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朕都看在眼里。老四老六他们还有很多要向你学习的地方。”
辰王坐下后,皇帝把眼光移到了杨如月的身上:“安王妃。”
杨如月起身拱手:“父皇,儿媳在。”
“朕听鵼儿说,是你识破了老大的诡计,及时拉住了鵼儿,才免得他中计。”
“你很好,聪慧识大体,鵼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被皇帝称赞,杨如月并没有如何高兴,她恭敬回答道:“禀父皇,儿媳这个只是一些小聪明,当时在辰王府,乱军攻打过来时二嫂的镇定从容才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说完杨如月往辰王妃那里看了过去,辰王妃正好也在看她,杨如月对着辰王妃微微一笑。
辰王妃微笑颔首。
“嗯,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坐下坐下。”
杨如月微微屈膝后坐了下去。
杨如月的话让宴会的焦点又移到了辰王夫妇的头上,一顿家宴下来,辰王和辰王妃收到了数不清的夸奖。
家宴结束后,惠王和惠王妃的马车内。
惠王妃看着身旁从宫中出来就沉下脸来的丈夫:“王爷,父皇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想立二哥为太子?”
惠王冷哼:“从前有太子,他是嫡又是长,我们这些人都被他死死的压着,没有一点办法。”
“但如今,如今太子被废,我们这些人都是庶出,凭什么老二比我大两岁就能当这个太子?”
“可是看父皇的意思……”惠王妃还没说完,惠王就打断了她。
“不论父皇什么意思,我都要争上一争!况且,就算父皇对二哥再满意,也没有立即就封他为太子。”
“这说明父皇还在考察二哥,那么本王也不是没有机会。”
辰王府马车内。
辰王妃和辰王今日大出风头,一整晚嘴角都没有放下去过。
从宫中出来后,辰王妃道:“妾身恭喜王爷,父皇总算是看到了王爷的优秀,太子被废,王爷的机会来了。”
辰王还未放下的嘴角听了这话勾的更厉害了,他清了清嗓子道:“王妃与本王同心同德,王妃的贤惠大气也被父皇瞧见了。”
刮了刮她的鼻子,辰王道:“不愧是本王的好王妃哈哈哈哈。”
辰王牵着辰王妃的手,用力的拍了拍。
辰王妃面带笑意,眼睛深处闪着暗光。
“但是王爷,父皇如此不掩饰对您的看中,不知其他几位皇子会不会把您视为眼中钉。”
“哼,老四和老六那两个蠢货凭什么和我争?要不是我,他们两个都已经被老大给砍了。”
“至于小十一,他年纪最小,也最没有根基,要不是他那个王妃,这次他估计是第一个没的。”
想了想,辰王又道:“本王得想个办法,在父皇把太子的人选确定出来之前,稳住老四和老六那两个蠢货。”
“妾身觉得,王爷如此有智谋,这太子之位定能手到擒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安王府马车内。
“月月,父皇表扬你是好事,我还想借此让父皇对你厚赏呢,你怎么要把话往二嫂那边引呐?”
“父皇的目光被引到二嫂那边去了,我都不好再要赏赐了。”
点了一下他的脑袋,杨如月道:“父皇是君王,君王做任何事情都有深意,你当父皇为何一开始就对辰王赞赏有加?父皇是想要抬举他。”
“既然如此,我又何不顺水推舟呢,辰王和辰王妃夫妇本是一体,我也是顺着父皇的意思。”
沉吟片刻,武鵼道:“今日二哥二嫂确实颇受夸赞。”
“但是父皇也说了,今日是家宴,他只是一位父亲,况且我们此次确实救了父皇,父皇应该不会有别的意思吧。”
捏了捏小相公的手掌,杨如月没有立刻接话。
武鵼以为她不想说,也由着她,只把脑袋往她肩上靠,想引她多看看自己。
杨如月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这位小相公对他父皇的滤镜有一些大。
他还没有认识到夺位的残酷。
对于皇帝而言,他的这些儿子们,何尝不是要来夺他的位呢。
撑起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杨如月和他对视
:“能告诉我在你心中是怎样看待父皇的吗?”
