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了许棠,这个唯一能对周唐继吆五喝六的人,也是唯一被周唐继带在身边的女孩子。
从前他疑心过这对挂名的兄妹俩能不能有什么?尤其是那次许棠哭唧唧的样子在安大门口等周唐继。
那之后,许棠一出去读书就是七年不回来,周唐继也一直单着。
他断定周唐继在等一个人,但突然的一天,周大少身边多了个女人,还是结婚对象。
现在呢?一个结婚对象说没了也就没了,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
一个长得招蜂引蝶的男人,片叶不沾身,如果只是在等一个女人,那会是什么样的心?
将一个护过、宠过、疼过的妹妹变成女人,那又会是怎样的心?
杨承逸觉得有意思。
那么作为被寄予如此深重情感的许棠对周唐继又是怎么一回事?
也挺有意思,只是他们俩的酸臭游戏怎么玩都好,千万不要伤及无辜。
他可不愿意莫名其妙成了被当枪使的倒霉蛋。
第65章
车子的停脚地是城北公寓的地下停车场,代驾已经离开,车里响着温柔舒缓的音乐。
地方不是个坏地方,环境不是什么坏环境。
许棠被缠得没了脾气。
但是她仍然保持着理智。
周唐继用一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他亲她的时候老是喜欢一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他的这种动作让许棠感受到的是珍视。
但是她仍然冷眼旁观。
他受了刺激,所以现在卖力地将她喜欢的招数尽数向她使来。吻在她的快要窒息里才停下来,他的双手仍然捧着她的脸。
“我不信你就一点也感受不到我。”
她仰着头大口喘着气,他的脸压在她脸前,因为他太过于近肉的吻,她耳朵里嗡嗡的,嗡嗡声加上音乐声,将先前的、现实的都像是推远了一样。
他捧着她的脸,一双眼睛轨迹清晰地在她眼睛上游移,眉头皱着。
他最近频频的这种情绪,这几个回合她知道明显是她占了上峰。
许棠喘均匀气后就回,“要我感受你什么?”
“感受……我认为你没有理由不选择我。”感受他爱她会胜过这世上所有人的爱,会胜过所有的爱。但周唐继不会将这些话说出来。
“那我有什么理由要选择你?”
他握着她,拇指指腹在她脸上抚摸,“告诉我,现在不要扯上别人,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喜欢?”
“你离我远一点我就喜欢了。”
周唐继听了这话,一双眼睛在她双眼间逡巡,完事又朝她亲下来。他强势地含住她的嘴唇,舌尖温柔地抚摸她,一手禁锢着她的半边脸颊和脖子,一手安抚似地抚摸她的脖子。
又来。
周唐继的吻叫许棠浑身发软,脖颈发烫。吻从口腔里离开,他咬住她的喉咙,一点点辗转到颈侧,随后伸舌吮吸。
她发现他动不动就喜欢吮吸她那颗小痣,原来她对这处的感觉其实不那么灵敏,直到连续几次发现他在小痣上留印,到他再这么干的时候,她已经条件反射知道他吮的是哪一处。
吮吸的力量通过皮肤传达神经,他吸得她整个人都抖了抖。他一双手都抱着她,很自然的就捕捉到了她的反应。
她捉弄他,这是他对她的捉弄。
他得逞了,知道她有反应后很得意?
周唐继的脸还埋在许棠的脖子边,许棠手指紧拽住他的衣角,才使上力气好好说话。
“哥知道吗?我有的时候会把你想象成别人。”
他不动了,嘴唇若即若离地停留在她的脖颈边,气息温热地扫过皮肤。
“你说杨承逸的吻技会不会也不错,毕竟人家交过那么多女朋友,经验丰富的男人肯定跟你不一样。”
有前边一句就行了,她不该后补这么一句。
周唐继的脸色难看到跟天要坍陷了一样,他一把就将许棠强制地抱上他的双腿,不是许棠自愿的,但她完全扭不过他愤怒的力量。
坐在他身上,许棠的心脏搏搏跳动。
她身上穿的是裙子,双腿很自然的就分开坐在了他腿上,他还是用双手捧了她,将她的脸颊对准他。
“看着我。”
许棠拗不过他的力气,很是气愤,就当然只能看着他。
“你说这些话是认真的吗?小棠,你忍心这么对我吗?”
