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抱着她的男人不告诉她。
许南音进卧室时,没看到那两个托盘,正在想她今天来好像什么都没带。
宋怀序仿佛会读心,带她进衣帽间,让她选睡裙,上次她离开,让人准备了。
然后看她那双明眸里闪着震惊、疑惑、嗔怪,明显是在乱想什么。
宋怀序轻笑了声:“不喜欢可以不穿。”
许南音听他这句话,像正常的安抚,又像有另一层轻浮之意,心头乱跳:“要穿的……”
但没挑好,也没心思挑。
她实在太好哄,一害羞更乖。
宋怀序又问:“想好了没有?”
许南音学班级里的学渣,摆烂,破罐子破摔,摇摇头:“没想好,你没想吗?”
她的老师从来不会做出什么事。
只可惜,宋怀序不是她温柔宽容的老师,他的言辞不可抗拒:“好,我来指定。”
许南音心跳扑通:“你说吧。”
“不用说。”男人低头,“做了就知。”
许南音跌落在琳琅满目的小裙子里,头顶是璀璨流动的光华,而后是遮下来的阴影,周身都是他的气息与味道。
他的衣帽间没有她那样丰富多彩大到分出几间,离卧室很近,只是一扇门的阻隔。
他这里的灯是冷色调的,照得她更白。
宋怀序撩开她额间的发,轻轻吻她,眼、鼻尖,还有每句话都能让他兴奋的唇。
那些精心制作的甜品也不及此刻的香醇。
绒被上原本放了两个裁剪漂亮的囍,现在也成一团,看不出原本的字。
许南音飘在水里起伏,好艰难才浮出水面透气,只觉得烫,自己要被煮熟。
宋怀序今晚只吃了两个玫瑰汤圆,现在回想,确实是这样,里面玫瑰味的馅会争着落入嘴里。
当他眼神愈发明显时,许南音就发现了:“你好像在看什么好吃的。”
汤圆确实好吃,玫瑰馅更好。
她给他的,一向很好。
宋怀序没告诉她,声线低沉:“之前你很喜欢,今晚也可以。”
“先让你高兴。”他很大方。
许南音很快听懂他的意思,想说不喜欢,但事实在前,这回答过于口是心非。
而且好像也有段时间没有了。
最后还是没答应,因为她怕他待会还要亲自己,她才不要,嗯,他自己单独可以。
许南音的情绪一直表现得很明显,还在他眼皮子下飞快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真不要?”他声音引人犯罪。
许南音红着脸再度拒绝:“不要,真不要。”
“那换成别的。”他从善如流,顺她心意。
换什么?才刚换上,许南音就哭了,眼眶里闪着泪光,可怜兮兮:“换回去可不可以?”
宋怀序沉着嗓音:“不可以。”
但后来还是败给她的眼泪,心中叹了口气,选择先安慰她,因为她太能哭。
好一会,许南音才止住,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远处的湾区深海也拍打着岸边,隔着落地窗嵌的多层玻璃,意外合上节奏。
如风浪里的船,被浪头堆到空中,又骤然落回海面,飘飘然发晕。
“不哭了。”宋怀序亲掉她的眼泪。
“你以前还说不让我哭。”许南音噙着泪看他,控诉他的时候还接不上气,半天才说完一句话。
房间里留了一盏灯,宋怀序能看见那泪珠从她眼角滚落,这画面很美。
他明知故问:“所以是因为伤心么?”
近在耳边的嗓音太过动听,许南音本来打算一直不回答,但他显然不允许。
“……不是。”她只好开口:“是你刚才好凶。”
这种说谎不好说。
不是就没用,但给了理由,他变温柔许多。
不远处宋怀序之前随手扔放的腕表,是她当初精心定制的,十二点一过,发出“啪嗒”一声。
是一个他平日用不上但算得上精巧的小设计,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许南音没听见。
她依然贪恋他的怀抱,又深知他的危险,最后只好放狠话:“明天晚上再也不见你了。”
明晚?
宋怀序看了眼她的眼尾,那里有点红,“知道今天还有多久么?”
