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景斯存间的博弈游戏还在继续, 柯霓不打算中途叫停。
柯霓压着心潮把霓虹蓝轻轻放到不会被误碰掉落的地方,扬下颌,对景斯存说:“景斯存轮到你出牌了。”
景斯存喉结滑动,喉咙里溢出几声闷笑, 出了一张牌。
并施加了一个强功能型的道具。
这个道具使得卡牌的属性翻倍,攻击性变得更强了。
好狠的路数。
十局间定胜负的卡牌博弈游戏, 景斯存居然想用三局干掉她。
柯霓手里有能压制景斯存的牌。
但柯霓需要计算清楚,到底是现在用收益大还是留到后面收益更大。
又有没有命留到后面?
霓虹蓝璀璨的光影,一直存在感很强地留在余光里。
景斯存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又拿着那沓纸牌做了一次利落的鸽尾式洗牌。
又欢喜。
又生气。
又谨慎地起来了杀心。
柯霓心绪过载, 很难集中注意力,忍不住瞪景斯存,又是一通鸡蛋里挑骨头。
柯霓说:“你这样洗牌换成记忆力天赋好的人很容易会被记住顺序的。”
景斯存却读懂柯霓眼里的怒火,忽然凑到柯霓面前。
景斯存说:“我说的故意和你说的故意不是一个意思。”
柯霓侧头,在咫尺间的距离里又闻到景斯存身上的草本植物的味道。
柯霓称之为混蛋味。
至于原因——
今早景斯存出门前把刚洗过脸的柯霓堵在盥洗池前吻了好几分钟。
柯霓边推边沉溺,脸上湿漉漉的水还没来得及擦掉。
滴滴答答,落在他们的衣服上。
吻到缺氧,柯霓拿了毛巾擦脸,再用潮湿的毛巾打景斯存。
柯霓胸口失去衣物的束缚桎梏,只剩下令人羞愤的自由,只好背过身,勒令景斯存把她的搭扣给扣回去。
景斯存站在熹微的晨光里,顺从地扣好那几枚小巧的搭扣。
指腹顺着柯霓的脊沟下滑......
柯霓在闻到混蛋味的同时,想起清晨的心悸和战栗。
一时没能开口。
只静静看着他。
景斯存就在这样咫尺之遥的距离里和柯霓保持着对视。
然后有柯霓被吸引到,狠狠滑了下喉结。
景斯存说,他的故意,是明知柯霓很快就能解出他拙劣的设计却又迫不及待想看她收到礼物的表情。
景斯存目不转睛:“说白了还是紧张。”
视线越来越胶着,游戏演练区里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心跳又乱又迅猛。
在景斯存偏头把距离压得更近时,柯霓鬼使神差地颤着睫毛没动。
呼吸不分彼此地搅到一起。
眼看着就要亲上,柯霓忽然瞥到桌上那张准备干掉她的牌。
等等......
景斯存说得那么深情款款,下手可丝毫没有手软过。
要不是柯霓的初始牌里恰好有一张能克制景斯存的牌就已经输了。
景斯存他装什么毛头小子?
他是那种按捺不住的人吗?
面对资本做的造神局都能平静地逆风翻盘的人怎么可能会紧张?
该不会是......
美男计吧?
柯霓:“!”
一把推开景斯存。
景斯存坐的椅子下面有轮,柯霓根本没怎么用过力。
轮子只往后面滑了几厘米。
景斯存就夸张地捂着胸口:“都说了,我很虚弱的。”
虚弱个鬼。
前天还抱着她靠在浴室墙壁上咳咳!
柯霓用指尖点点景斯存出的那张牌:“你少干扰我。”
说完,她就开始专心研究手里的牌,准备干掉景斯存。
准备求婚的景斯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不解风情地蹙眉盯着那些牌,又看又算十分认真。
那劲头像要赌全部身家来干掉他。
景斯存垂着头笑。
被柯霓踩了一脚。
柯霓要尽可能克制自己的心动,专心进行这场双人博弈。
那颗霓虹蓝给柯霓带来的惊喜和景斯存本人的诱惑,都令柯霓无暇多想。
柯霓根本就没认真想过解出来的摩斯密码代表什么。
柯霓压下能克制景斯存的牌,利用自身精密的计算能力把手里每张牌的伤害发挥到最大,总算抗住前期劣势。
最终成功地在最后一局出牌时扭转局面,赢了景斯存。
景斯存潇洒地把牌往桌面上一丢,看起来比自己赢还开心。
柯霓挑衅地看向景斯存,没来得及开口,单向透视玻璃外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整面落地好像都跟着晃。
柯霓茫然:“地震?”
