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钱要没,钟繇立马制止:“驳回驳回,黑曜闭麦!”
黑曜想了想,觉得月光说的也对。而且钟繇最在乎钱,她就算采用碧玺的方法都不会选用他的。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月光。
月光:“……”
她咳了一声,无可奈何地抬手扶额,挡住了半张脸:“我们换个角度,母亲您别把问题看得那么大。往小了看,这不是江家和王家李家张家的事,只是您作为钟繇这个人和这些说话难听的人之间的事。您不爽,干就完了。”
钟繇:“有道理,你们觉得呢?”
三小只十分赞同,齐齐举起了手。
夫人们还在滔滔不绝,钟繇吸了口气,缓缓抬起眸子,冷冰冰的视线扫了过去。
“学习,礼仪,婚姻,祭拜。请问,这些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童婉和江悦彤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给钟繇让了位置。
开始了,钟繇她又要开始发疯了。
她那张歹毒的嘴从来就没输过。
完了,今天这场认亲宴算是完了。
“妹妹,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们都是长辈,作为过来人,这不是在和你传授经验吗?”
“妹妹你还小,我们可都是为了你好。”
“对啊,你刚回帝都,什么都不懂,还有的学呢。”
钟繇礼貌地询问道:“请问各位太太怎么称呼?”
童婉立刻上前一步,一一介绍道:“钟繇,这位是王家太太,你叫王阿姨就好。这位是你爸爸的合作伙伴,李家的太太,你叫李阿姨,这位……”
钟繇认认真真地听童婉介绍完,然后歪了歪头,她的唇角高高地勾了起来,笑得十分放肆。
“又是千金礼仪,又是下嫁,又是看不上,怎么,各位太太把学习看得那么重要,结果脑子里只学会了如何取悦男人了是吗?快消停消停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被集体下春药了呢!”
“什么祭拜不知道该摆哪家的牌位,我姓钟还是姓江关你屁事,我要是乐意,清明节连你也一块祭上信不信?”
“大清都亡了一百多年了,皇族的后人现在都得上班做牛马,下班缴税款,您各位还活在封建王朝的旧梦里呢?”
她勾着唇,语速并不快,甚至声音也极稳,似乎只是在和她们闲话家常,但说出来的这些话,杀伤力一句大过一句。
钟繇眉眼弯弯,真诚地建议道:“什么王氏,李氏,徐氏……我看各位太太干脆一块改姓算了,我为你们取了一个极其衬景的新姓氏——多管闲氏。”
众人:“……”
她笑着后退一步,拎起裙摆微微弯腰行礼。
“至于我,各位无需担心,那5%的股份足够我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反倒是各位……有时间的话不如好好丰富一下自己,免得日后相聚时,除了男人、孩子、美容和包包再没了其他话题可聊,多可悲啊。”
不等太太们给她什么反应,钟繇转头看向童婉和江悦彤:“我累了,我能先回家吗?”
童婉顶着太太们吃人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钟繇,今天是你的认亲宴,你是主角,你提前走了的话……”
钟繇把重音放在了‘能’字上,又重复了一遍:“我能先回家吗?”
童婉:“……能。”她敢说不能吗?!钟繇这个疯子在这种场合都能不顾家族间的利益往来,直接和各位太太闹僵,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江悦彤咽了咽口水:“妹,妹妹,回去可以,但要先跟爸爸和爷爷说一声。”
钟繇抬手比了个OK,转身就走,她打算先去找陆梓重。
她刚一离开,太太圈里立刻炸开了锅。
“童婉,你这个二女儿可太没教养了!”
“就是,在村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就是野性难驯,我看她今后也没什么出息了!”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她真是个疯子。”
“……”
童婉和江悦彤焦头烂额地应付着,但心里却生出一股诡异地平衡感。
终于不是只有她们才受祸害了,原来看别人被钟繇折磨会这么爽。
陆母微微垂眸,还好梓韩喜欢的人是江悦彤,不然就钟繇这种祸从口出的性子,还不知道要为家里带来多大的麻烦呢!
