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内容:快来恶之花大家庭,成为喇叭花,成为■■,成为■■。我们可以宣告,可以■■,可以进入空气可以进入的地方。
享受我们的生活,享受我们的学习,享受我们的■■。
成为人,成为■,成为真正的■,成为自己的■■。
去活着,去战斗。并非僭越,而是权利。
0点之后,我们在白术■等你。
请记住,离开时不要开门亦不要关门。
背面内容:
诗歌《西风》
西风,你将何时刮起?
把浓郁黑雾编织进纺纱机。
但愿命运的纺锤就在我手里,
而我又回到出发的原地。
西风,你将何时刮起?
把悠扬的笛声洒向大地。
但愿人群跟随我的指引,
渐次步入幽深温柔的海里。
西风,你将何时刮起?
把天与地、光与暗的顺序吹熄。
但愿繁星颗颗镶嵌于王旗,
反抗的号角就于今日吹起!
四号物品:郭苗苗的日记
外观:灰色皮革封皮的手账本,里面是郭苗苗书写的日记。每段日记都很短,内容古怪。阅读时会产生眩晕、头痛和呕吐感。在安格蕾记忆中,郭苗苗从不写日记。
日记内容:1月1日,天气蓝。睡了懒觉,醒来后感觉很好,很清醒,如同初生。
1月2日,天气蓝。睡了懒觉,大家对我很好。
1月3日,天气蓝。睡了懒觉,我对大家很好。
1月4日,天气蓝。早起,和孩子们联系,大家都很好。
1月5日,天气灰。烦躁,你的信使来到。不要派它们打扰我,除非你自己来。
1月6日,天气蓝。孩子们很健康。
1月7日,天气灰。不要再来打扰我。
1月8日,天气灰。为什么还有别人?你该来看看我了。
1月9日,天气蓝。来和孩子们玩吧~
第81章
只是翻了几页郭苗苗的日记, 安格蕾就被一阵阵剧烈的呕吐感打断,她放下日记本,闭上眼睛深呼吸, 平复翻涌到喉咙的苦意。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 发现放在手边的日记本消失了。
安格蕾环视寝室, 一些改变已经或正在发生。
地面变得越来越软,墙壁像液体般缓慢融化。
窗外的银笛乐声如同尖锐的细针,穿透窗户直刺耳膜。
咚咚咚。
忽然, 寝室门被敲响。
安格蕾踩在“柔软”的地面上, 摇摇晃晃走到门边。
“开门, 查寝。”陌生女人扯着粗嗓门喊到。
安格蕾一只手搭在门把上, 逐渐失去焦点的视线不经意挪到《112寝室文明公约》。
“请问……现在几点……”安格蕾的嗓音变得尖锐稚嫩, 和往常并不一样。
门外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安格蕾觉得双腿几乎陷入柔软地板而要跌倒时,门外的女人说:“你问时间做什么?”
安格蕾费力地牵起唇角, 只是一个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的动作,就让她筋疲力竭。
门外女人又喊到:“我们有随时查寝的权利, 还需要看时间?”
安格蕾的双腿失去力气, 背靠寝室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的眼睛看向室友张月然桌面上的电子闹钟,上面的时间是凌晨2点37分。
门被咚咚捶得发颤, 门外女人语气严肃:“开门。”
安格蕾用奇怪的嗓音问:“你不是来查寝的,你也不是宿管,对吗?”
女人咯咯笑:“谁说查寝的一定是宿管?”
安格蕾心脏狂跳, 乘胜追击:“那你是谁?”
女人的声音出现明显停顿, 犹豫着回答:“你……没必要知道。”随即又高声道:“你是我们要找的人!”
安格蕾看着自己腰部以下滑腻的鱼尾,看着鱼尾上泛着黑蓝光彩的鱼鳞,闭上眼轻声诉说:“我所在的学校, 有新校区,有漂亮的白术湖,有广播站,也有音乐学院。我们不怕雾气,不怕蠕虫,更不怕各种各样的社团。”
嘶……嘶……
门外传来细小的噪音,像是浓硫酸泼在物体表面腐蚀时发出的声响。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门外女人尖叫。
安格蕾抚摸自己滑腻的鱼尾:“告诉我,你是创世的社员?还是学校辅导员?或者,你不想说的话,是期待听我告诉你更多关于学校的事?”
