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眼力见的东西。
井底之蛙!
安妍已经为自己选错了一次,这次绝对不能再错。不管怎么样,她都得让安乐瑶嫁过去。对她言听计从的傻妹妹是她的傀儡,安乐瑶坐镇韩家,本质上就是她安妍当家做主。
也因为这个。
她才会临时反水。
在答应白女士制造空难之后,又暗中安排人去搭救韩湛。前后花了这么多功夫,决不能白费。安妍偏头与管家道:“再派些人出去,天黑之前把乐瑶绑回来!这个新娘她非做不可,没有商量的余地!”
……
入夜。
目送白女士的车子走远,安妍收回视线。
这么冷的天,都夜里九点多钟了,白婉清还眼巴巴地赶去医院,要去看望儿子,说明她真的很在乎韩湛,要将他捧成宝贝。
自身有真本事。
外有Elton老先生这个靠山,内有已故韩老爷子的遗嘱。
前有Shine集团,后有韩氏姜董等元老。
现如今还有白女士的宠爱和托举,放眼整个京圈乃至全国,韩湛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那颗旁人再怎么想拽下来都永不会熄灭光芒的北极星。
手机铃声响了。
安宅打来的。
接通的那一秒,安妍问:“乐瑶带回家了吗?”
“没有。”
“怎么回事?”
“二小姐跑出去之后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带人把京城都翻了个遍,都没看见她人影。下这么大的雪,二小姐会不会出事啊?”
“沿着江边仔细地找!就算她掉进江里淹死了,也要把尸体捞上来联这个姻!”
冷风呼啸地刮。
很是冻人。
蹲在壁炉旁烤火的安乐瑶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双手接住时音递来的热姜汤,仰头喝了好几口,喝着喝着就哭了。
韩叔进到客厅,就看见哇哇哭的安乐瑶。
以及旁边看着她哭的时音。
他晚间陪着太太外出采买做雪花糕用的食材,回来的时候,远远望见院子门口的石墩旁有个人影。离近了,才发现是安二小姐蜷缩着身子蹲在那。
满身都是雪。
冻得直打哆嗦。
还保留着那么点力气,伸手拉住了太太的衣角,顶着那张有点可怜的鹅蛋脸,扯着嗓子喊:“时音,你两年前说得对,我姐真的没有那么爱我。她要我嫁给失了忆的韩湛,要我撬你的墙角啊呜呜呜——”
约莫等了十来分钟。
安乐瑶哭累了。
倒头就睡。
佣人们将她扶走,去了客房。韩叔收回视线,偏过头,对上时音清冷的双眸,男人顿时心虚挠头,下一秒听见她说:“韩湛失忆了?”
“太太……”
“难怪今天我去医院他站在了白女士身旁,要赶我出去。”
“先生他是……”
“我手机呢?”
时音左右环视。
大狼狗这时从地毯上爬起来,不知从哪找到了她的手机,叼到她手边。时音摸了摸它的大脑袋,指桑骂槐道:“阿修真乖,比某个失忆的人乖多了。”
她说着。
开了手机拨出个电话。
“太太您是要给先生打电话吗?可是先生他失忆了,忘记了所有的人和事,恐怕您这通电话拨过去——”
韩叔话还没说完。
电话通了。
客厅寂静无声,那头男人磁性的嗓音便格外清晰:“哪位?”
“韩湛,距离十二点还剩两个半小时,今天晚上你要是没回家的话,以后都不用回来了。”时音说完,还附带了句:“时音路789号,北山别墅。”
……
白婉清是十点到的医院。
妇人风尘仆仆。
提着儿子最爱吃的她亲手做的雪花糕。
推门而入。
偌大的屋子却没有韩湛的身影。
她里外找了好几番,喊了无数句儿子,迟迟都没有回应。白女士箭步冲到房门口,厉声问保镖:“阿湛人呢!我不是让你们看好他吗!”
几名保镖互相看了几眼。
面面相觑。
为首的人迎上白女士的怒火,小声地回:“太太,二少爷半小时前接了个电话就匆忙离开了病房,他说他要赶在十二点前回家。因为是要回家,我们就以为那通电话是您打来的,便没有拦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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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号请假一天。
第236章 凌晨十二点钟声响
今天是年初一。
全行业都放了假。
又下着暴雪。
商铺打烊,路上来往的车辆少,私立医院附近更是冷清。得知韩湛要回家,白女士的第一反应便是他和时音所在的北山别墅。
妇人快步离开医院。
让司机开车的同时,拨了个电话,吩咐底下的人率先去通往北山别墅唯一的道路上拦下韩湛,绝对不能让他和时音再次碰面!
