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阿加莎还是这种坚强善良的个性,江温婉画着画着不自主咬了咬后槽牙,爹的,真让人不爽。
不知道他们到底想怎么教育阿加莎,但这种方式在江温婉眼里很过分。
而且只是两年不见而已,江温婉感觉阿加莎和她疏远不少,明明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不管出什么事阿加莎第一个想到的人都是自己,但上次见面为什么阿加莎表现得她们两个好像刚认识的人?!
不愿意和自己住就算了,也不知道文化生的宿舍有什么好住的,是不是被家里人洗脑了非要吃苦——怎么和自己说话都有点不耐烦的味道?
还跟她说自己对宋与意感兴趣?!
像木头一样只会练琴的男的有什么好感兴趣的?!
爹的,这个世界疯了吗?!
“咳咳。”监考老师路过江温婉旁边轻咳几声,江温婉想得太入神,画笔下的画面有些扭曲了。
江温婉皱皱眉回神,继续画着。
江温婉油画画的是一束开得正好的百合花,花朵上还带着几滴欲落不落的露珠,花瓶是可以折射阳光光线的玻璃瓶,瓶口模仿着花的形状,雕得很好看。
刚刚在画其中一朵百合的时候,画花开的幅度太小,里面的色彩叠层也错了。
江温婉咬牙举起沾满白色颜料的画笔,改画花苞好了!
在她低头调颜色的时候,画布有一朵百合花颜色变得越来越浅淡,直至消失没有,好像那个地方没画过花一样。
江温婉抬头的时候愣住了,她记得那个位置她画了的,虽然位置靠后,花朵开得也没有很大,不比前排花朵吸引人,但是她不可能连自己最基本的构图都弄错了。
少了这一朵花,她指不定要被老班怎么骂呢,明明丰富的层次莫名其妙空了好一块儿,分数要降不少。
但是现在不是计较为什么没花的时候了,死手快画啊啊啊啊!
烦死了啊啊啊啊啊!都怪宋与意!
全艺术楼都知道宋与意对百合花的热爱到一种神经的程度——门上是百合雕花,专属琴房里经常有新鲜绽放的百合花,食堂座位上也是百合雕花——画他的花就是倒霉!
江温婉喜欢的是百合花的花语,祝福一个人永远清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家庭顺遂,也寓意着送花者对被送花者深深的爱。
她的梦想从看到阿加莎一个人在贵族小学花园里哭泣时就定下了。
那个时候,花园里的幽兰百合开得正好。
宋与意再一次,直观地看到自己的门被踹坏了。
他站在肇事者的背后,不理解自己的门怎么变得如此脆弱。
“……别踢了,我不在里面。”
第16章 何英晓挨骂了 “何英晓!你不会干就赶……
如果现在有一个相机,那么会有很多出彩的照片。
何英晓踹着门,背后站着门的主人,如果是漫画风格,那他现在应该是一头黑线的无语状态。
苏珊双手抱臂看着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加西亚并不在这里。
宋与意已经知道何英晓的特性,她想要干的事情必须要干到,想要知道的事情也一定要知道。
所以他没怎么抵抗就把门开了,然后沉默地看着何英晓。
何英晓知道他的眼神在表达一种疑问,她对苏珊招招手,边说道:“进去说。”
宋与意侧身让开,等所有人都进琴房以后把门关上。
门被关上后,被踹烂的雕花又渐渐地恢复了原样。
“苏珊,你有感受到什么吗?”
“没有。”
同为异常的苏珊对这个看起来很有格调的琴房没有感受到同类的感觉。
花瓶是空的,何英晓发现了。
“今天没有新鲜的花送过来吗?”
“没有。”
何英晓:……大哥你是艺术牌的牙膏吗?挤一点出一点。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周二。”
“周二为什么没有花?”
“周二那家花店休息。”
“周末也休息吗?”
