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了午餐一起出的门。
韩湛开的车。
先是送了时音到时氏大厦,目送她进了写字楼的门,才驱动车子驶离。他没去华威集团,而是给严助理拨了个电话,去了对方提供的某VIP制的娱乐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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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给华菁一次机会,她绝不会踏足京城。
短短几日。
她出门妆都不化,蓬头垢面,把自己包裹得严实,几乎连眼睛都不露出来。即便这样,她还是在进到168酒吧包厢,去拿那张离开京城的飞机票那刻,被那疯子的人逮到了。
华菁靠坐在沙发一角。
望了眼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又看了眼在那位被尊称为严助理面前点头哈腰的168酒吧的负责人,以及被押在墙角,双手抱头的给她传递机票的朋友。
逃不出去。
那就只能放低身段求一求。
毕竟,命大于一切。
她肯定得活着,那些遍布在全球各地年轻漂亮的小男生还等着她去陪,她怎么能折在京城这块土地上,断送自己的美好未来?
仅用了半秒钟时间,华菁就说服了自己。她挪了几步,试探地与严助理搭腔:“帅哥,我真不知道Aro的行踪,她换了手机号码,我也联系不上。要不放了我,把机票还我,等我回去了伦敦,让Scre品牌总部的人去找她,找到了,第一时间告诉您行吗?”
她是个美人。
岁月也带不走她天生的美貌。
即便头发凌乱,素面朝天,也不影响颜值。加上年纪和阅历的增加,褪去了少女的青涩与稚嫩,有着成熟女人的风情与性感。
男人见了,多半都喜欢。
严助理也不例外。
他轻咳了声,将视线从她佯装出来的可怜无辜表情上移开,无动于衷的像个和尚:“先生正在来的路上,在这个时间里,你最好想清自己要说什么。若是想永远出不了京城,你就把刚才对我说的话复述给先生。”
“你们这样真没意思!困住我算什么事儿啊?牛不喝水强按头,Aro都说了没空,没有档期来设计婚纱,就非得让她画一条出来?”
“你那老板,长得那么好看,心怎么黑成这样?对我一个弱女子也能下手,让人天天跟着我,断掉我的一切社交,不许我离开京城。地头蛇又怎么样,难道真打算把我囚禁在这里一辈子啊!”
严助理偏头。
冷淡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片刻的对视,华菁读懂了意思,正因如此,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往后瘫倒。这疯子真打算让她画地为牢,后半辈子一直待在京城!
就为了一条婚纱。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包厢的门蓦地从外面被打开,白色的照明灯光线落进来,刺得华菁睁不开眼。她抬起手挡了挡光,待适应了,才掀开眼帘望过去。
迎上对方的冷眸。
华菁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用笑来掩饰心底的紧张:“那个,不用这么大阵仗亲自来审我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韩先生!”
第185章 我是Aro
韩湛没说话。
迈开步子径直进了屋。
在中间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严助理当即给了门口保镖一个眼神,对方走上前,将一把开锋的六棱刀扔在华菁面前的茶几上。刀柄朝下砰地一声,吓了她一跳,瞥见那锋利得能反光的刀面,华菁更是蜷紧了身子,再次抬头看坐在背光处的男人,她后背发凉,心里直发怵。
活了这么多年。
见过的人比吃的饭还多。
但是从没见到这么胆大妄为,毫无顾忌,一心只由着自己想法做事的。他真是个疯子,一个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疯子!
“华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这人却拿着机票,试图拐带华小姐。问问他,哪只手拿的机票,就剁了哪只手。”
韩湛开口。
嗓音幽冷。
蹲在墙角的男人顿时慌了,想跑,看见那群魁梧的保镖又缩了回来。他只能将双手死死藏在身前,伸着脖子朝华菁喊:“华姐,我不想变残废,您救我啊!救我!”
华菁攥紧了手。
咬着唇。
话语集中在喉咙上却迟迟没吐出来。
韩湛睨了她一眼,道:“有人告诉我,京城精神病院风水能养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华小姐要不然进去住一阵子,帮我验证一下?”
“Aro真的没档期,她休假了!”
