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宋夫人说:“你少说点以前的事,万一说漏嘴了,你是知道你大哥的性格的。”
本来就因当年的事和宋怀序关系不佳,这要是被知道,许家来谢救命之恩被她套给宋廷川,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提起宋怀序,宋廷川确实有点害怕,但很快抛之脑后:“许南音今天还得罪大哥了,好多人都看见了,他俩关系不好,不会出问题的。”
拿到蝴蝶标本,他直奔餐厅而去。
这家西餐厅在宁城很有名,除去风格优雅,其二是餐品味道很出彩。
许南音先让阿栗来把胸针和盒子一同带回去,才自己去餐厅,到时,宋廷川正在看那个蝴蝶标本。
夜明珠闪蝶名副其实,如同明珠一般,翅膀薄透,偏透明的蓝紫渐变,而且在光线照射下,会映出不同的色泽,宛如璀璨星河。
许南音以前天天把它摆在可见的地方,一个月不见,自然想念,“你找我有事吗?”
宋廷川眼里闪过惊艳。
“珠珠,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他将标本推过去,“这么多年不见,我当初一直以为婚约没了。”
“都已经结束,就不要再提了。”许南音也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感情。
她认真解释:“你救过我,但是我家里也送过礼,算两清。”
“你可能有误会,其实我也没花心,我和岳雅君之间,也没别的第三人,这也算谈恋爱吧,你难道没谈?”
“没有。”
“……”
宋廷川没想到她乖到这种地步,但白纸一张,更让他心动,“以我们的关系,我比那个郑昱泽好多了吧。”
许南音想了想,两个人还真有点像,嘴上说喜欢,平时恋爱也没少谈。
她浅做对比,竟然发现郑昱泽优势更大。
“可是他还能入赘。”
宋廷川一时噎住,自己肯定不能,亲妈会打断腿,“行,那咱们先继续从朋友做起,这可以吧?”
许南音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等上了菜之后,她才知道宋廷川都提前点过菜了,还说这些是招牌菜,让她好好尝尝。
许南音看了眼奶油蘑菇汤,她对奶油过敏,最后只切了几小丁的煎牛排,味道挺好。
宋廷川说:“你今天是真得罪我大哥了,我回去帮你求求情,他可能不会在意的。”
许南音:“……?”
她惊奇,“谁告诉你的?”
“文物展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宋廷川以为她不想说,“很多人看到了。”
许南音:“他们还说什么了?”
宋廷川:“你放心,有我在呢。”
其实他心里根本没底,只是觉得她是港城千金,大哥刚好现在在港城有拓展投资,不会做什么。
许南音只想知道传闻,听到这句话就跟听郑昱泽说话没什么两样。
她吃了两三口,没了兴趣:“蝴蝶标本你要给我吗?”
宋廷川迟疑了一下,怕给她,哪天被大哥发现了,还是留在自己这里藏着比较好。
“我先带回去?”
许南音觉得他莫名其妙,让周书怡带话,说有东西给自己,最后又不给。
她放下刀叉,“我吃饱了,先走了。”
宋廷川:“你才吃多少啊?”
然而许南音已经起身离开,他连忙追上去,“你等等,我开车送你回去。”
-
“老板,是许小姐。”
蒋晨坐在副驾,更容易看到路上景色。
此时天色已晚,霓虹灯闪烁,许南音站在对面路边,不时有人向她搭讪被拒不离开,然她那张在夜色下依然白得发光的漂亮脸蛋,一直引人接近。
车内光线昏暗,男人的侧脸轮廓被阴影遮住,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但蒋晨多年经验,就知自己刚开口提到许南音的时候,车内人的目光早已落在那里。
“靠过去。”
为了不让宋廷川看到自己,许南音还特地多走了十几米,停在隔壁的越南餐厅打出租车。
她在港城、宁城出门全是车接车送,专车服务,所以手机里连打车软件都没有。
然而没等到出租车,停在面前的是一辆迈巴赫。
许南音先后退了一步,后来发现车牌号有点特殊,下一秒,蒋晨已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许小姐。”他伸手请示。
许南音拎着包包,莫名其妙有种电视剧里妻子出门被丈夫抓包的感觉。
还好她现在站的地方不是真正地点。
上车后,果然见到宋怀序高大的身影,慵懒地靠在后座上,腿上放了一块平板,在他那里显得十分袖珍。
许南音比了比,对她而言很大。
毕竟,他这个人比她高将近三十厘米。
顶级豪车的内部空间并不小,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压迫感。
宋怀序见她走神,淡声问:“在这做什么?”
