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对这两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相比之下，她更好奇午未为什么叫张夺臭东西。
午未撇了撇嘴，“混沌深渊有一种虫子，极其贪婪，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想沾一下，张夺身上就有那虫子的气息，不好闻。”
“不过说起来，他的异能是掠夺，和那贪婪的虫子还真是相配。”
钟繇心里隐隐怀疑：“怎么会这么巧？张夺的异能该不会和混沌的那个虫子有关系吧？”
午未想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婪虫有毒，就连我不小心吞吃了它都要难受好久，更何况他一个异能者。”
钟繇觉得有道理，午未自混沌衍生已有万年之久，张夺的身体不可能比午未还要强大，她也就放下这个念头不再多想了。
钟繇收藏了不少漂亮的宝石，一股脑地送给了午未。
午未惊喜不已，捧着宝石，眼睛都要粘在上面了。
他又变回了混沌巨兽的模样，衔住宝石往自己的秘密基地走去，想了想又回来了，巨大的头颅低下，朝地上的铁链一拱，铁链又缠回了他的身体上。
他慢慢悠悠地走着，大脑袋一晃一晃，身后的尾巴也快乐地甩来甩去，足以看出心情的愉悦。
钟繇失笑。
居然肯主动绑上铁链，看来张处一定是给了午未不少好处。
钟繇在这里足足待了一天，傍晚肚子咕噜噜响起，实在饿得不行时才准备离开。
黑曜真诚地和午未道了歉。
午未又凑近他闻了闻，被钟繇的几声提醒的咳嗽声打断了。
他盯着黑曜看了一会，才抬起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黑曜的额头，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欢迎你。”
黑曜眸光微动，轻轻点了点头。
午未很是不舍，“阿繇，你爷爷还没死吗？”
钟繇：“……没。”
午未惆怅地抬头，望向天穹上的光。
那是地下城光系异能者的力量。
光，对于黑暗产物来说，有极强的压制力。虽然对他没有半点威胁，但他始终留在这里，没有踏出。
万年了，外面很无趣。他留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可是阿繇很有趣，阿繇的气息很好闻，真想把她一直留在这里陪他玩啊。
钟繇想了想，问道：“我问问张处能不能破例给你安个电视？”
午未：“疯子演给傻子看的，不要。”
钟繇：“……话也不能这么说。”
午未摸了摸钟繇的脑袋，亲手把兜帽给她戴上了：“阿繇，我来自混沌，外面发生的一切只要我想，我就能知道，所以我不无聊。”
是这样没错，但钟繇总觉得他太过孤独了。
“我给你买个小宠物怎么样？”
午未愣了愣，这次倒没拒绝。
他闭上眼睛，意识透过混沌的黑暗离开地下城。
Z号镇压台的周围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整个镇压台都开始混乱，尤其是那些被关押的罪犯，个个脸上都闪过兴奋的神色。
“又有大佬逃出去了？”
孙磊瞬间支棱了起来，猛拍旁边的紧急通知按钮。听到镇压台刺耳至极的警报声，始终谷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瞬间出动。
“几号镇压台？”
“Z！”
“什么？！Z号镇压台？！谁特么能拦得住午未啊？！”
“张处前几天不是刚去Z号给午未加了一层枷锁吗？”
“快通知张处！”
在耀眼的红色警报中，钟繇深吸一口气。
“……完了。”
下一秒，张处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钟繇接起：“没事，让他们撤了吧。”
张处：“……你们到底在镇压台干什么！”
钟繇：“午未的意识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张处：“……”
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大佬，我刚刚差点就要吃速效救心丸了你知道吗！”
午未很快就回来了，他看到混乱的镇压台，终于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
钟繇：“咳，回来了。”
张处：“知道了，你一会来一趟我办公室。”
