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斯文_水小月【完结】(45)

  “今天怎么这么热,”许棠拿毛巾的手抬起,给自己脸上扇风。

  躺着承受的人没说话,许棠侧开脸不看。

  看窗户上别处透来的灯光。

  手上的活继续干。

  眼睛看不见,手上的感观就开始放大。皮肤的软度放大,皮肤上的热度放大,皮肤下的硬骨头直顶在掌心里。

  她一下一下的反复揉搓,那硬骨头就一下一下的顶来。

  软的硬的,热的痒的绵绵密密地黏上来,许棠整条手臂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低眼,刚被她放开的肩胛油汪汪的一片。

  她手抖了抖,再放不下去。

  “肩膀上应该行了吧。”

  “嗯。”躺着的人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脸往枕头里陷。

  许棠低眼睛重新往右掌心里倒了药油,手掌抚上不会有骨头的腰上,像揉面团似的一顿乱搓。

  但还是很舒服。

  舒服得有一股热气从掌根里爬进手臂的筋路里,酥酥软软地直往上爬,爬到肱二头肌下的漩涡里打转。

  放开,从淤青的那一块,一路抚过。手指沾了药油,也油亮亮的,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那五根湿手指有自己的路线,它不由主人下令,直抹到了病人凹陷下去的背脊勾里。

  摸到一点水涔涔才有触觉将皮肤下的感受向上传达。

  许棠心头一抖地视线清明。

  她刚才摸了他一下子?

  “……哥,你洗完澡身上不擦干的?这儿还有水哎。”恶人先告状。

  “是吗?我不知道。”

  许棠一把将毛巾压下,把病人背脊上那些湿漉漉的水渍全擦干了,只剩下两团淤青上的油汪汪。

  “好了都擦好了,你好好睡觉吧。”

  他扭脸看来,鬓发略有濡湿,黑发湿了些更显黑,与脸颊的皮肤黑白分明,轮廓越发地棱角分明,“小棠,谢谢你。”

  “嗯嗯。”许棠抓起药瓶就出去了,把门甩得咚一声响。

  这一夜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又进了那间地下室。她光着膝盖跪在那张沙发上,受身体渴望的力量一点点从后挤入,松而空洞的柔软立刻变得饱胀实在。

  那是像和了太多水的面团,没有韧劲,一捞就稀了。这样的饱胀是往稀烂里新加入了面粉,和巴和巴,揉巴揉巴,蹂躏的有了筋道,筋道起来才能有能量。

  有坚实的抓握感,存在感和力量感。

  不再让人发空,发坠。

  像掌心被实实在在的填满,像饿了的肚子被装得满满当当,叫人舒服,叫人有了着落的爽快。

  这是造物主的神秘力量。

  否则两个独立的人凭什么而贴近,凭什么彼此需要。

  恰到好处的填塞一点一点进进退退。

  被需要的它很会掌握火候,知道空洞的需求后就变得更卖力更鲜活。

  从风平浪静到波涛汹涌,层层递进到将一穴空巢掀起浪潮,一浪接一浪,直将滚滚浪花送上顶峰。

  即便只是梦,入迷了,深入了,它就结成了现实的成果。

  由思想的兴奋转为切实的实际拥有。

  就如同每一件实际发生的事,桩桩件件都要先由思想作祟。

  喜欢是如此,恐惧是如此,都是由虚化为了抹不去的实。

  迷蒙的梦中,许棠转头看看背后的人是谁,是谁做得让她如此的满意,竟然是周唐继濡湿得鬓角分明的脸,这张二十八岁的脸。

  “你这个龌龊鬼!我不需要你!滚!”

  她恶人先告状,骂他,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皮肤光洁的手臂湿漉漉,骨节明晰的修长手指汗涔涔。

  她心里一惊,就伸手打人,甩了他一巴掌,他倒笑起来,一张脸干净如前,洗得清爽的头发盖在额前,雾了一双眼睛。

  许棠就被吓醒了。

  空空的房间里,没有关紧的窗帘爬进一点路灯光来,把屋里的一切都照得迷迷糊糊的。

  身体里的异样还有余留的动静。

  只是梦里实在的东西,这下认清现实倒又突然空空的了。

  她不是那种敢做不敢认。

  呸。

  敢梦不敢认的人。

  她觉得梦里的事感觉还不赖,但是她真的想换个对象做这种梦。

  为什么总是他!

  许棠揉了揉尚有余韵的肚子,有点气。浑身上下由一场梦搞得发热发烫,她从床上下来,从桌子上倒了点水喝,放下杯子干脆给江昱打了一通电话。

  “你什么时候过来?”

