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那个胡小龙看着就是对付女人很有一套的男人,他现在开超市又需要钱,又是请你过去帮忙,我担心他几句好话,你就分不清东西南北,把钱一古脑借给他。”
“我是傻,但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甘欣讪讪笑了笑,“我过去只是做事,不会跟钱扯上关系。”
“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就算你跟他之间有别的事,最好不要跟钱扯上关系,免得到时纠缠不清。”
“我知道。”甘欣知道母亲已经看穿了自己,不好意思地笑着站起来,“我只放了一天假,我先回去了。”
她出了小区,还没上车,陈娟的电话就来了。
“在哪?”她一接通,陈娟笑眯眯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来我妈家吃饭,正准备回去。”
“我还以为你跟胡小龙在一起。”
甘欣知道陈娟又是在诈她。她跟胡小龙是在一起,俩人虽然都是单身,却一直小心翼翼,连家人都未公开。
“他是你表弟,又不是我表弟。”甘欣笑道,“你又没让我看着他。”
“我刚才打电话给他,想叫他过来摸几把,他说忙得脚不沾地。你呢,要不要过来?”旁边突然传来喻梅的笑声,“快过来,我们都快不记得你长什么样了。”
“好,马上到。”甘欣笑着挂了手机。
陈娟家已经开了一台麻将机。
甘欣一来,喻梅跟陈娟,还有张伟正好又凑一桌。
“我昨天去看了胡小龙的店面。”陈娟边摸牌,边对甘欣说,“听说光装修一项就是十好几万。”
甘欣笑了笑,不接茬。
“现在不仅材料贵,人工费更贵。”丈夫开了一家装修公司的喻梅说,“十几万,估计还是简装。”
“只是开超市,简装就可以。”陈说,“就是面积不小,我在里面转了一圈,琢磨再把各种设备一买,货物一添,人员一请,没有大几十万开不了张。”
“多大面积?”张伟说。
“上下两层,差不多有三四百平。”陈娟说,“地方是不错,下面开超市,上面很宽敞,当仓库,还能住人。”
“没看出来,你表弟还挺有钱。”张伟说,“不声不响居然也要当老板。”
“不过是打肿脸兖胖子。”陈娟不屑道,“他能有几个钱。”
“他可能是没钱。”甘欣疑惑看了一眼以前对胡小龙维护有加的陈娟,笑道,“但超市不是说开就要开起来了吗。”
“我问了,他说还有一个合伙人。”陈娟笑着看了一眼甘欣,试探地说,“不会是你吧。”
“不可能。”甘欣断然道,“我既没钱,又不会做生意,他要找合伙人,找谁也不会找上我。”
“你家汪洋那么大的老板,你也好意思叫穷。”张伟嗤笑。
“我离婚了。”甘欣说。见仨人像被点了穴位似的,齐刷刷向自己行注目礼,连牌也忘了打,又笑道,“如假包换。”
仨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你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陈娟困惑道,“怎么也弄成这样?”
“是呀。”喻梅也是一脸的费解,“我家后面的那对年轻小夫妻,结婚没多久就开始吵吵闹闹,还动不动把离婚挂在嘴边,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也没见离。你们怎么说离就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甘欣淡淡笑道,“过不下去了,只好不过了。”
“所以说,一双鞋外人看着光鲜,但合不合适,永远只有脚知道。”张伟感叹。
“汪洋的公司呢?”喻梅说,“总该分你一半吧。”
“公司已经卖了。”甘欣说,“他现在也是给别人打工。”
“所以你才去超市上班?”陈娟说。
她心里断定——对甘欣有意思的胡小龙,一定是知道甘欣离婚,才会疏远自己。
“坐吃山空。”甘欣说,“现在没有男人,就只能靠自己养活自己了。”
“汪浩天呢?”陈娟说,“汪洋带走了?”