门外女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发出噗噗的漏气声:“别说,我不想听!我……是辅导员。”
安格蕾叹气:“你走吧。”
门外沉默几秒后,辅导员狠狠捶了两下门,嘶吼:“你会后悔的!”
一连串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安格蕾疲惫地靠着门,额头又烧又烫,大脑像置于坩埚内,理智快速蒸发。
“有点奇怪……是幻觉?还是……”她看着逐渐扭曲的寝室,升起了一丝无奈。
刚才识别并驱赶了代表“学校”或“考试系统”意志的辅导员,花费了她大量精力。
此刻安格蕾眼皮沉重,有种似睡非睡的混沌感。
嘀嗒、嘀嗒。
一滴、两滴,很多滴液体坠落地面,发出噼啪声音。
哪里在漏水,天花板吗?
她本能地仰起头,没有看到水渍,却看到房顶正中央有一个硬币大小的圆点。
盯住圆点时,会看到它正在变大。
移开视线几秒重新看圆点,又会发现它自始至终是同样的大小。
房间整体上的异变仍在进行,它正逐步扭曲成一个球体,伴随着呼吸,一下下扩张又收缩。
“孩子,胚胎,产房。”
安格蕾记起郭苗苗日记本里的“孩子”,有了不详的猜测。
圆球寝室的“胎动”越来越明显,因为内部变成球体,导致安格蕾从地面滑动到了天花板附近。
黄色圆点已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但从圆点上散发出的恶臭,明显带有邪恶气息。
探求真相?还是逃避恐惧?
安格蕾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她动手去触碰黄色圆点,黄色圆点竟刚巧避开了她的指尖。
“小圆点,‘你’才是这里的主人,居然怕我?”安格蕾一边忍受高烧,一边却想笑。
“可我现在也变不成女巫形态,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学生哎。”她无奈想着,又去戳圆点。
几次尝试后,她细长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圆点,圆点随即被戳破,里面流出黏腻的黄色液体。
安格蕾使劲撕扯扩张圆点,之后干脆将整只手塞了进去。
没过多久,她从圆点里拽出了一团黏腻物,胡乱抹去覆盖在物体表面的黏液,显露出物品真容——那是一颗巴掌大的头,确切说,是只有骨骼的骷髅头。
原本那些黏腻液体相当于“血肉”,但被安格蕾无情抹掉后,就只剩灰白色的骷髅了。
骷髅空洞的眼眶盯着安格蕾,一人一骷髅面面相觑。
尽管理智燃尽、意识飘忽,安格蕾的本性依旧是“极度好奇+爱智求真”,旁人避之不及的邪祟之物却被她拿在手里把玩。
“好小的头骨,是手工制品?还是神奇生物?让我看看……咦,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用小拇指插到骷髅头里来回挑动,因为骷髅头内部还有一些粘稠液体,所以过程并不顺利。
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丧失理智的安格蕾变得天真而暴躁。
她扬起手,狠狠将骷髅头朝着对面地板砸去。
骷髅头在柔软的寝室“内壁”上弹到这里、又弹到那里,显得非常滑稽。
安格蕾则像只猫咪,动作敏捷地捕捉着骷髅,捕捉成功后又把它摔出去。
不知玩耍了多久,骷髅头受不了这种折磨,喑哑着恳求:“@#¥%………*&***&”
它发出了人类无法理解的声音,但恰好安格蕾也丧失了全部理智,反而能轻松理解。
“这样啊,可是我想看里面的东西~”她伸长手,腰部以下异变的鱼尾折叠,准备弹起来,飞扑捕捉。
“*&**……%”骷髅头内部只剩一点点液体了,它颤抖着到处滚动。
“哎?你说妈妈会生气?那我当妈妈好啦,我让你把里面的东西给我!”安格蕾佯装生气。
“……”骷髅头呆住,接着爆发出一连串怪叫。
“我就要!就要看里面的东西!”安格蕾耐心值归零,倏地扑过去抓住骷髅头,五指收拢,用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捏碎了骷髅。
骷髅头里面最后的液体顺着指缝流走,留在安格蕾手心的,只剩一个湿哒哒的纸团。
打开纸团,正面印的是郭苗苗的黑白头像,反面写着:
“郭苗苗,女,19岁,兰西大学文学院。状态:静止存活态。原因:未参加考试。”
在看到那张熟悉面孔的一刻,安格蕾愣住。
头痛袭来,极度痛苦中,理智恢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