他们两个现在大概是各自有各自的情绪,他什么情绪都行,眼睛里的水光,在这么暗的光线里许棠也看见了。
但许棠也有她自己的脾气:“怎么?先是强吻我,现在要干什么?强/女干我?”
周唐继再次因为许棠的话受了伤,他看了人半晌,眼神深得像要将她活埋了一样。许棠都怕他会不会被她气疯,然后像她对他动手一样,甩她一巴掌。
但他只是半天蠕了三个字出口,“我爱你。”
“……”
“我爱你啊。”
“我不爱你!”
“你会的。”
“永远不会。”
这种对话简直穷极无聊,像是害怕后下手遭殃,她先甩了他一个巴掌,他被打得偏了脸。
她瞪着他,她算是怕了他了,但凡跟他落在什么只有他们俩的空间,就难免跟他搅和成眼下这种死皮赖脸的混沌状态。
她想从他身上下去,她不动还好,这下是将他启动了。
周唐继一手握着许棠的腰不放,一手开始解自己身上黑色衬衫扣子。
黑色的衬衫里包裹的冷白皮肤,扣子一粒粒解开就很是分明的知道哪是他的皮肤,他解得露到了哪。
光滑的锁骨,坚硬的肩膀。他手指一往下扯胳膊上的衬衫布料,肩头也露了出来,并且露出了起伏线条明显的胸膛。
他什么意思?
他一边解衣服,还从车子的储物箱里掏了一把小方包出来。他给她看了一眼,就放在一旁先前她的坐位上。
许棠简直气笑。
勾引她,要她自己就犯?
他到底是喝多了,还是陈晚楠真给他气疯了。他并没有跟她装疯卖傻,他本来就一直病着,又疯又傻。
行,她不等他勾引,伸手抓了一个方包在他面前撕开,透明的薄膜抖开,拎到他眼睛前。
“来吧,我只当你是他。”
周唐继被她这话气得呼吸都急了起来。
“我只当你是杨承逸。”
“杨承逸就是个屁!”他狠道。
“屁我也喜欢。”
“他就是个狗杂碎!”
“狗杂碎我也喜欢。还做不做?”
-
许棠从周唐继身上下来,裙摆盖下,她抓了自己的包,曲着腿爬到前排去将车门解锁打开。下车理理身上的裙子,理理被周唐继揉乱了的头发也还算整洁。
她撩了一把头发也就走了。
什么也没做。
只嘴唇上先前被亲得太厉害有点轻微的烧灼感,又也许只是她自己太去在意被亲过的嘴唇。
地下停车场,灯光暗淡,小包在腿弯晃荡,在她快要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周唐继的车突然从身边快速驶过,宾利的引擎被踩得轰轰炸响。
吓一跳的同时,许棠抬眼睛看去。宾利黑色的影子带着深冷的气息,转弯的时候车轮胎与地坪漆擦出吱吱的啸叫声。
许棠皱起眉看着那道车影彻底消失才回过神来似的再次抬脚离开。
-
在那天以后,周唐继一直没有再找过她。回城东的家住了一周,也没见过他的人。
只知道他没撞车,没翻车,没惹什么祸事。
周唐继向来很忙,出现在家里通常就是不忙了回家休息,没在家自然就是事务太忙,家里也没人会有什么疑虑。
安城无事,她便回了深城,住了大半个月回来,已经到了八月下旬。一回来她就跟杨承悦约会,才知道那天周唐继离开后的后续。
那晚周唐继跑去把杨承逸给打了!
那晚,周唐继从地下停车场离开后,就打电话要杨承逸见他,杨承逸当然是乐意见他的。
两个人认识的时间少说也有二十年,周总的成功,多少也让一圈朋友跟着鸡犬升天,周唐继的慷慨,是随随便便从他手上讨点甜头,也好过出去碰得头破血流的。
这个男人的睿智,英明远见,也是能给一圈人兜底的大树。谁遇上难事都想找他,杨承逸不需要他兜底,但遇上大事,听听周总的意见,总算是多了一道保险。
所以周总上来就给杨承逸一拳,杨承逸都蒙圈了。被他连着暴揍,趁他修整,杨承逸从地上爬起来,松开衬衫袖扣,才还了一拳过去,丫就躺地上不起来了。
还是杨承逸打了刘齐的电话,叫他把人带走。
周唐继是那种看着清瘦,脱衣有肉的男人,杨承逸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得不帮着刘齐,两个人合力才把高大的人抬上车子后排。
然后俩人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