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激？”
“嗯。”午未轻轻地点了下头，“他们应激后，四散的混沌力量会渗透到外围，异能者要是没有能力抵抗这股力量，就会死掉了。”
“原来如此。”
琥珀好奇道：“午未，混沌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有人宁愿顶着这么大的危险也要闯进去？”
午未想了想，如实地回答她道：“混沌里没什么好东西，又或者说，混沌里其实有好东西，但是我不记得了。”
琥珀愣了愣，“你失忆了？”
午未又想了想，过去几万年的记忆他没有忘啊，不就是在混沌里无聊的睡觉吗？
他顶多就是有些事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所以才想不起来，但失忆应该是不太可能的。
因为他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哪一段记忆突兀地消失了。
这感觉倒像是……某一段记忆上被罩了一层薄雾，他只能模糊地看到薄雾后面的些许片段，但具体的内容却是不得而知的。
他离开混沌来到人类世界，到底是为什么呢？
真的只是因为太无聊了吗？
“那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张泽霖扒着门框，眼巴巴地问道。
钟繇吐槽道：“……张处，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突然出现，像个鬼一样。”
看到来人，午未的眸子也亮了亮：“张泽霖你来的正好，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张泽霖哭丧着脸，“我不觉得我能回答你的问题。”
天知道钟繇不在地下城的日子里，他每次被午未叫来Z号镇压台，被问的都是关于他那些小宠物的问题。
午未已经生生的把他一个宠物门外汉变成了只要是没毛的小动物都能说两嘴，还显得很专业的人了。
“我的小宠物很健康，不问你这个。”
张泽霖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你还有什么问题是我能回答你的？”
午未：“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地下城吗？”
张泽霖：“……”
张泽霖：“我前几天刚加了一个专业的宠物医生，要不你还是问问我宠物相关的问题吧。”
钟繇：“……”
午未了然，看来张泽霖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张泽霖问他，“你不是因为混沌太无聊了才出来的吗？”
钟繇也点了下头，“好像地下城关于午未你的传言一直都是这样，你在几千年前因为太无聊了所以离开了混沌深渊，来到人类世界后又因为太强大被地下城忌惮，所以和当时的地下城管理者签了一份合约，就一直被关在这里了。”
午未摸着下巴思索着。
好像就是这样。
他的记忆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可脑海中的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呢？他潜意识里总觉得他其实是带着目的离开混沌的。
午未摇了摇头，索性不再想了，又回答起张泽霖的问题。
“我没办法解决。”
张泽霖急了，“那就任由那个人闯入混沌，让那么多混沌生物应激，让我们的异能者折在那里？”
午未反问：“既然知道混沌外围变得很危险，让他们别去不就行了吗？”
张泽霖：“……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也不能一直不去吧？那些以采集灵物为生的异能者，人家也得养家糊口吧？”
午未想了想，“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等那个人再往里走走就会没事了。”
“什么意思？”张泽霖不解。
午未：“混沌从外向内，越往里走混沌生物的实力越强大，这个闯入者现在惊动的只是混沌最外层的生物，等这个人再往里走一走，最外层的生物就会安静了，混沌外围也就安全了。”
张泽霖震惊，“最外层的生物散出的力量就能杀死异能者？那你们内层生物又得有多强大啊？”
