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直接动手打人。
时音也只敢坐在图书馆最后一排,距离他很远的地方,才敢偷偷看他两眼。只一眼,她就记住了他。长相过于优越,令人过目不忘。
很快。
他就转校了。
听别人说他闯了很大的祸,被父母送去了M国。美其名曰是留学,实则是放逐反省。时音再去图书馆,他常坐的那个位置空了,上面只留有几本他做过笔记的教材书。
也是在他转校的当天,她在图书馆门口遇上了她前半辈子的人生污点宋斯年。
……
“老婆?”
头顶落下韩湛的声音,时音将思绪抽了回来。她下意识抬眸,跌进他那双黑曜石般深邃温柔的眼睛里。
他笑着。
低头吻了她的额头。
放在她脖颈下的手臂顺势弯起,轻易将她揽进了怀里。时音被动靠到他坚实温热的胸膛,感受到他搭在她腰间的手收紧,深深地将她往身体里拢。
韩湛将伏低身子,将脸埋入她颈窝,依赖性地蹭了蹭她的肩胛,托着她脑袋的手揉捏着她的长发,声线慵懒道:“老婆,今天比昨天醒得早呢。”
时音被他蹭得痒,本能躲了几下:“昨晚睡得早。”
她躲。
他就赖皮地追上来。
亲了亲她的脖子,又亲了亲她的耳朵。见他目光往她唇上落,时音先一步把脸藏进他胸膛,嘟囔道:“没刷牙。”
韩湛被她逗笑了。
他近期是有点疲倦,睡眠时间少,顾着她的病,也还得分神去处理一下Shine集团的事。此刻有点没睡醒,惺忪的状态看着她笑,平添了几分宠溺感。
韩湛掀开被子下床。
顺带将被褥里的时音也捞了起来。
身体骤然失去重心,时音本能伸手攀住他的肩膀。对上她受惊错愕的杏眸,韩湛拂了拂她面庞上的碎发,哄小孩似的与她说:“去刷牙呢老婆。”
“你先放我下来。”
“怎么了?”
“我可以自己走。”
“又没多重。”韩湛笑着,抱着人迈开步子就往浴室方向去了,边走还边说:“好不容易跟我老婆同居了,能抱着肯定抱着,不爱松手,一点都不松。”
时音:“……”
盥洗池前有面镜子。
时音站稳,从镜中看了眼后方的韩湛。她拿起挂壁上的那对电动情侣牙刷,在她那支白色的牙刷上挤好牙膏,下一秒,那支黑色的就递了过来。
她抬头。
扫了眼上方韩湛的脸。
他没有说话,她却从他脸上看出了一行撒娇的字:“老婆,给我也挤挤。”
洗漱完是十分钟后。
韩湛带着她进了衣帽间,今天她要去时氏上班,他给她挑了一件无袖款的白色法式上衣,搭配一条镌刻着清雅花朵的垂感长裙,一双平底米色简约小皮鞋。
黑长的头发自然披散在肩头。
耳旁别了个一字夹。
时音站在全身镜前,注视着身旁的人给她佩戴好项链和墨绿色的手表。他还去橱柜里挑了一只Chanel羊皮小白包,放进她手里,与镜中的她对视,笑道:“老婆,真漂亮。”
两人一块儿下楼。
阿修一如往常在主卧房门口蹲着,跟上男女主人的步伐,摇着尾巴往楼下去。进了餐厅,管家上了两份中式早点,韩湛倒了杯温牛奶放在时音手边,她动作自然地接了过来,喝了两口,就听见他说:“老婆,这周六有时间吗?”
时音琢磨了一下,“这周六,5月20号?”
“对。”
“你是要去参加韩征和安妍的婚礼吗?”
韩安两家联姻延迟了。
上次她就听墨莉说起是推到了20号。
“又不是韩家的人了,我参加他俩的婚礼做什么?”韩湛注视着她,开始胡说八道:“陆承跟孟希交往了,带她进圈子认识朋友,饭局就定在5月20号。你作为孟希的上司,跟她关系不错,怎么的也得去看看,送个祝福什么的。”
时音:“?”
陆承和孟希成了男女朋友?
已经到见亲朋这程度了。
她沉睡住院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吗?