另一边。
陆梓重用零花钱给钟繇买了一个小礼物,也给自己买了一套比较像样的小礼服。
但这套衣服在陆父看来廉价至极,他连站在陆梓重身边都嫌丢人。
陆父指了指角落,压低声音道:“陆梓重,去那里等我,少到处溜达给我们陆家丢人。”
陆梓重完全不在乎陆父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听话地往角落处走去,但手却紧紧贴在衣服口袋上。
钟繇耳尖地听到陆父的话,微微皱眉:“他还是老样子。”
碧玺有些难受,她抽了抽鼻子:“不知道陆梓重现在还会不会因为爸爸妈妈对他的态度而难受了。”
黑曜看向碧玺,墨色的眸光黯然:“碧玺的共情能力这么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钟繇闻言笑道:“我从前看到过一句话,恰好能够解答你这个问题。”
黑曜好奇道:“什么?”
钟繇的声音在空间内缓缓流动:“共情能力不是诅咒也不是奖赏,它是善良者的天赋。”
碧玺薄荷绿色的眸子里凝着泪,她抬头,小心翼翼地与黑曜对视。
黑曜怔愣片刻,抬手摸了摸碧玺的发顶,眼眸染上一层笑意:“原来是碧玺的天赋啊。”
第86章 小林妹妹
钟繇走向陆梓重,轻轻拍了拍他:“今天的伙食不错,有吃饱吗?”
陆梓重惊喜地抬头:“钟繇姐姐!”
他抿了抿唇,将礼物从口袋里拿出来,双手递给钟繇:“姐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我没有很多钱,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钟繇笑着接过:“可以现在打开吗?”
陆梓重红着脸点头。
钟繇打开包装袋,里面是一块糯冰种的翡翠平安扣吊坠。这翡翠的颜色与她的裙子相得益彰,十分搭配。
她毫不犹豫地摘下脖子上的宝石项链,换上了陆梓重的礼物。
“谢谢梓重,我很喜欢。”
陆梓重笑没了眼睛。
钟繇姐姐真的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啊。
“我说一遍流程。管理局的车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到,你先跟我上车,使用异能后,分身下车回到宴会厅,晚上跟着你爸妈回家。本体去管理局睡一晚,明天上午我去管理局找你汇合,下午就带你去地下城。”钟繇笑了笑,“能听明白吗?”
陆梓重认真地点头:“姐姐,我都听懂了!”
“行。我过去找一下我爷爷说几句话,一会再回来找你。”
……
“我去,那不是顾思言?他回国了?”
“谁?顾思言?他怎么回来了?”
“我的老天爷,顾氏是不是要回国发展了?”
有人酸道:“江总,还是你们深谋远虑啊,认亲宴居然还请了顾思言,下一步是不是有什么合作啊?”
江涛与江柏林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江涛微微皱眉:“说笑了,顾总并不是我邀请来的,我也很好奇,顾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父得意地微微勾唇:“说起这个,我们家最近倒是与顾先生谈成了一笔合作。”
“什么!老陆,原来是你!你下手可真够快的啊!”
“顾总从前就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这么多年不见,怎么愿意来参加宴会了?”
“不知道啊,过去问候一下吧。顾氏回国,行业内恐怕要乱上一阵了。”
一群人端着酒杯围了过去。
顾思言身姿挺拔,气质高雅。眼神深邃而锐利,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抿起。微风拂过,他的发丝轻轻飘动,漂亮地男女莫辨。
他修长的手指握住酒杯的杯柄,将其慢慢抬起至嘴边,动作优雅而从容。
随着酒杯的靠近,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顾思言微微皱了皱眉,轻嗅了一下这股香气,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没有喝。
他刚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他只知道这是江家为自己走丢多年的孩子举办的认亲宴,但是看上去和其他宴会并没有太大区别。
男人们畅谈自己对工作、时事的见解,或是分享一些行业内幕,女人们则化着精致妆容,话题永远离不开丈夫孩子,时尚潮流或是美容养生。
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非要自己来。
沉思间,身前已经聚了不少人。
顾思言皱了皱眉,眉眼间是压不住的躁意。
他的声音又冷又沉:“有事?”
顾思言十几年前就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谁都没有好脸色,想不到十几年过去,他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