她问的突然,但武鵼也没有一点隐瞒,他想了想认真说道:“我出生后没多久母妃就去世了,我现在都已经记不得母妃的模样了,在宫中,只有父皇对我好。”
“宫中很多娘娘,她们都有自己疼爱的孩子,我没有母妃,却是在父皇的膝上长大的。”
“小时候父皇会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把我抱在腿上,我小时候还有些胖,父皇抱的时间长了,有时候腿都被我压麻了。”
“但他也不在意,换一个姿势后还抱着我。”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一些小窃喜,我和父皇有很多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小秘密,在周围没有旁人的时候,我们两个就是一对普通的父子。”
“我窃喜于父皇对我的不同,我有那么多哥哥,但我觉得我才是父皇心中最爱的孩子。”
杨如月不想跟他打马虎眼,听了武鵼的话后她道:“可是父皇并没有如何培养你,你从未接受过宫中正统的皇子教育,你也没有得到超出你身份的任何东西。”
“帝王的爱很实在,因为他是这个世上最富有的人,他真心疼爱的人,他会给出他能给的一切。”
“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吗?”杨如月反问。
出乎杨如月意料的是,武鵼回答道:“我明白,就像我对你好,我就希望你能拥有一切美好的东西。”
“父皇虽然宠爱我,但他的宠爱一直是有限度的,跟你在一起后我慢慢的察觉了出来。”
“但是月月,我跟父皇相处的从前任然历历在目,我相信父皇还是爱我的。”
“你的问题我都认真的回答你啦,所以你可以跟我说父皇为什么会捧着二哥吗?”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纯净,杨如月都有些不忍心,但她还是认真道:“你听过一句话吗?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这次救驾,辰王的表现太过亮眼了,我猜想,父皇这是对他有所防备了。”
武鵼瞳孔一缩。
他不傻,他只是对他的父亲有孺慕之情,所以一直不想以不好的眼光看待他。
但是他的父亲是皇帝,他所处的位置,对皇子来说本就有不可抵挡的吸引力。
皇室之中父子相残的事情不是没有,摆在他眼前就有一例。
只是原来,父皇也会如此算计吗?
第37章
老皇帝对自己小相公的态度让杨如月觉得有些疑惑。
如果是武鵼说的这样,皇帝跟他相处如此有爱的话,为何从来都没有把他当做储君培养?
别跟她说是因为原先太子在位,要是皇帝铁了心只扶持太子的话,太子也不会逼宫谋反了。
而一直备受宠爱的十一皇子,却从未在宫中皇子的教习之所学习过一日,一直是在国子监跟随高官子弟一起学习。
他的成绩不好,皇帝也从来没说过什么。
所以怎么看,皇帝对他的这第十一子,都是只有宠却没有爱。
难不成老皇帝真的想要自己千年万年的坐在这个位置上?
那他为何又要宠他的这个孩子呢?
既然没有爱,为何又要一直宠着呢?
杨如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件事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宠自己的小相公是老皇帝的一个任务一样。
可他是皇帝,谁能给他下任务?
杨如月一向是一个有惑必解的一个人,既然想不通,那就调查调查。
杨如月决定从宁家下手,她小相公的母妃就是宁家女。
只是自从宁妃去世以后,宁家的光景也大不如前,如今家中已经没有在朝中的子弟了。
当年的宁妃只有一个哥哥,宁妃去世后不久,她的哥哥也因病去世了。
宁家如今跟十一皇子没有什么直接关联,也很久都没有往来了。
杨如月派了杨三去调查此事,从宁妃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查起。
因为只是她自己的猜测,她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的小相公。
等有了结果再说吧。
宫中家宴后不久,辰王礼贤下士谦和待人的品性被传播开来。
这是辰王想到的办法,只要自己的名声起来了,再加上父皇对自己的看中。
老四和老六那两个还能凭什么和自己争呢?
老四暂且不论,老六家就凭他们家那个无法无天的永乐,名声这一项他怎么都越不过自己了。
永乐就是当初冯氏在给杨骏挑选媳妇的时候被杨如月告知偷养面首的那位郡主。
辰王一开始只是让人把他这个好名声传出去,不知是不是他做的太好的缘故,有很多人都站出来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