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家的天才像亓妙这么倒霉啊。
赵琼又待了一小会,给亓妙细致的讲了一下炼石炼物的内容,讲完后观察了一下少女还有些白的脸,便说:“好好在这儿修养吧,我先走了。”
穆长老和兰长老还在炼器坊等着她消息呢。
亓妙送走赵琼,药效也上来了,她躺回去又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后,她恢复了活蹦乱跳。
亓妙在医馆吃了午膳,晒了会儿太阳,消完食她想起什么,翻身起来,跑去外间找到祝丹宁,问她可不可以出去。
祝丹宁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颔首道:“不要动用灵力,日落前回来就行。”
亓妙乖巧的应下。
她离开医馆,直奔药田,干不了别的,割割灵草、给租的灵兽攒攒口粮总归没问题。
百草园每一处药田都有看管的执事,亓妙和执事说明自己的来意后,执事爽快放行了。
“灵草随便拿,但注意别破坏弟子们种的草药,要是不小心割错了,可是要赔偿的。”
亓妙“嗯嗯”点头,江苒也和她说过这件事,还教了她怎么辨别哪些是医修不要的灵草。
她拿着工具进去,割了小半筐的时候,灵牒响了一声。
亓妙抽空看了一眼,发消息的人是邱屠:“发个位置。”
亓妙没一丝迟疑,听话的告诉邱屠她在丁十一号药田。
邱屠:“?”
“给的这么爽快,不怕我找你要账吗?”
亓妙老实回:“邱师兄,我的兜比我的脸还要干净。”
邱屠要她要钱,她有的给吗?
邱屠:“……那我要找你麻烦,揍你怎么办?”
亓妙迟疑了一下:“不至于吧邱师兄,你把我揍进医馆,只会耽误我给你赔偿的时间呀。”
邱屠无言以对,扔下一句等着便不再回消息。
亓妙收起灵牒,继续割草大业。
不到一刻钟,她听到药田外有人喊她的名字。
亓妙转身看去,一个青衣男子抱臂站在田边,居高临下的打量她:“你来药田就是为了割灵草?”
亓妙点头。
男子想到什么,露出一副怪异的表情:“灵草只有御兽谷的弟子需要,你该不是要割来卖给他们吧?我可提前告诉你,这玩意不值几个钱。”
亓妙眨了眨眼睛:“邱师兄?”
“是我。”
亓妙恍然,望着邱屠,竖起手指解释:“邱师兄,炼器坊和我的寝舍隔着三座山,我不会飞,所以租了两个月的灵兽用于出行,割灵草是给我租的灵兽攒口粮。”
邱屠哑然:“……”
亓妙仰起脸:“所以邱师兄找我什么事?”
邱屠按了按额角:“你不是受伤进医馆了吗,我来确定一下你的情况。”
亓妙了然,一边把手伸过去给邱屠检查,一边说:“祝师姐说我修养一天就好。”
邱屠探了一下脉,闻言挑起眉:“祝师姐?给你治疗的人是祝丹宁?”
“嗯……”亓妙眼神怪异,“邱师兄,你不是从祝师姐那儿知道我进医馆的呀。”
邱屠听到是祝丹宁给亓妙看的,便懒洋洋的收回手:“不是你祝师姐说的。”
“你昏迷的事瞒不过长老们,他们一听你今早送来医馆时面白如纸,状态很不好,他们着急坏了。百草园长老火急火燎的把我们这些昨天加了你的弟子叫来,问我们是不是给你施加了太大的压力,才让你一时心急,修炼出了岔子。”
亓妙无言。
这些人比她更担心她出意外。
“长老避免我们给你压力,找了别的弟子给你治疗,我们也不知道是谁。”
亓妙的债主里,医修有很多,邱屠不是亓妙欠钱最多的医修,但他是苍梧宗医修弟子中天赋最拔尖的一批,所以他在众弟子中脱颖而出,过来检查亓妙的情况。
邱屠一一解释完,话锋一转又问亓妙,“你打算把这草割到什么时候?”
“日落。”
邱屠拧眉,太阳正高挂着,离日落还有一个多时辰,她这是又想要昏一次?
然而他看了一眼亓妙,亓妙已经在分神,偷瞄着哪里的灵草肥沃,邱屠顿了顿,长叹一口气:“要够灵兽两个月吃的灵草是吧?你回医馆继续养伤,我晚点托人给你送过去。”
亓妙警惕:“邱师兄,我没钱买。”
邱屠:“……”
他暴躁道:“谁看得上你这点草料钱?我待会儿叫几个人过来割灵草,割到的灵草都送给你。”
亓妙微微睁大眼睛,受宠若惊:“可以吗?”