景斯存说:“不是。”
和之前野猪的嚎叫一样,再细听就听不到任何动静了。
柯霓的思绪还停留在景斯存设计的各个游戏环节里面,复盘了几处有意思的设定,才又说起摩斯密码。
柯霓笼起桌面上的卡牌,慢慢整理着:“虽然你避开了常用的英文单词......”
景斯存带着笑腔调侃柯霓:“啊,所以我用的是什么?”
什么来着?
sposami。
柯霓这才第一次认真去思考摩斯密码代表的字母含义。
不是单词。
斯波萨米......
波斯人名?
柯霓脑海里突然冒出一缕模糊的记忆——
由于新游戏的背景设定原因,柯霓和景斯存共同读了几本意大利的文学作品,还看了几部意大利电影。
看电影时卧室里是不开灯的。
电影投影在卧室的白墙壁上,人物轮廓略带一些模糊。
不够清晰,有些特别的氛围。
柯霓想起影片里拥有雕塑般深邃的五官的主角求婚时的话——
Sposami!
柯霓一瞬间望向景斯存,景斯存一直含笑看着柯霓。
景斯存问:“记起来了?”
的确不是常用的英语单词,是意大利语:
嫁给我吧。
跟我结婚。
柯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醉心于博弈。
几乎诧异到失语。
心底炸起烟花雨,如果烟火有颜色,大概比霓虹蓝更绚烂。
景斯存拉着柯霓的手往自己胸口按,感受他的心跳。
他笑着说:“是真紧张。”
所有旁骛都已经结束了,只剩下闪闪发亮的霓虹蓝宝石和这句意大利语。
巨大的喜悦如同暴风雨般铺天盖地而来,柯霓怔着,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掌心下是景斯存强有力的心跳,很难想象这是在脑力竞技比赛里气定神闲的某位景姓冠军的心跳节奏。
柯霓的心跳和呼吸也跟着乱了,猝不及防地撞进景斯存一点也不清白的目光里。
景斯存连人带椅子一起拉近些,凑到柯霓耳边又亲口说了一遍:“Spos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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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小部分还是没写完......
明天更(下),9.27星期六,大概中午十二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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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69章 葳蕤的生理悸-8 “一个密谋。”(下……
柯霓没用语言回答景斯存的求婚, 却藏不住充满爱意的目光。
气氛刚刚好,很适合接吻。
求婚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工作室的约法三章暂时先放放吧。
景斯存低头, 柯霓也没躲。
没想到游戏演练区的门突然被推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宋弋和何挚率先冲了进来,像一只絮絮叨叨的猴子和一只满脸开花的狐獴,围着柯霓又蹦又跳地做法。
游戏演练区一秒变动物园。
景斯存抱臂往长桌上一靠, 瞥见戴凡泽慢吞吞地跟着走进来。
戴凡泽真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阻止宋弋和何挚。
这俩比求婚的和被求婚的正主更兴奋,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们三个在外面扒着落地玻璃瞧热闹:
看见柯霓几乎哽咽时宋弋就要往里冲, 幸亏戴凡泽眼疾手快及时把人给拽回去。
慌乱中宋弋甩飞了一只洞洞鞋,何挚刚巧踩在宋弋的脚丫子上。
宋弋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他们看着景斯存和柯霓聊宝石, 总觉得下一秒小情侣就会喜极而泣地相拥。
结果......
俩人不急不慌地继续博弈起来了?
皇上是不急。
太监急死了!
宋弋一分钟问八百零一遍:景斯存为什么还不下跪?
何挚一分钟问八百零二遍:他们什么时候能玩完啊?
戴凡泽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游戏过程中景斯存和柯霓总有对视, 目光又烈又欲。
情愫藏在博弈里。
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