许南音被泡沫簇拥着,还在走神这里的沐浴露味道不是她喜欢的蜜桃味,下次把他这里全换了。
“多久?”她只听到他话里的尾巴,下意识问。
“二十四小时。”他悠悠回答。
漂亮的洋娃娃不说话了。
宋怀序把洋娃娃洗干净,又穿上干净的裙子,又帮她吹头发,这会儿舒服地眯着眼。
许南音没什么动的想法,安静地坐在洗手台上,又被他引着喝了两杯温水。
她慢吞吞地抿着玻璃杯口,就着他的手喝完,混沌的脑袋许久才将前后几句话联系至一起。
“我说错了,是今天晚上。”她立刻改口,待会轮到她睡觉了,现在才不回家。
虽然根本没够,可谁让他的新娘如此娇生惯养,宋怀序不会第一晚就很过分。
只是想逗她:“来不及了。”
许南音一想到二十四小时,觉得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可怕,但还是泪汪汪看他:“你这样,我会哭给你看的。”
头顶男人嗯了声:“晚上看很多次了。”
“这样不好。”
“哪样?”
“……反正今天天亮后我就不见你。”
宋怀序的手掌托起她快要睡着的脸,低头吻了下,“今天要见,明天也见,每天都见,珠珠。”
第28章
许南音一整晚都睡得很舒服, 怀抱很暖。
清晨将至,宋怀序丝毫没有睡意,起身下床, 看到陷在枕头里的女孩睡得安静, 掖了下被角。
成叔正好上楼,见到开门,连忙过来。
门还没合上, 他一眼看见不远处的沙发上还斜搭着件旗袍, 是昨天见过的, 下摆拖曳在地毯上。
比起这些,眼前的男人要更为直观。
衬衫上面几个扣都没扣,看得见一些抓痕,倒是都没破皮。
因为许南音的专业特殊,一向留的指甲不长,连猫眼色也是前段时间才做的, 正圆润着。
她性子娇, 力气也小, 伤不到人。
宋怀序将背后门关上。
成叔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尽责问:“厨房有提前炖好汤,要现在端上来吗?”
“什么汤?”他随口问。
“是甜汤, 用了红枣桂圆莲子,既补身体,又寓意百年好合。”成叔一本正经解释。
宋怀序颌首, 这给许南音喝的。
“晚点。”
-
这个晚点晚了好几个小时。
许南音睡了一晚, 现在宋怀序一离开,身体比她本人更先察觉到骤然失去。
她在床上换了几个姿势都睡不舒服,最后还是半醒半梦地下了床, 折在第一步,踩在地毯上轻飘飘地像在云端,歪得要往地上倒。
最后没跌倒,又被抱起来。
“要起来?”宋怀序问。
“不起。”许南音根本还没睡够,干脆窝在他怀里闭眼,“你怎么走了……”
他昨晚给她套的这睡裙,和她上次夜里来的时候是同款,中世纪油画风,那天放置这些睡裙的两个佣人闲谈,他依稀听见帝政裙三个字。
许南音虽然比他小很多,但并不是单纯的纤瘦,从小娇养,其实很有料,只是现在意外跳出来。
“好黏人。”
宋怀序说着拨走那些垂落的头发,扫了眼,将她恢复原来的样子,藏在裙子里。
而后停顿了几秒,才微微合掌。
“干嘛。”许南音出了声。
男人神色自若地收回手,看了指腹两秒。
许南音倒是把他当成特大号抱枕,发出安逸的气音,“不许走了,我还没睡好。”
过了会儿,又抱怨:“肚子有点酸。”
宋怀序心里有数,因为全是他造成的,任劳任怨地帮她按摩缓解。
“好点了吗?”他问。
半晌,她才小幅度点头。
“我现在不是很好。”
“……嗯?”
许南音懵了下,但这会很好说话,没有平时那么害羞,会开口,还会讨饶。
新换的床单面料是真丝的,稍微一动,要不是抓着他,早就滑走。
窗外有只飞过来的鸟儿停留,用喙啄了玻璃几下,听不见屋内的咕叽咕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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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天住在75号别墅,分不清白天黑夜,虽然后来上了药,没有深入。
这两天主卧床品每天要换好几次,佣人都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都红脸闭紧嘴巴不谈。
许南音根本不知道,因为她从来不负责这些,她睁眼的时候,一切都清爽干净。
连房间里的熏香都被替换过,很助眠。
梁嘉敏发来消息催促:【许南音,你人失踪了啊,在做咩啊!明天我结婚,不准不做我的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