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郁闷的坐在家阳台上吹风,江对面的高楼接连亮起霓虹,流光溢彩。这一派繁华的热闹让他觉得孤独。
“钱塘江边的鸟都双宿双飞的,我命怎么这么苦,晚上还要自己一个人睡冷冰冰的被窝。”
他唉声叹气的嘀咕,“黎湾...我觉得我病了,得了分离焦虑症。”
“那又是什么病?”
“就是一跟你分开我就会哇哇哇的哭个没完。”
......
女人爱一个男人的时候,总会觉得他可爱。
可说到底,是她的爱给他加了一层包容的滤镜,抛开那层滤镜后,你会发现,他大部分时候都挺欠揍的,防不胜防。
比如一个小时后,黎湾到家洗完澡,听到门铃响起。
开门李周延穿着身短袖睡衣站在门口,洗后未干的头发顺在额前,耷拉着嘴角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家被窝好冷,根本不是人睡的地方。”
他两步挤进门,迅速脱了鞋就往卧室跑,“没有你的被窝比在南极露营还冻人。”
演戏演全套,还不忘哆嗦两下给她看,等黎湾追着跟过去,那人已经非常不见外的睡进了她的被窝。
“你这一晚上跑来跑去不嫌麻烦?明天还要上班。”
她好笑的站在床边看他表演,“你们实验室是不是工作不饱和?都不够你累的是吧?”
“怎么不累?但我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现在给你看,等不了明天。”
李周延已攻占高地,不需要再继续他那拙劣的表演,敛了神色,正经八百抽出一只手招了招,示意她靠近点。
见黎湾不动,又再严肃的强调一句,“真的,不骗你。”
“骗人是狗。”
“是狗!”李周延肯定的点点头。
黎湾当真迟疑了一瞬,“什么东西?”
果然,下一秒,就被他一把拽进被窝,“我买了条联名的内裤,特别好看!你一定要看看!”
男人的话哪里能信?某些爱胡说八道的男人更是比鬼还会骗人。
某些人说就呆一晚,第二天加班回来,黎湾开门就看见客厅多了一大堆生活用品。
“你怎么搬这么多东西过来?”
她换上拖鞋,打量着客厅多出来的那些家居,忽然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她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李周延正在书房组装着一张白色长桌。
“买桌子干什么?家里有书桌。”她无奈的瞪着这位散财大哥,“不是说只住一晚么?你买这么...”
“这是升降桌。”
李周延立刻打断她的话语,回头眼神若有似无的从她身上流连而下,再回到脸上时,意味深长的冲她挑挑眉,“比你那个功能多。”
“一张桌子要那么多功能干什么?”
黎湾明显没领悟他刚才的神色,关注点还在她原来那张书桌上,“我那张还不够你用吗?”
“当然不够。”
李周延拧紧最后一颗螺丝钉,去洗了手回来,见她还未察觉,眼底的笑意越发深意,说着就将黎湾抱起放到桌上,“来,试试高度。”
他摁下侧边按钮,桌面缓缓抬高。
黎湾坐在桌上,在电机悄然运转的低分贝里云里雾里,视线中,李周延的眉眼渐渐下移,恰如其分的停在了她胸前。
“你干什么?”
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丝警惕,连忙双手抱胸阻挡,“想干嘛?!”
“试试看高度合不合适啊。”
李周延故作思考的看着近在眼前的饱满曲线,拿下她的手,下巴轻轻靠上去,仰头望向她,用无辜松懈她的提防,“我得给你示范一下操作,不然你怎么了解它功能有多棒?”
话音刚落,趁其不备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丝巾,迅速蒙上了那双错愕的眼睛。
视线陷入昏寐不明,其他感官就会格外敏感。
黎湾感受到那双粗粝的手掌抚进了她的领口,剥去肩带,揉上了胸口,他炙热的鼻息喷薄在她颈侧,麻痒得心慌。
“李周延...”
她下意识去抓他的手,却被他擒住手腕束到身后,顺势将人翻了身。
书桌骤然下降,拉扯着黎湾失明的不安,随之下坠。
她趴在桌上,凉凉的硬桌压上小腹,惹人不适得扭动腰肢,“李周延...膈得难受。”
手下意识挣扎着抓挠,身后人敏锐的觉察到她的动机,单手伸进她裙下,褪下那小块布料,捆绑住她的手腕。
“哪儿膈得难受?”他身体倾身贴上她后背,意有所指的咬她耳朵。
“......”
