”
叶言平挠头,“不跟老二老三说我能理解,毕竟他们确实帮不上忙,但我不一样啊!”
叶言安叶言顺:“……”
太棒了,这下更难过了。
叶不为装作没听见,“小九儿睡饱啦?”
“嗯呐!肚肚饿呐!”小团子拍着小肚肚。
“吃饭去吧。”
芸娘给几人使着眼色。
出门后,芸娘道:“好了,都少说两句,爹娘这么做是不想我们乱担心。”
叶言安叹道:“说到底,还是我们能力不够,帮不上忙。”
“我咋就帮不上了?”叶言平不服气地踢着脚,“爹宁愿带娘都不带我,我实在想不明白!”
几人同时叹气,“确实想不明白!”
……
晚饭刚过,叶家门前人头攒动。
“言平娘,大伙都来了,你要我们帮啥忙,快开口!”
骆秋月搬出一个铁制的小匣子,表情有些神秘,“这个小忙,不需要大家的钱大家的命,但需要大家,那么一点点的胆量。”
“胆量?”众人打量着那个小匣子,“啥事啊,还需要胆量?”
第153章 七星血蛭
骆秋月面色为难,“这事吧,我自个儿是觉得没啥,就是不知道你们怕不怕。毕竟,每个人的胆量都不一样。”
在场的人一听,都笑了。
今日过来叶家帮忙的,几乎都是汉子。
这些汉子一听不乐意了,“言平娘你这话说的,你一个娘们都不怕的,我们这些男人会怕?”
“就是,说得我们男人比女人还胆小一样!”
“好吧。”骆秋月点头,“我的错,是我小看大伙了。既然都是胆大的,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把铁匣子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众人凑近一看,眼神里透出迷茫。
“这是啥?虫子干?”
“瞧着像是水蛭尸体。”
铁匣子里装着一些干瘪的条形虫虫,数量不多,就匣子底部一点点,显得匣子空荡荡的。
“言平娘,这是给言平爹治病用的?”
“是的。”骆秋月边说边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可别小瞧这些虫子,这是我和言平爹早年间花大价钱得来的。”
“花大价钱买这种虫子?”村民们直摇头,“这不就是水蛭吗?田里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可不是咱田里的那种水蛭,这东西叫七星血蛭。”
七星血蛭?
村民们都没听过。
骆秋月将小瓷瓶打开,往虫子上倒了一些暗红色的液体。
“言平娘你倒的啥?干啥用的?”
众人都觉得新奇。
“让它们活过来的药水。”骆秋月指着匣子里的七星血蛭,“它们其实并没有死。”
“怎么可能没死?你刚才说是早年间得来的!”
“这明明就是虫干……”
众人还要辩驳,突然集体噤声,瞪大眼睛。
盒子里原本毫无生机的干瘪虫子干,突然肉眼可见的变得饱满有弹性,缓缓蠕动了起来。
原本只占匣子底部一点位置的虫子,体积一下子膨胀开来,把匣子都挤满了,那场面……
“唉哟!”大家忍不住惊呼。
虽然不至于多吓人,但看着心里发毛。
站在外围挤不进来的人急得不停问:“到底咋了?发生了啥?你们倒是说说看!”
“不说不说,读者听了会害怕!”
……
“言平娘,虫干正好入药,你把它们弄活干啥?”
“这七星血蛭要养一段时间,身体长出七星才能用,现在还太小。”
骆秋月捉了一只放在自己手腕上,轻描淡写道,“这虫子靠吸食鲜血长大。”
话音刚落,就见一直懒洋洋的血蛭突然伸出吸盘,紧紧吸在骆秋月的皮肉上。
众人脸色大变。
虽说每年插秧的时候,被田里的水蛭吸血是常有的事,但像这样主动用血喂养虫子的,还是头一回见。
心里瘆得慌,甚至有点想呕。
很快,骆秋月手上那只血蛭就吸饱了血,身体胀大到原来的两三倍。
骆秋月面不改色地将圆鼓鼓的虫子拔下来,扔进匣子里,往伤口上撒了点药粉,血马上就止住了。
“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啊?”
众人齐齐退了一步。
“这就是我要你们帮忙做的事啊!”骆秋月笑得很开心,“咋了,都怕了?”
“没、没有……”
“不怕,不怕……”
大家嘴里说得轻松,脸上却笑不出来。
打死都想不到,言平娘要他们做的事是用血喂血蛭。
这事吧,其实不算大事,但确实需要胆量。
“我先来吧,就当被水蛭咬了一口。”铁头爹率先走上前来。
“我们也来!”
细狗爹几个也站了出来。
自家娃娃拜了叶不为为师,这种时候他们不主动站出来,就太没有良心了。
“我们也来。”叶家三兄弟还有赵行坚从屋里走了出来。
“来吧,一起来!”村民们咬咬牙都上去了。
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他们做不出言而无信的事。
很快,一匣子血蛭都被喂饱了,骆秋月关上匣子。
从兜里掏出铜钱,“这忙不能让大伙白帮。多的没有,但每个人几个铜板我还是给得起的,乡亲们不要嫌弃。”
村民们急了,“言平娘你这是说啥,我们怎么会要你的钱?”
“就是,你只管说,还要喂多久,这虫子才能长出七星。”
骆秋月道:“不好说,至少三四天。大伙要是心里害怕,不愿意来,我绝对不会怪大家。”
“这个忙我们一定帮,言平爹还等着这虫救命。”
村民们心里轻松了许多,他们担心要喂上个把月,那不是把身上的血都吸光了?
“我们先回去,明日再来!”
“等等哟!”
小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台阶上笑眯眯地看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