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谢以梵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夺过酒喝了一大口。
欧阳轩保持仰头的姿势没动，淡淡的笑，“看星星。”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谢以梵歪头不解。
欧阳轩双颊酡红，不知是不是醉了，吐字出奇的慢，“我想抓两颗带回家，锁在柜子里。”
谢以梵倒吸一口凉气，“你他妈变态啊。”
欧阳轩没说话，只是傻笑，笑着笑着缓缓低下头，眼眶湿润了，直到这一刻，他才愿意直面自己的失败。
他偏头问谢以梵，“我真的很没用，对不对？”
“如果你都算没用，那我真的连废物都混不上了。”
聪明如谢以梵，怎能不知他内心深处的压抑和痛苦，距离高考成绩公布已经过去三天，他看似风平浪静，但谢以梵看得清楚，每时每刻他都在煎熬中度过。
欧阳轩整夜失眠，天不亮便跑去海边看日出，谢以梵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如同小时候那样，每次和老谢吵架后谢以梵都要离家出走，欧阳也不劝，跟着他满世界溜达，最后母鸡赶小鸡似的把他赶回家，甚至不忘在老谢发飙要揍人时出面替他求情，让他免于一死。
谢以梵喝完剩余的酒，用力捏扁易拉罐，他忽然问欧阳轩，“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那晚你还会不会去喂猫？”
“会。”欧阳轩几乎没有犹豫，“如果那天我没有及时转移小白，它的三个孩子就胎死腹中了。”
“牺牲高考换三条猫命，值得吗？”
欧阳轩沉默良久，轻笑一声，“你知道吗，小奶猫真的很可爱，它们见到我就撒娇喵喵叫，小白也很放心让我照顾它们，这是一种信任。”
谢以梵叹了口气，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起身跑向远方，二十分钟后狂奔回来，手里多了几盒烟火。
“为了买这些破东西，我刚才差点被店铺老板当成流氓扭送派出所，请你永远记得此刻，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
欧阳轩皱眉，“这是什么？”
谢以梵没接话，从盒子里拿出几根仙女棒，火机点燃，耀眼的火花在眼前绽放，宛如流动的星辰，照亮少年鼻尖的大颗汗珠。
“你不是想抓星星吗？”
他笑起来几分傻气，“随便抓，全都带回家。”
欧阳轩很配合的伸出手，试图抓住那抹虚无的火光。
“抓到了吗？”谢以梵问。
“抓到了。”
欧阳握紧拳头，绚烂的灼光在掌心爆开，连带着吹跑藏在心底的阴霾。
花火熄灭了。
他翻出新的，重新点燃。
一次失败而已。
大不了从头再来。
*
夜很深。
民宿大床上，夏芙心和赵晞西猜拳喝酒，姐妹俩嬉笑着闹成一团。
酒很快喝光，夏芙心自告奋勇下楼拿酒。
路过程靖的房间时，意外发现房门虚虚遮掩，她好奇地轻推一把，门开了，屋里没灯。
洗手间传来水流声，她站在门前探头往里瞧，高大魁梧的男人正弓着身往脸上猛浇冷水。
“靖哥？”她试探着小声喊。
流水声过大，成功盖住她的声音。
夏芙心酿酿跄跄地走进洗手间，手指在他背上用力戳了下。
男人浑身一颤，他关上水，慢动作转身，明亮的顶灯照拂黝黑泛红的俊脸，大滴水珠顺着鼻尖砸在衣服上，领口湿了一大片。
醉人的酒香弥散在空气里，她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身上发散出来的。
程靖眼底布满猩红血丝，涣散的瞳孔很难聚焦，他往前一步，指尖抚过少女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捏着柔软的耳珠轻轻摩擦。
夏芙心颤着呼吸缓缓抬头，他咧开唇傻笑，忽然低头贴近，鼻尖蹭过耳朵，滚烫的鼻息烧进耳道，她感觉自己快要点燃了。
“宝宝。”
他哑着嗓唤她，仿佛回到退伍回来的那晚。
喝醉的男人在厨房堵住偷冰棍的小姑娘，几句暧昧的耳语撩拨的她落荒而逃。
可是现在，他不会再给她逃跑的机会。
“我要奖励，现在就要。”
第52章 温柔。
夏芙心仰头凝视他深邃的眉眼，漆黑的瞳孔铺满浑浊。
她双颊浸染胭脂色，似一朵含苞待放的小雏菊，程靖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唇角勾起笑，“怎么，想赖账？”
“想。”她也跟着傻笑。
“想什么？”男人俯身压近，两手控在她身侧，身高差压迫感极强，“你再说一遍。”
平视的角度，呼吸相贴的距离，鼻尖蹭过彼此，酥痒入骨。
小姑娘双眸闪烁荧光，“想吃豆腐。”
追着尾音，不规矩的手指浅压男人凸起的腹肌，爬楼梯似缓慢上移，触及胸口，抚过锁骨，摸到喉间滚动的软骨，稍重的吞咽声紧随其后。
程靖抓住她的手，胸腔剧烈起伏，嗓音哑得没调，“这时候还敢乱摸，你不要命了？”
她丝毫不惧，打心眼里没觉得男人真敢对她做什么，甚至还敢借着酒性撩他，“靖哥哥...”