第165章 我们很早以前见过
早餐后。
韩湛送时音去的时氏大厦。
出门的时候他给她拿了一件薄款的外衫,美其名曰是她待在办公室空调房里冷的时候穿上,实际上是怕她适应不了伤疤外露,给了她躲藏的可能。
她也明白这层意思。
在库里南停靠在写字楼外,韩湛与她千叮咛万嘱咐之后,她下了车,只拿着那件外衫,并没有穿上。
昨天能安稳地走完粥铺小巷。
她今天就能进出时氏。
望着女人身影逐渐走远,韩湛久久没把视线收回来。有种老父亲第一天送孩子上幼儿园的感觉,心里不踏实,担心她受委屈。
出于担心。
韩湛拿起手机给孟希发了条信息:“音音到公司了,劳烦你多注意一下她的情绪,有事随时告诉我。”
孟希是出差回京的次日,听说时音病重住院,便托了陆承的关系,匆忙赶去医院。进了病房,看见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时音,也看见了守在床边神色沉冷的韩湛。
也是那天。
她知道时音的婚姻对象是韩湛。
这个事实孟希消化了许久,一连去医院探望沉睡中的时音近一周,与韩湛打了七八次照面,她才彻底接受。
有时候还是会恍惚。
这样温柔坚韧的小白花二小姐,丈夫竟然是京城娱乐报刊头条常驻人物韩家二少。
在孟希的印象里,韩二少脾气暴躁,野性难驯,是个刺头儿,却在照顾二小姐的时候,那么细心体贴。人还是得亲自接触才能了解,外界的传闻没几条是真的。
见到韩湛的来信,孟希敲字回:“您放心,我会顾好二小姐的。”
信息刚送达。
电梯叮地响了一声。
孟希抬头,视线里装入时音的身影。自从二小姐生病住院,就没再出现在大众视野。今日的打扮着实令人眼前一亮,孟希足足怔了三四秒钟。
从前不论是外出工作,还是参加名流商会,二小姐穿着保守,就算是晚礼服,那也必须是长袖款,那双胳膊几乎没露出来过。
孟希失神良久。
对方走到了她面前都还没反应。
直至听见时音说:“你和陆承这周六邀请亲朋一起吃饭?地点定在哪?什么时候和陆承交往了,隐瞒得这样好,一点风声都没放出来。”
孟希:“……”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怕说多了露馅儿。毕竟,在二小姐面前,她不会说谎。等时音移开了视线,迈开步子往前走,孟希在后边跟上她,才回:“前不久处上的,我去国外出差,您身体又不太好,我就没有说了。”
“地点定在沁园春中餐厅,时间是这周六也就是5月20号晚上七点。二小姐,我真诚地邀请您去吃饭,想跟您分享这份喜悦。”
“我会去的。”
时音走在前,往后看了她一眼。视线刚落到她脸上,孟希便惊慌失措地躲开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时音总觉得孟希有点奇怪。
时音没多想,只嘱咐:“陆家是京城八大家族之一,只要是豪门,就有利益牵扯和妯娌纠葛。要是陆家有人让你受委屈,及时告诉我。我不能帮你灭了那些挑衅的人,但最起码的撑腰还是可以的。”
孟希抿唇。
心里形容不上来的感动。
“前段时间去国外洽谈的合作怎么样了?”时音问。
“照您的吩咐,都谈好了。”
“Shine集团那边有人来催项目进程吗?”
“他们听闻您病了,一直没催,只说等您康复,再请您过去商谈。”孟希跟在她后方,又说:“对了二小姐,陶董请您去一趟他办公室。有关您写推荐信的事,他当面跟您说。”
……
Cullinan从时氏大厦外驶离。
进了五角大楼。
韩湛搭乘专属电梯去了总裁办公楼层,进到办公室,就看见陆某悠闲地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捧着本言情小说,看得嘎嘎乐。
昨晚上还被男女主分离给看哭了。
今儿又乐呵起来。
“男女主和好了?”韩湛睨了他一眼。
“久别重逢,甜蜜胜新婚。”陆承坐了起来,合上手里的书,跟他说:“我查了沈同的资料,发现二十来年前给京城贵人看完病之后就人间蒸发了,半点踪迹都找不到。你说,他会去哪?谁还能知道他?”
“韩家有人知道。”
“什么?”
“他当年就是来给白女士看病的。”
听到这句话,陆承瞪圆了眼睛,背都坐直了,整个人精神无比。短短几个字,却拥有爆炸的信息量。这说明白女士患过重度抑郁症,治愈之后,为了封锁消息,就雪藏了主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