“没有。”甘欣说,“他一个人从家里搬走的。”
“我们上次打牌,提到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汪洋和他的大奔。”喻梅唏嘘道,“还以为他忙,哪里知道是这样。”
“离就离了。”张伟说,“不是有人说,现在离婚的比结婚的人还多吗,想想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说是这样说。”喻梅道,“一想到好好的俩个人就这样说散就散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什么事习惯了就好。”甘欣说。
第89章 有点抵触
第二天。
吴明早上六点起来洗漱完,就把吴玥从床上叫起来。
甘宁好不容易放假,想睡懒觉,就没有起来准备早餐,叫吴明带女儿去街上过早。
昨晚又追剧的吴玥还未睡醒似的,基本是眯着眼睛把口脸洗完,然后又眯着眼睛跟在父亲后面出门。
甘宁说是想睡懒觉,但眯了半天也没有睡着,干脆起来洗漱。
洗完,进厨房拿碗筷调面粉,加个鸡蛋还有葱花在里面,给自己煎了一个鸡蛋葱花饼,又冲了一杯牛奶,权当早餐。
她一边吃,一边想昨天大姐说要辞职去胡小龙超市帮忙的事。她也不知道这对于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的大姐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心里总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让她难以踏实。
以前还有欧阳芳可说,现在欧阳芳不在了。
能说的人只有甘甜,但甘甜很忙,放假也没有回来。虽然学校有奖学金,但她还在一家培训机构兼职当辅导员。
甘宁正想给甘甜拨电话过去,甘甜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么早。”甘宁很快接通,声音带着笑意。
“刚起来。你呢?在睡懒觉?”
“好不容易放假,本来是想睡懒觉,但辛苦命,根本睡不着。玥玥跟她爸一大早回老家去接她奶奶,我就起来了。”
“我昨天晚上跟爸妈打电话,妈说大姐准备辞职,要去胡小龙的超市帮忙,妈跟爸都很担心大姐,你怎么看?”
“那个胡小龙你见过,感觉如何?”
“只见过一次,
感觉就像欧阳姐说的——有一种江湖气。又长得那么帅,肯定不是一个安分守已的主。”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欧阳还在的时候,我有次去大姐那个超市买东西,顺便看大姐,看到胡小龙也在。大姐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当时不放心,跟欧阳聊起过这事。欧阳后来叫张文涛托人了解了一下,胡小龙年轻时,因为打架斗殴,还有打牌赌博等事是少管所和拘留所的常客。后来结婚才有所好转,但也没有好多久,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家暴,她老婆才丢下他们父女俩一个人走的。”
电话那头的甘甜似乎在慢慢消化甘宁说的这些,沉吟了一会,才说:“现在呢?”
“现在可能不再年轻,女儿也长大了,倒没听说那些。只是一直没有再婚,也没有正当职业,只听说跟一些朋友做点小生意。”
“大姐知道这些吗?”
“估计知道一些。”
“大姐什么态度?”
“我问过,大姐说可以偶尔在一起,但暂时没有再婚的打算。”
“大姐这么说,应该是喜欢那个胡小龙。说不定俩人已经在一起了。”
“估计是这样。就前天,我跟玥玥还有她爸一起去万达吃海底捞,碰到大姐和浩天跟胡小龙父女俩也在,说也是碰巧遇到的。自从姐夫那事之后,我还是第一次看大姐笑得那样开心。”
“浩天也知道?”
“可能不知道,但应该有点怀疑。那天吃饭的时候,他正好坐对面,我发现他时不时地朝胡小龙和她妈看几眼。”
“他喜欢胡小龙?”
“他那天兴致不高,有点反常,是说话最少的一个,看样子有点抵触。但他那个同学胡静,是个机灵鬼,一看就知道喜欢大姐,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不知有多甜。”
“我听妈的意思,她说那个胡小龙看起来不像踏实过日子的人,又比大姐小几岁,还有个女儿,不赞成大姐去。但也知道大姐想去拦不住,所以担心大姐去了,会跟胡小龙扯不清。”
“已经扯不清了。”
“年轻时谁都会犯错,还有比大姐小,或者有女儿,我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主要还是大姐的态度,如果她喜欢胡小龙,胡小龙对大姐也是真心,在一起也没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胡小龙心里都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也想过,可能是我多虑了。因为他长得太帅,就像一个情场老手一样,心地单纯的大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心里才不踏实。”
“不是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吗。”甘甜笑起来,“说不定大姐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甘宁受到甘甜乐观情绪的感染,也笑起来:“大姐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我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好在大姐说暂时没有再婚的打算,日久见人心,只要大姐喜欢,我肯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