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一整个大为震撼,想不到宿主居然如此有事业心?!
但是,它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777:【那为什么非要拉上男主去啊?】
崔令颜简直要被这系统的智商气笑::【你是蠢到什么地步,居然需要解释到这种地步?】
单绥之:……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崔令颜内心叹了口气,【如果只是让他们嘲笑我的话,何来厌恶之说呢?】
777:【好有道理,那……?】
崔令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所以,等他们洋洋得意地奚落完我后,我就直接让单绥之跟上次一样,给他们两人一人一巴掌就好了,如此一来,他们必会因为连带责任而恨上我,并且将这屈辱加倍算在我头上,但却又奈何不了我】
【至于单绥之,单将军如今回府,定是没人敢动他的,更何况,他的名声就是这样的恶劣啊,我那弟弟妹妹只能吃下这哑巴亏了】
单绥之:……好恶毒,但是讨厌不起来。
崔令颜似乎才想起当事人就在眼前,难得生出一丝微乎其微的“愧疚”之心。
脸上甜美的笑容又加深几分,歪头问道:“夫君怎的还在此处看着我?爹爹今日不是命你去校场再操练操练么?”
看着眼前这“天使面孔、蛇蝎心肠”的人,单绥之只能无奈叹息,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这就去,等我把后面的份量一并练完,才好安心陪你去赴宴。”
他顿了顿,笨拙地安慰道:“即便……老夫人她不想见你,夫人也不要伤心,万事有我。”
崔令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抬眸,对他展露出一个无比温顺的笑容,盯着他的眼,道:“好。”
崔令颜目送单绥之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突然,她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单绥之,为什么会知道不是孟老夫人想见我。”
777不明所以,【难道不是在猜测和假设吗?】
崔令颜凝视着空荡荡的回廊,喃喃道:“……是么?”
.
这些日子,秋楚楚忙得脚不沾地。
她意识到自己陷入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困境——她不知道自己该选择攻略男主还是女主。
776总是说女主很难攻略,铁板一块,但崔姐姐是那样好的一个人,她不想相信,却又不敢全然不信。
更让她矛盾的是,她内心对攻略男主单绥之,也生出了强烈的抗拒。
她两只眼睛都能看出来,男主对女主无法掩盖的爱意。
虽然她不知道崔姐姐是不是也同样喜欢男主。
如果不喜欢的话,就算作是男主单恋。
那这个时候她选择介入两人的婚姻,也许心里的负罪感会弱一点。
说她自私也好,自利也罢。
她要回家。
原本的世界还有人在等着她。
虽然那句话很老套,但是她还是想说。
也许女主失去的只是一段感情,而她失去的,则是爱她和被她爱着的家人。
秋楚楚只能一遍又一遍用这个理由催眠自己,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让她即将要做的事情显得不那么卑劣。
但在攻略之前,她首先要确定下来她的攻略对象。
所以,她想起了她最开始想要的那个——能查看使用目标好感度的道具。
只要女主对她的好感度有40,不,25就好。
只要有25,她就选择攻略女主!
下定决心后,秋楚楚开始了疯狂的“刷分”之旅,她从秋猎回来后,就一直在到处收集别人的喜爱值。
她没有找元正明,但这过程琐碎又耗时,所以等她终于攒够了兑换道具所需的能量时,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因为这个道具的使用条件也是需要和使用目标有肢体接触。
这次她学聪明了,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见到崔令颜并成功接触的话,她就绝对不会提前兑换那贵得要命的道具。
等她兴高采烈地去找崔令颜时,却被门口的侍从告知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男女主已经出、远、门、了!