“嗯。”
真正的拉锯战只需要两个人一问一答。
其实宋与意并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他对于陌生人的态度一向冷硬,但是这个女孩他打不过,而且看起来她非常地蛮横,极有可能家庭背景要比他好。
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艺术楼的规矩,如果知道的话,那他估计惹不起。
惹不起就不惹,宋与意的容忍度很高,反正她们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待在他的琴房里。
损坏的东西——会有那个东西帮他修好的。
但何英晓并不懂得宋与意的妥协。
在她的理解里,男主们对玩家的忍让、示好、关心只是一种游戏设定,甚至她还会觉得这是一种麻烦,毕竟她并不需要这些。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花店居然有上四休三的工作?听起来好爽啊!
苏珊之所以被拉过来,是因为何英晓想着要不大家就组一个异常小队——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正常的人凑在一起的那种,这样也能够出主意一起解决怨念,这么做省时省力。
苏珊对于宿舍磁场的变化,她给出的解释是她只是感染了加西亚,但是也不知道加西亚是怎么成为宿舍怨念的代理人。
目前加西亚体内的代理人已经被解决了,所以宿舍是怎么被控制的,这个问题就无人得知了。
“你觉得那架钢琴怎么样?”
何英晓没有指名道姓地问,所以宋与意和苏珊两个人都回答了。
“还可以。”
“没有。”
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眉表示疑惑,都感觉对方莫名其妙。
宋与意接受不了两个人待在他自己的地方太久了,“你们看完可以出去了吗?”
“啊可以,不好意思又弄烂你的门。”何英晓看了下自己的账户余额,999999999,天啊好多钱好多9,她要看花眼了!
“我可以赔偿你,你要多少?”何英晓说道,“之后可能还会来你的琴房,打扰了。”
社畜认为这个条件很诱人,但是玛丽苏世界里,女主的视线里很少会出现真正贫穷的人。
作为贵族学院艺术生的宋与意,更是不缺钱的。
“不用。”
宋与意的声线很清冷,这一刻他真的很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不过这需要忽略那一架看起来很有质感的钢琴、落地窗、漂亮的窗帘桌子椅子花瓶地板刻纹的话。
钱都不要?好清高啊,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吗?何英晓挑挑眉。
既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那她就撤了,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时间在男主身上,等到后期她把场景异常解决了再来测试男主这边的数据。
“那我们就先走了。”何英晓如是说。
苏珊顺势打开了那扇门,然后顿住了。
她触碰到这扇门的时候,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强烈的渴望,她想要去弹钢琴,想要去自我毁灭。
这股强大的力量很明显不正常,她看了看刚才何英晓踹过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了。
“怎么了?”何英晓看见苏珊顿住,心里也有了预感。
“快走。”宋与意冷冷地说,不知道这句话的用意是他害怕被发现什么还是好心的提醒。
可是太迟了,就像何英晓上次来到这里那样,外面的世界陡然变化了起来,一下子回归到阴森、黏腻、支离破碎的走廊里。
对面漂浮着的红色代码映入三个人的眼帘里。
“宋与意,你不解释一下吗?”
何英晓这么说的同时,苏珊也转过身看向在场唯一的男性。
“它,不会伤害你们。”
可能会有女孩子喜欢这款沉默寡言长得温婉自带反差的尤物,但是这个类型在何英晓眼里,是纯粹的智障行为。
这也能叫解释吗?它要是有攻击性,咱们三个就要死两个,就是你们俩!何英晓在心里疯狂吐槽。
苏珊对于这样的解释也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说清楚它是怎么产生的吗 ?”
“我不知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看到这个情况的?”
“开学之后。”
“开学第一天?”
“嗯。”
“情况有恶化吗?”
“有。”
“是怎么样恶化的?”
何英晓听这段对话就觉得心累,苏珊作为问话人更是心累,心里的不耐烦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
“一开始,我只在地板上看到了一点红色的痕迹。”宋与意有些艰难地说,“艰难”是因为他说的每个字都很缓慢,好像运行过载的程序一样,“后面痕迹越来越多,我叫保洁过来处理,但保洁说很干净。后面墙上也出现了划痕,划痕越来越深,开始漂浮出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
“但是这个现象除了让人看起来不舒服以外,它没有攻击我。过不久,它会自己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