许南音胡扯:“逛街。”
宋怀序扫了眼她说谎时会快眨两下的眼,又落到那双穿着细高跟的脚上。
许南音有种被剥了衣服看透的感觉,决定先发制人:“你怎么在这里?”
她这次可没有乘翡岚的车去西餐厅,他应该不知道才对,可这出现得也太巧了。
宋怀序语气平静:“路过。”
许南音怀疑,然而从那张不显山露水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一丝问题来。
这辆自出现就吸引无数路人,震慑了搭讪的青年,缓缓消失在街头。
“人呢?”
宋廷川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就这么点时间,人走了?走路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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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很安静,许南音看了会儿,没认出来这是要去哪里,她不认识宁城的路。
“蒋晨,你们要去哪儿?”
她朝旁边悄悄看过去,男人搭着腿,单手滑屏,上面内容复杂,看着就让人眼晕。
蒋晨从后视镜看了眼老板,回答得语焉不详:“今晚有人请先生吃饭。”
吃饭?
许南音摸了摸肚子,她在西餐厅只吃了自己切的那点牛排,才几口。
她规规矩矩坐正,问:“可以带外人吗?”
蒋晨:“这您得问我老板。”
他哪敢答,而且这人就在车里,还问自己。
许南音碰了碰宋怀序的手臂,试探道:“可以带上我吗,我也没吃,如果不能的话,就算了,我也不是很饿。”
他愿意去吃的饭肯定很好吃。
她那张乖巧的脸上分明写着“你不能那么冷漠”,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男人。
宋怀序偏着头,看她心口不一。
许南音被他盯着,不知为何,喉咙竟有些痒。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细白的颈,难以置信,难道渴肤症都影响到口腔里了?
这怎么治?要靠接吻吗?
不可能吧……
回过神来,她听到男人语调斯理的一句话:“未来的宋太太,自然可以。”
“……”
许南音感觉喉咙的痒意愈发明显了。
她掩唇轻轻咳了两声,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有放大的迹象,痒得难受。
“怎么了?”身侧男人突然出声。
“嘴巴、喉咙都有点难受。”许南音小声。
宋怀序凝了她几秒,抽出消毒纸巾,动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许南音正一边不舒服,一边看他修长的手指,画面明明很正常,但她却想歪。
耳边响起一声命令:“张嘴。”
短到无法抗拒。
随之变化的是升起的挡板,立刻阻隔了前后。
许南音听话张开嘴巴,男人捏住她的下巴,落在脸颊的指腹残留消毒巾的微潮与凉意。
她在西餐厅用过漱口水,自从上次化妆间一事后,味道全都换成了白桃味。
只是被他盯着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不由自主地看面前的男人,索性闭上眼。
许南音的牙齿很整齐,也很漂亮,她平时很爱护,口腔颜色很健康。
原本的那点儿痒,等感觉到他的手指,变成了另一种奇怪的感觉。
“唔……你干嘛?”
有外来物挡着,她说话变得含糊不清。
时间久了一点,许南音就开始本能地咽着,受不了去推他示意够了。
男人表情淡定地收回手指,重新抽了张消毒湿巾擦拭,“不是难受?”
许南音眼尾轻红,还有点可怜:“可是这样好像一点也没有减轻。”
甚至,连带着其他地方都开始变痒了。
她动了动,不再靠着椅背。
不过一丁点的动静,也被身旁的男人敏锐察觉到,“身体也难受?”
许南音红着脸,总感觉好像哪儿不对。
但确实有点不舒服,只好低低“嗯”了一声。
她今天渴肤症怎么犯得这么奇怪,难道是因为见了宋廷川聊得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