见她不答,大手掀开她飘逸的长裙,掐上白皙挺翘的臀肉,拍打揉捏,“不是挺软么?”
凉风乍然灌进裙下,激得黎湾双腿打颤,脑海里想象出自己此刻在李周延眼里是何种姿态,羞耻和紧张迅速蔓延,就快将她摇摇欲坠的理智摧毁。
“李周延!”
她又急又慌,腾空的双腿在半空徒劳踢腾,却在混乱中方便了身后人入位。
“你忘了?我说了回来加倍补偿你的,”
他抓起旁边的软枕垫在她腹下,一刻不等,“大男人一言九...顶。”
电机运转的白噪音掩不过皮肉相撞的刺激,上上下下的起伏,前前后后的冲撞,颠得黎湾几度心神具散。
有那么一刻,她躺在桌上,看着天花板朦胧泛光的顶灯,不甘的想,为什么李周延永远有那么多防不胜防的套路?
她是不是这辈子都玩不过他了...
......
相爱需要用心,相处也需要技巧。
那晚过后,李周延尝到了甜头,对开辟新大陆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兴趣,反正已经登门入室安营扎寨,有的是机会实践实操。
黎湾租的房子小,放不下他那一堆身家,他隔三差五的回去换点行李,赖着赖着日子竟然就这么过了起来。
而黎湾本想问问周景音事情,随着生活秩序的打破,之后就彻底掩埋进繁忙的日常中。
再次想起,已是七月的尾巴。
她去北京出差一周做业内学术交流,前五天行程主要是到不同单位研究所实验室实地参观,后两天是行业交流大会。
行程倒也不是保密,但接到周景音电话时,她仍感意外。
那是第五天下午,参观提早结束,周景音派司机将黎湾接到了她下榻酒店的顶层。
正是下午茶尾声,商务人士纷纷离去,大厅里只剩零星悠闲的主妇们在细细品鉴着点心和茶。
黎湾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落地窗边的周景音,一身米色素雅的中式唐装,头发盘起,坐姿端庄。
那张与李周延相似度极高的侧脸,正温婉的低眉在沏茶。
黎湾想起李周延站姿坐姿一向挺拔,哪怕是忙了一天回来累得窝在家里的沙发上,也没见过他背曲弓腰的邋遢样。
这背后是极其严厉的家教潜移默化根植出的习惯。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周景音抬眸撞见杵在原地发楞的黎湾,只是微微笑着注视,等待她缓缓落座。
“阿姨好。”
“忙一天了,饿了吗?”
周景音给她沏上茶,服务员接着上了菜。
“周延说你是贵州人,喜欢吃辣的,他们这里的黔菜做得还不错。”
“谢谢阿姨。”
黎湾正襟危坐的面对满桌美味佳肴,脑子里思绪翻飞。
眼前的女人正在给她添菜,并没有凌人的盛气,她知道哪怕是看在李周延的面子上,周景音也不会让她下不来台。
可她依然有些不安,因为周景音的沉默。
“在猜我今天请你吃饭的原因?”
周景音活到这个年纪,见过太多人,小姑娘脸上的那点局促根本就逃不过她的眼。
“是我不好,应该多跟你寒暄几句。”
她淡淡的笑了笑,“别紧张,我今天约你吃饭,就是想跟你正式认识下,毕竟对你也算久闻大名。”
黎湾谦逊的摇摇头,纵使心里再多弯弯绕绕的担忧,但对面也是李周延的母亲。
她选择了坦诚,“那天听陶教授说,您跟他打听过我,所以才有些好奇。”
周景音不置可否,“你想听听他对你的评价?”
“不用。”
黎湾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他的得意门生,他会说我好话的。”
周景音闻言一愣,再看向黎湾的眼神里就有了那熟悉之人的相同笑意,“你这点倒是跟周延一模一样。”
第五十六章 ·爱有千千万万种
周景音确实没有太多想要寒暄和询问的话语,她对黎湾的了解并不少。
当年第一次知道儿子恋爱时,她其实是多了心的。
家里从小管教严格,这孩子自我约束力很好,从不在外惹事。 那时听闻李周延打电话托叔伯摆平黑社会,她颇为诧异,细问才知道是要帮他女朋友家摆平事情,更是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