午未奇怪地反问道：“混沌深渊不是你们可以踏足的地方，几万年来我从没听说过有哪个异能者能在混沌深渊活着离开，就算是那些满级的异能者都不行，这件事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张泽霖冷汗涟涟：“是知道没错，但是没想到我们居然连混沌的最外层生物都打不过。”
第329章 第三份文件
碧玺后怕地缩了缩身子，蘑菇也趴在碧玺头顶抖了抖：“要不是天道不允许混沌生物离开混沌，真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钟繇闻言一愣，转头看向午未。
“可是，午未不也是混沌生物吗？”
张泽霖惊诧地瞪着眼，也转头去看午未：“对啊，这……”
琥珀猜测道：“难道因为午未是混沌深渊中那道光的化身，所以他是不一样的？”
张泽霖点了点头，“有道理。”
不然解释不清午未为什么能超脱天道的限制离开混沌深渊。
所以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张泽霖找后勤组的成员发布了一条地下城全员公告，告知大家混沌深渊最近不太平，近期最好不要前往混沌外围。
只是始终谷动用异能也没能查出闯入混沌深渊的人到底是谁，张泽霖甚至去镇压台动用了恶物，结果居然也是一片空白。
要知道，当初查张夺的时候，这恶物给出的都不是完全空白的答案。
张泽霖想不明白：“你说到底是什么人才会显示一片空白呢？”
钟繇在他办公桌里找零食吃，自在的好像回了自己家：“不知道。”
张泽霖还是纠结：“我们的实力连外围都闯不进去，这个人得有多厉害，居然能进到混沌外层去。”
他看了钟繇一眼，“我觉得大佬你在地下城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了，你有把握穿过外围进入到混沌外层吗？”
钟繇咬饼干的动作一顿：“我非得进去找虐吗？”
张泽霖：“……算了。”
和大佬这种没追求的人说这个简直是对牛弹琴，她已经满级了，完全没有他们想要提升异能等级的苦恼。
钟繇对混沌深渊完全不好奇。
她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师父就耳提面命的和她说过，那里不是她们可以去的地方。
关于混沌深渊的资料地下城一点都没有，钟繇有的时候甚至觉得，能衍生出午未这种强大生物的混沌深渊，完全就是超脱这个世界的存在。
所以她闲着没事对混沌好奇什么？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钟繇在张泽霖办公室吃饱喝足，眼看时间越来越接近，张泽霖也不由咽了咽口水。
“大佬，你不是说你这个月很忙吗？怎么还不走啊？”
钟繇挑眉，这还是张泽霖第一次主动赶她走，说没有问题肯定是假的。
她看了眼时间，11：46。
“今天中午又要发全员通知？”钟繇猜测道。
张泽霖：“……哈哈。”
钟繇长腿一伸，干脆半躺在了张泽霖办公室的待客沙发上。
“刚好，我顺便投完票再走。张处，你这么紧张，该不会又发了一份离谱的文件吧？”
张泽霖抹了把汗：“没有，今天的文件挺正常的。”
钟繇了然，看来今天发的这份才是他们真正想要发出来的那一份。
她充耳不闻，只等12：00的到来。
中午十二点，文件准时下发，钟繇也终于知道了张泽霖他们的底气来自于哪里了。
她看完全部内容，目光停留在最下方的投票处。在三个选项的上方，还另起一行写着一句话。
‘始终谷愿与地下城诸位携手，共创和平盛世。’
钟繇抬眸看向张泽霖。
张泽霖也紧张地看着钟繇，等待着她的反应。
因为她的投票结果，与大众投票结果毫无偏离。从某种角度来说，钟繇的选择，也就相当于地下城的大多数异能者的选择。
大家会赞同这份文件吗？
好一会儿，钟繇笑了出来。
“不知道大家的想法是什么，不过我的话，我会同意。”
张泽霖缓缓呼出一口长气。
她的这个反应——稳了！
琥珀好奇道：“母亲，什么内容啊？”
钟繇投完了票，和张泽霖礼貌道别，这才戴好兜帽顶着始终谷众人明晃晃的视线往外走去，“边走边说吧，我和店家预约了今天直接去店里取材料，刚好能省下一笔快递费。”
五小只：“……”
母亲还真是该省省该花花啊。
离开始终谷，钟繇找地方脱掉了兜帽，往城南区走去。
路上遇到了许多人，基本上都在讨论这份新文件，表情看上去很是雀跃。
月光：“看来大家对这份文件内容还挺满意的。”
钟繇嗯了一声，边走边说道：“因为他们打算搞一个试炼小组，虽然还是以老带新的形式，不过人员涵盖了整个地下城。”
“嗯？”琥珀摸了摸下巴，“这个想法有点意思，难怪大家这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