“有没有档期是她的事,说不说她的联系方式是你的事。”
“我——”
“扶华小姐去里头卧室休息,把脑子放松一下,嘴才知道该说什么。”韩湛注视着她,故作友善:“我在这儿等你半小时,希望你休息好,能给咱们双方一个满意的答案。”
华菁抿唇。
被保镖扶起来的时候,掌心都是冷汗。
她绕过茶几往前走,看了眼缩在远处被自己连累的朋友,余光又瞥向坐在中央沙发上,神色晦暗不明的男人。
进了卧室。
门被保镖关上。
无力坐在柔软的床边,华菁握着手中的手机,深深地吸了口气。输入了一串十一位数字的号码,想拨出去,手指却久久没落下。
这人这么疯,若是Aro没设计出他满意的婚纱,岂不是要死在他手里?
可是。
她没在半小时里交出Aro的联系方式,她的朋友会失去手,她也走不出这座城市。早知道会遇上这活阎王,她打死都不会来京城,不会去红梅山庄的拍卖会现场。
与此同时。
时氏写字楼内。
开完会的时音回到办公室,就听见小助理敲门,说陶董请她过去一趟。时音搭乘电梯上楼,进到董事长办公区,屋子里空荡安静,只陶勉一个人。
陶董很喜欢养生。
从不抽烟。
今天却点了根烟。
听到开门声,见时音进来,男人便拧灭了香烟。他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亲切道:“小音,随便坐。”
时音点头。
走上前坐了下来。
“陶董,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明天晚上Shine集团举办晚宴,傍晚六点左右我在公司楼下接你,我们一起出席。”
“好的。”
“小音,我听人说,那位病了许久的安老爷子也会亲临晚宴现场。更主要的是,Elton老先生也在,他们俩是旧相识,有点交情。”
安妍和韩征的婚礼办完不久。
两家结了秦晋之好。
这是圈内人尽皆知的事。
安老爷子带着病回来参加大孙女的婚礼无可厚非,但又亲临Shine集团的晚宴,这意图就很明显了,无非是想攀着与Elton老先生的那层关系,将合作项目抢回去。
时音问:“Shine集团驻京城的公司决策权都在斯恩手里,他是最上层的管理者。我签了合作项目书,斯恩也签了字,就算Elton老先生在,是不是也得过问斯恩的意见?难道直接越过总裁,定下韩氏的项目书吗?”
陶勉点了点头。
他就是因为这事儿烦心。
“Elton老先生毕竟是Shine财团总部的董事长,拥有一票决定权。他老人家若是真看在安老爷子的面上更换合作方,斯恩估计也没办法。”
“我们只能任由韩氏来抢?”
“是。”
时音不语。
面色逐渐冷了下去。
在京城这片土地,人脉和关系比实力重要,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她不甘心,这样一个好的项目书,一个被斯恩及Shine高层都认同的项目书,就这样拱手被韩征拿走。
见时音起身,陶勉喊她:“你去哪?”
“五角大厦。”
“你去找斯恩?”
“嗯,我的项目书是他签过字,双方达成合作协议的。上次他还爽约,欠了我一顿饭,我现在就去Shine写字楼,让他把这顿饭还回来。”
“小音,没用的,最终决定权在Elton老先生手里,斯恩再怎么优秀,他也只是分部的总裁,他无法压过Elton老先生——”
陶勉话还没说完,时音已经走了。
她倔得很。
不乐意让就是不让。
……
门外。
时音翻找手机联系人,正要拨严助理的号码,华菁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进来。她们俩很少通话,基本上用的是国际微信。
时音拧眉。
接了这个电话。
没等她开口,那头华菁急促的声音率先传过来:“Aro,抱歉,这件事我必须麻烦你了。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疯子吗?我今天被他堵上了,连带着我的朋友,都被他握在了手里。还有五分钟,你若是没亲自给他打电话,他就砍了我朋友的手,并且让我下半辈子都离不开京城。Aro,咱们共事这么久,我从来没给你带来过麻烦,这次就当是我欠你的。手机号码我发你微信了,你联系他一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