钟繇：“……”
午未好奇地眨了眨眼：“阿繇，张泽霖找你麻烦了吗？”
钟繇摇头笑道：“没有，他就是被你吓到了。”
午未点了点头，又道：“阿繇，我刚刚去好几个地方转了一圈，我喜欢没有毛的。”
钟繇讶异地眨眼。
午未的本体周身是有黑色的茂密又柔软的毛发的，摸起来手感极佳，她没想到午未居然会不喜欢毛茸茸。
钟繇认真思索了一会，“我明天去找找看，后天给你送来。”
“好啊。”午未餍足地眯了眯眼，感觉有了些新的期待。
第100章 谁家好人拿人当宠物
警报解除，镇压台恢复了宁静，似乎刚刚的混乱只是大家的幻觉。
钟繇再度出现在镇压台的起始处。
她有些不敢看孙磊的表情。
谁知，孙磊倒像是疯了一样，发出阵阵兴奋的嚎叫。
“大人！真不愧是您啊！就连午未那种危险存在搞出来的警报都能解决！”
钟繇：“……”这可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她离开镇压台，去办公大楼找张处。
始终谷办公大楼比管理局的面积要小很多，毕竟管理局那是整个地下城接了任务的异能者都能去的地方。
她一路目不斜视往电梯走，倒是身边不时传来一阵一阵的惊呼声。
“卧槽，活的Z！”
“靠靠靠，Z！大佬居然来这里了？”
“大佬是来找张处的吧？是不是要汇报刚刚的警报啊？”
“有道理有道理，快快快，帮我和大佬的背影拍个合照！”
“滚啊，我先拍！”
“都急什么，老娘的异能能够伪造照片，刚刚拍到了大佬的正面，一会给你们挨个p出来不就行了吗？”
“我擦，还是涂姐有本事啊，我要一张！”
“我也要，涂姐，你是我亲姐，先给弟弟我p一张吧！”
“涂姐，你是我亲妈，妈，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女儿了吗？”
“你们可真不要脸——姐，我要两张，背影的我也要，能p成勾肩搭背的那种背影照吗？”
“我操！还可以这样！我也要！”
“给你们推荐一家卖相框的，手艺是真的很绝，那相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老照片都晒化了，相框一点事没有！”
“这种好东西你不早说？做成武器不嘎嘎厉害？”
“不行，人家老板的异能只能做相框，做不成武器。”
“卧槽，好可惜啊。”
“别废话，快说，东西南北中，哪个区哪家店？”
……
钟繇：“。”
这就是通过了始终谷考核的地下城精英们，她觉得在这群人手里，地下城迟早要完。
黑曜在空间里沉默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幕，久久不言。
月光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涉及到陆梓重觉醒异能的那个晚上，她和黑曜在陆家别墅外面的秘密对话了。
过去的事情太过沉重，月光礼貌地没有在众人面前直说，而是抬起手腕，用智能手表给黑曜私发了几条消息。
月光：“他们并不害怕母亲的强大，甚至为地下城有母亲这样强大的异能者而感到安心。”
月光：“强大不是错误，容不下强者，是那个时代的错。”
手腕微微震动，黑曜收到了月光的消息。
他缓缓地眨了眨眼，又抬头看向始终谷办事大楼里插科打诨，热闹的人群。他站在那里，身形略显单薄，但眸底却慢慢映出了一些光采。
黑曜不得不承认，月光安慰人很有一套，不愧是三个人偶中最理智的存在。
强大不是母亲的错，母亲只是生错了时代，她生在了那个动荡的时代，人人都畏惧强者，所以才落得那样的结局。
生在这个时代……就很好。
钟繇终于坐上电梯，远离了众人的注视。
办公室里，张泽霖与钟繇对望着，沉默了许久。
钟繇最先忍不住了。
“张处，你这有吃的吗？我饿了。”
张泽霖气呼呼地打开抽屉，抓了一把零食摔到她身上。
“吃吃吃！和东方末一样，我办公室是给你们两个当食堂的吗？”
钟繇也不恼，把散落在四周的零食捡了起来，坐在会客沙发上老老实实地吃着。
“我招你进来干什么的？啊？在其位谋其政，大佬，你有点职业精神好不好？”
钟繇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很有职业精神啊，快四年了吧，我看守Z号镇压台之后，午未是不是可乖可听话了？”
张泽霖：“……那倒是。”
他烦恼地把头磕在办公桌上，“大佬啊，午未身份特殊，他这种活了上万年的存在，稍微有点动作整个始终谷都得跟着乱，你能不能让他再多体谅体谅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