邱屠冷笑:“可以,当然可以,我叫的人你也认识,都是拿着债主号码牌等你还钱的医修弟子,喊他们割点杂草,让你早点养好伤挣钱,他们肯定愿意。”
亓妙知足常乐,假装没有听出邱屠口中的怨气,乖巧的向他道谢,同时表示她一定会努力挣钱。
然后就被邱屠赶小鸡一样赶回医馆。
第二天,祝丹宁例行检查,看过亓妙后,宣布她已经痊愈,可以出医馆了。
于是亓妙带着邱屠昨夜送来的一储物袋灵草走出医馆,吹哨子召来灵兽。
她昨天休息的很好,精力正充沛,便也没回寝舍,直接去了炼器坊。
炼器坊今日没有长老讲课,弟子们都在自行修炼,亓妙找了块安静的地方看书。
看了半本书,亓妙被知识塞的脑袋发胀,她思考了一阵,放下书,决定找块石料,再练一练炼石。
炼器弟子每个月都可以在炼器坊福缘斋里凭借弟子身份领一些炼器材料。
矿石也在其中。
亓妙是内门弟子,每月可选三样材料。
福缘斋执事核查了亓妙的身份后,领着她进库房。
亓妙刚走进库房,一眼被正前方一块矿石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块棕灰色的晶体,形似四方方锥,呈半透明状,亓妙有些不敢置信的走上去,看到了断口脂肪光泽。
白钨矿石诶!
亓妙双眼一亮,有种见到朋友的欣喜。
耳边是执事的声音:“你要是选这块石料的话,这个月就不能再选别的了。”
亓妙:“……”
她后退一步。
对不起了白钨矿石,你很好,是我不配。
亓妙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问执事:“其他的可以随便选吗?”
“嗯,每月月初会补库存,你这个月来的晚,库房只剩下这么一块稀有石料了。”
说罢,执事又拿起白钨矿石,给亓妙看矿石上面的盖印:“有这个的就是稀有石料。”
亓妙目光追着执事手里的白钨矿石跑,她忍不住问:“这种稀有石料只能用份额兑换吗?”
“当然不是,”执事笑了一下,“你也可以在福缘斋用钱买。”
亓妙眼前一黑,只感觉这个修仙界不是她这种穷人可以生存的地方,她艰涩的开口:“……有不花钱的方式吗?”
第7章
“也有。”
两个字犹如敞开的天窗,悦耳的照亮了亓妙的内心世界。
亓妙眼巴巴地望着福缘斋的执事,一副好学求解的模样。
执事也没卖关子:“你可以自己去矿脉寻石,运气好的话,也可以找到稀有石料。”
亓妙听后先问:“进矿脉需要交钱吗?”
执事被她抠搜的模样再次逗乐,好笑道:“自家矿脉,无需付钱,不过离开矿脉的时候,你要把找到的石料抽出十分之一,上交给炼器坊。”
这也不多。
亓妙听得眼睛亮晶晶的。
顿觉矿脉是她这种‘穷修’的取材之道。
正心动着,执事话锋陡然一转:“进矿脉寻石听上去不错吧,但去亲自寻石有可能遇到危险。”
“你若是只想找一些普通石料,倒不会有什么风险,但你要是想找稀有石料,你就得往矿脉深处走,潜入矿脉越深,越容易遇到危险。”
福缘斋的执事看出亓妙没了解过矿脉,所以解释得很详细:“矿脉深处,有些地方有毒气,有些地方有妖兽看守,你要是在里面遇到危险,炼器坊是一概不管的。”
简单来讲,就是进矿脉,机遇与风险并存。
亓妙听懂了,和执事道了一声谢,把注意力重新移回库房。
矿脉地存在让亓妙多了一个选择,亓妙没忍住,又惦记起白钨矿。
她在库房溜达了一圈,因为这个月来的晚,福缘斋剩下的矿石都挺普通,于是亓妙决定先去一趟矿脉,再考虑要不要把份额都花在白钨矿上。
亓妙行动果决,说干就干。
当下便离开福缘斋,直奔矿脉。
矿脉在苍梧宗最北的地界,亓妙从灵兽上刚下来,就被寒风呼了个满面。
她冷得直哆嗦,跺了跺脚,半晌才从白茫茫的山上找到矿脉入口。
进出矿脉都要启动专门的法阵,亓妙在入口的执事那儿做过登记,又拿炼器弟子牌领到挖矿的镐器,然后站到法阵中,按执事教的,往阵眼注入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