那声软乎的呢喃冲击力巨大，程靖被撩得有些找不着北，低头想吻她，她偏头躲过，在他愣神之际勾住他的脖子亲上去，双唇紧密碰撞，揉碎的欲念盖过所有的矜持和克制。
失控不是一个人的错，是两个人的沦陷。
初尝情事的成年男人酒后明显失了神志，他吻得很急也很重，粗硬的手臂缠着她的腰往怀里带，“砰”的一声重重撞在门上。
她后背紧贴他的手，粗粝的掌心滚烫炙热，灼气贴着蝴蝶骨浸进皮肉，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
因为还没完全学会换气，她只能在短暂的休息间隙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随即又被他拉着一同坠进深海，宛如一条游水的小鱼吐着泡泡在海里嬉戏。
虎口掐着细腰，往上一提腾空抱起，她条件反射地圈腿缠住他的腰，等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程靖已经抱着她走出洗手间。
深吻还在继续，他一刻不停地索取，不断变换亲吻角度，她乖顺回应，时不时咬他舌头惩罚他的暴戾。
两人双双陷进大床，轻微回弹，滚了两圈，她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房间里没开灯，宛如摸不到尽头的黑洞。
刚在洗手间一番折腾，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他拧开床头灯，单手脱去上衣，弓着身强压下来，腰带死死卡住精壮的腰身，流畅的肌肉线条如人体雕塑般美好。
细密的亲吻沿着下巴吻到脖颈，喘息变得热烈，焚烧的火团持续猛攻她的身体，最初的笨拙很快寻到章法，有耐心地探索她的全部。
意乱情迷的小姑娘痴痴地看着他，直到男人的手摸进衣服下摆，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后腰，沿着背脊往上，触碰到某个开关，细细的绳索被剪断，她浑身一颤，终于意识到危险。
“不要。”
程靖没听清，“什么？”
她含糊不清地低喃，“太、太快了。”
“哪里快？”他低低地笑，故意逗她，“是谁说要早点吃掉我的？”
小姑娘羞涩咬唇，“是我。”
“现在不想吃了？”
“想。”
“那好，继续。”
“等、等、等一下。”她吓得话都说不利索，眼睛瞪圆，埋怨似的，“你这人真是，要不开老爷车，要不坐火箭，都不给别人适应的时间。”
程靖细细一想，觉得这话在理，抱着她身子一转，让她谁睡在自己身上。
他单手枕着头，另一手搭在她腰上，酒后多了一丝放荡的痞气。
“适应好了告诉我。”
也不知是不是
身下的硬肉垫太舒服，恍惚间她回想起小时候睡得硬板床，困意席卷而来，埋头在他颈边，小口吐着酒气，“我好困，我想睡觉。”
程靖醒了些许神智，此刻的睡姿美好得像是一个梦，远比水乳交融的亲密接触更令他向往。
“睡吧。”
她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眼睛一闭，真睡了过去。
十分钟后，程靖轻手轻脚地把她挪到身侧，小姑娘陷进软枕倒头就睡，身子微动几下，感觉被什么咯着不舒服，半梦半醒间拽出已被解开的内衣，潇洒的抛物线甩向身侧，不偏不倚砸在程靖的脸上。
他仿佛被什么定住，慢动作扒拉下来，清纯的浅紫色蕾丝款，他胸腔猛颤，不敢再多看一眼她的脸。
母胎单身多年的程靖从没叠过内衣，尝试好几种方式都不对，摆弄来摆弄去，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窥探少女隐私的变态，最后胡乱塞进枕头下才算完事。
他跑去洗手间冲了个冷水澡，确定自己恢复清醒才敢返回床上。
夏芙心的睡眠质量一向很高，但睡相极差，雷达搜索到男人的气息，翻身凑近，顺便把胳膊和腿一并搭在他的身上，失去束缚的柔软连番碰撞，拽着秋千荡在他的胸口，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