时音真的给他下咒了。
失了忆。
把她忘干净了。
却还能在初次见面吸引他去查她的联系方式。
今晚他的通讯设备才恢复,只是接到了时音一个简短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要回家,回北山别墅。
失而复得的儿子。
决不允许再被时音抢走!
……
半小时后。
林肯商务车驶入通往北山别墅的街道口。
这边已有人在等候。
后车座的车窗往下降,见到白女士的凌厉的脸,外头的人当即俯首,恭敬道:“太太,我们一直在这守着,并未见到二少爷。”
“阿湛还没来?”
“应该是的。”
闻言。
白女士松了口气。
她抬眸望去,远远望见亮着灯的那栋现代化的别墅,门口挂着几个大大的红灯笼,院子里有个高高胖胖的雪人。
院门被打开了。
一抹单薄纤弱的身影出现在屋檐下。
她披着一件厚实的外套,踩着双居家的拖鞋,身后还跟着一条大狗。站在那,踮起脚,仰着脑袋望向林荫道,在等某个人回家。
白女士将视线从远处的时音身上收回来,当即吩咐人:“你们留两个人守在这个入口,若是阿湛过来,立马拦下。其他人去京城警局,从韩氏私立医院到北山别墅这期间的道路监控都调出来,找到阿湛的行踪!”
众人领了命令相继离开。
白女士停留在这。
雪夜漫长,找寻儿子的过程更是煎熬。怕他受冻,又担心他和时音见面,不知过了多久,在白女士持续忐忑不安之下,司机接到了电话,带来了好消息:“太太,警局那边的人找到二少爷了,他在距离咱们两公里外的高架桥上!”
白女士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临近凌晨十二点。
风刺骨的冷。
飘扬在空中的雪花更是冰寒。
车子刚停稳,白女士便急不可耐地走了下去,顾不上打伞,踩着高跟鞋踉跄地直奔韩湛所在的位置。离近了,她才清晰看见他狼狈的模样。头发上满是雪,鞋子早已被雪水打湿,眼神却格外坚毅,奔着某个地点去的。
“阿湛,你这是在干什么?会感冒的!你才脱离险境回到京城,不要让妈妈担心了好不好?妈妈找了你两三个小时,差点崩溃了你知不知道?”
韩湛不语。
推开面前的人,继续前行。
毫无防备的白女士险些被他推倒在地,幸好司机扶了她一把。她也来不及站稳脚跟,便着急忙慌地追了上去:“儿子,咱们先上车,你要去哪,妈妈亲自送你去——”
“叮咚!”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韩湛蓦地停下了步伐。
风雪的吹拂中,他掀开眼帘,黑色的眸子注视着远处那块被誉为京城最高最大的LED屏幕,上面是一个电子的时钟,已经过了凌晨。
白女士不知道他怎么了。
试探地走到他身旁。
伸手握住他冰凉彻底的胳膊,儿子没有挣脱,她立马脱下自己的皮草外套给他披上,带着人上了停靠在旁边的林肯车。
车子驶离高架桥。
回了医院。
受了寒的韩湛夜里有些低烧,医生给他输了液,现下正躺在病床上睡着。白女士在旁守着,又是给他擦脸,又是给他掖被子。
管家敲门。
声音大了一点点。
白女士便斜了他一眼,仿佛韩湛是她的心头至宝,她珍惜得不行。妇人从椅子上起身,三步一回头地看床上的儿子,直至完全出卧室,合上房门,她才收回目光。
她在沙发处坐下。
管家小心翼翼靠近,谨慎地说:“太太,警局那边的人查清了二少爷今晚的踪迹。时音的那通电话是9点半打来的,通话时长11秒钟,通话结束后,二少爷衣服和鞋都没来得及换就离开了医院。”
“大年初一的大雪天夜晚手机上打不到车,街上也没有的士。从监控视频来看,二少爷在医院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然后就照着地图导航,从医院出发,往北山别墅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