  “姐姐不是不准我过来么?”

  从许棠离开的第一个周末,江昱就想过来。

  我想你了,我想过来看看你。

  不准。

  我好想你,我可以请三天假。

  我这几天忙得很,再说吧。

  “江昱,就这周末吧,明天给你订机票。”

  江昱问为什么夜半三更会同意他过去找她,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就是有点儿想你了。刚才梦见你了。”

  “真的吗?你梦见我什么了?”

  “我梦见咱俩去开房了。”

  “……”

  “你过来,咱们去开房。”

  第30章

  难怪俗话说孤男寡女不宜共处一室。

  这周市里有教研活动,学校里一天一波领导莅临,食堂里摆了宴席,许棠给周唐继打电话,要他今天别来接她了。吃完饭,酒足饭饱,才步行回去,踏进家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

  客厅亮着灯,周唐继的房间也亮着灯。

  许棠低头小声换鞋,不想把人给招出来。

  她酒量不好,但俗话说女人自带三分酒量。今天很高兴,多喝了几口,不至于醉,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耳朵发热,眼睛发花。

  斜挎的方包搭在胳膊下很挡视线,她一边解包,一边换鞋,一个不小心就差点扑倒。

  被她连天照顾的人好歹知恩图报。

  许棠被一双胳膊接住,没砸到地上,转脸看到人。

  “哥。”

  “喝了酒吗?”

  “嗯,喝了点啤酒。”

  胳膊一只被拎住,身上的包被拿走,许棠配合地扬胳膊。扬脸,看到她哥的脸,也嗅到他身上跟从前不一样的气味。

  他拎着她的胳膊,她一双手因为要借力,抓在他胸前的薄衣襟上。

  时间流转,江城的水倒流,分不清东南西北。

  许棠握着手里的衣襟仔细嗅了嗅,干香,木香,冷香,清香,温热香。抬脸看看人,太近了看不清全貌,就看清了活生生的皮肤,活生生的呼吸,和滚热的血脉筋络。

  他说的没错。

  人的确是害怕孤独的。

  这个人是她可以抱一下的吗?

  不是。

  除非没有过那些事。

  在那些事以前呢?

  许棠松了手里的衣料,闭了闭眼,冥思苦想,脑子里晃出许多画面。

  有段时间是真达到了她姨的期盼,她似乎真有了个血浓于水的兄长。

  许棠睁开眼睛,眼前的胳膊她吊着蹭来蹭去的画面还记得,给他蹭烦了,他揪着她的衣领子把她扔开的画面也记得。

  有一回她求他带她进城,“你就带我一段嘛,我姨又不知道是你带的,我半天就回来了。”

  “不行。”周唐继没答应,冷脸拿了柜子上的车钥匙转脸就走。

  她追上去,一把抱了他的胳膊吊住,“为什么不行嘛,求你了嘛,求你了。我都跟同学约好了。”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就是个月考而已。我下回努力。”

  “我要是考得像你这样,别说一个月,一年我都没脸出门。”

  周唐继揪着她的衣领子将她扔开,掏电话就要揭发她。

  “算你狠啊,算你狠,哥给我记着,千万别哪天掉到我手里了。”指指点点也得老实上楼待着。

  许棠丢开衣襟,又看上了眼前的胳膊,她伸手拍了拍。

  莫名其妙的,就很想跟这个身上暖烘烘的人亲近亲近。

  可能是今天外边太冷。

  许棠身体快过了脑子,张开双臂真把人抱了,脸枕上滚热的胸膛。

  嘴也快于脑子,“哥,明天我就去帮你找陈晚楠,她这不是纯欺负人吗。”

  被抱的人没动自然也不会退,低脸垂眸,一双颜色深沉的眼睛看着怀里的人。

  脸上渐次泛出血色,像被人挑去了血管里的刺。

  许棠全然不管,抱了一会儿松开手,改地方拍了拍周唐继的胸膛,自顾自地分析,这不很有料么,怎么身体就这么差呢?

  她劝他,等过一阵事情过去了,身体也好起来了,就该多加锻炼,整天不是这儿有毛病,就是那儿有毛病,就真没法跟陈晚楠的小奶狗比了。

  “真没法比,要是换了我,我也挑年轻漂亮身体好的。这是人之常情,咱也不能全怪人家陈小姐的不是。你不是喜欢看书么,你看了那么多的书,内圣外王,内求,遇到问题解决不了咱们先内求,这种道理你听说过的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