秋楚楚僵在原地,如遭雷击:……wk。
第28章 水底暗影
车轮碾过都城平整的青石板路, 蹄声清脆,嘚嘚作响。车厢内熏着上好的沉水香,清冽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流淌, 试图驱散初冬的微寒。
崔令颜原本慵懒地倚在车窗旁, 眸光透过窗棂, 流连于车外飞掠而过的市井烟火,街巷渐行渐远,景致也愈发显出几分荒凉萧瑟。
初冬微凉, 单绥之觑见风起, 不容分说地将车窗严严实实地关上, 不让崔令颜有一点复疾的可能性。
崔令颜:……
两人目光在狭小的车厢内无声交锋, 几息之后, 终究是崔令颜先败下阵来,微微侧开了视线。
【算了, 这路越走越偏僻,景致也乏善可陈】她将目光收回, 落在面前小几上那方素净的请柬上,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纸面, 【我开始有些动摇之前的想法了】
777:【怎么了?】
崔令颜凝神思忖,【若只为攀附权贵, 广邀宾客造势,只需要给我阿父崔相递一张帖子足矣】
她目光落在请柬上唯一的名字上,【何必再单独发一份给我?这请柬措辞虽谦恭热络, 指名道姓却只我一人】
【是不是他们怕你父亲不来, 所以也给你发一张,好让你吹吹耳旁风?】
崔令颜神色无常,【如果他们连我阿父是怎样一个人都没搞清楚的话, 那孟家也没有兴起的可能性了】
一个在家族鼎盛时不算核心,在家族落败后却试图力挽狂澜的旁支。
是什么原因让他时隔这么多年,才想要复兴家族?
这疑问如同水底暗礁,悄然沉在崔令颜心底。
马车缓缓停驻,眼前是孟府那扇曾经煊赫的朱漆大门,只是如今已难掩几分萧索,门楣上那块御赐的“诗礼传家”匾额仍在,金漆却有些黯淡剥落。
早有管事在门前相迎,见到单府车驾,他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热情,深揖下去,礼数周全得近乎谄媚,“恭迎单小将军,单少夫人。”。
“快请进,我家老夫人已恭候多时了!”管事侧身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庭院深深,抄手游廊曲折,墙角苔痕略重,盆景的枝叶也欠了些精神。
单绥之跟在崔令颜身侧,一路好奇地左顾右盼。
趁着管事在前引路,他悄悄凑近崔令颜耳边,压低声音唏嘘道:“这里瞧着…倒也没那么穷酸嘛?”
崔令颜目不斜视,脚步未停。
【原本就没抄没多少钱款,致命的是牵扯朝堂风波,失了内廷供奉这最大的倚仗。孟钦半生心血付诸东流,承受不住这云泥之别的落差罢了。】
单绥之听完,面不改色,默默退回原位,仿佛刚才的好奇从未发生。
寿宴设在孟府最大的厅堂“松鹤堂”,厅堂依旧轩敞,布置得竭力喜庆,悬着“寿”字彩灯,设着百寿屏风,红绸高挂。
也不知道是孟家为了省钱,还是根本不重视孟老夫人的寿宴,细看之下,那彩灯的烛火并非顶级的明烛,屏风绣工也略显匠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崔令颜看着空无一人的偌大空间,脚步微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来吧?】崔令颜暗自叫苦,【光顾着算计崔家那两个蠢物,倒忘了唱戏还需看客了】
管事看两人神色有异,就知道对方误会了什么,立刻赔着笑,道:“两位误会了,寿宴吉时未到,宾客尚未登门呢。”
单绥之疑惑地举起手中的请柬:“这上头写的,分明是今日申时啊?”
管事摇摇头,“少夫人的请帖是独一份的,寿宴是后日酉时才举行。”
他见二人仍有困惑,忙不迭补充道:“这是老夫人特意吩咐的,她从未见过少夫人您,心中惦念得紧,此番机会难得,便想先见见您,说说话聊聊天,熟悉几番。”
崔令颜闻言,眉头蹙得更深,不过很快又松开。
她略一思忖,侧首对单绥之道:“既然如此,我便先随管事去见祖母,夫君你……”她转向管事,“劳烦为小将军寻个清静处稍作歇息。”
单绥之从头到尾都是一副状况外的茫然表情,完全没能跟上这突如其来的转折。
不过好在,有人帮他问了。
【宿主,为什么要让男主走啊?他不能跟着你一起去吗?】
崔令颜眼神偷瞥了眼单绥之:【老夫人原本就只想请我一个人,只是我把单绥之也拉过来了而已,我跟她素昧平生,突然找我兴许有什么事情相告,我要是带着“外人”过去,未免不识趣了】
管事连声应诺,招手唤来一名侍从为单绥之引路,自己则恭敬地引着崔令颜往内院深处行去。
既然崔令颜都这么说了,那他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