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抬手摸了摸眉骨，唇角溢出笑意：“还差两块。”
“我这里原本有一块，母亲身上生来就戴着一块，让司缘拥有了异能的那一块，你找到的三块，南梦还给我的一块，现在还差两块，只差两块了。”
他后撤一步，抬手向林修行揖礼：“林修，多谢。”
林修抬手扶起了他：“传承下来的人偶札记里本来就有一块，我只是在国外帮阿繇找回了两块而已。”
“已经帮我们大忙了。”
林修轻笑着摇头：“黑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阿繇的，但在我眼里，她今年也才16岁，还是个孩子呢。我把她从福利院掳走，是我给了她新的人生，可是，阿繇她改变了浑浑噩噩的我，她也给了我新的人生。”
“我这个做师父的能为她多做一点，她就能少做一点。我是自愿的，你不必道谢。”
黑曜垂眸，眸底漾开了层层笑意。
母亲，这一世，你真的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黑曜，司缘有告诉你们最后两块琉璃石在哪吗？需不需要再看一眼？”
黑曜摇头：“我都记住了。”
“好，那我就收下了。”
林修珍重地握紧了手里的本子。
棕色的皮面商务本，是初三那年司缘怂恿他去参加校运动会1500米赢来的。
没想到这个本子今天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里。
里面写了满满的话。
这是他的爱人，留给他的礼物。
第313章 第二份文件投票
父女终于团聚，顾思瑜安排厨房准备了一大桌子饭菜，还把钟繇之前送她的酒也拿了出来。
林修闻到味道就知道这是哪来的酒了。
他被关在Z号镇压台的时候，阿繇有带去给他喝过。
饭还没做好，苏枳明刚刚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缠着林修和钟繇问她们关于地下城的事。苏萧闲也当故事一样坐在旁边听着，对地下城还挺好奇的。
林修对苏枳明有求必应，这是他的亲外孙，苏枳明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还说到了他的室友午未。
“他来自混沌啊，这也太酷了。姥爷，混沌深渊长什么样？”
林修摇了摇头：“那不是我们可以涉足的地方，不过午未曾经说过，那里漆黑一片，里面满是混沌的产物，他自混沌衍化而来，是那里唯一的光亮。因为那里太无趣了，所以他才出来了。”
“但是他太强大了，所到之处会引起恐慌，不知道他和当年地下城的领导者做了什么约定，后来他就一直呆在Z号镇压台了。”
“这么强大，镇压台能关的住他吗？”
“当然关不住了，午未只是因为那个约定才愿意留在那儿的。”
苏枳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果然，一个人要是实力强大，在哪儿都跟度假一样。
厨房动作很快，不到12点就做完了这一大桌子的菜。
顾思言问林修今后的打算：“父亲，您是要回顾家，还是留在姐姐这里？”
苏家三口全都期待地看向林修。
但林修没有回应他们的目光，“我当年的事没有处理干净，不能把你们置于险地，我回顾家。”
顾思瑜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挽留的话。
这就是她之前不想把事情告诉苏萧闲的原因，父亲他树敌众多，她和枳明又没有强攻强守的异能，确实护不住这个家。
父亲身上有一个能切断定位追踪的恶物，但是苏家附近人多眼杂，还是远不如弟弟家安全。
听说顾家庄园占地面积巨大，连着后面的那一整座山都是顾家的，父亲在顾家要是无聊了还能出门转转，也不怕被人发现。
思及此，她也就不再多劝了。
“我会常常去看您的。”
顾思言：“姐，我明天让秘书把庄园钥匙送来，主楼的空房间多的是，你们想什么时候去住都行。”
“那行。”顾思瑜笑着点头，“今年放寒假了，我还能带他们爷俩去顾家找你们一块过年呢，阿繇也来。”
钟繇点头应下：“好啊。”
苏枳明看着坐在大鱼缸上方，像模像样举着小鱼竿钓鱼的几个小人偶，“小姨，她们不吃饭吗？”
钟繇：“她们是人偶，不会像人类一样进食，支撑她们行动的力量来源于我。”
“可舅舅也是人偶啊，舅舅为什么可以吃饭？”苏枳明疑惑地看向正在慢条斯理地剥虾往嘴里送的顾思言。
“顾思言不一样，他是等身人偶，和人类基本没什么……”
钟繇突然不说话了，嘴巴微张，脸上闪过诧异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形容的东西。
几个人不解地抬眸看她，苏枳明还伸手在钟繇眼前晃了晃，“小姨？你怎么了？”
林修看了眼时间，中午12点。
他大概有了猜测。
“地下城有的时候会向全体登记在册的异能者发送脑内通知，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内容，发送时间一般固定在中午12点。”
苏枳明好奇道：“姥爷，我和我妈是地下城黑户，但你是地下城登记过的异能者啊，你能收到吗？”
林修笑着摇头：“如果是普通的通知我确实可以收到，但我在地下城属于罪犯，投票决策类的通知我是收不到的。”
“投票啊。”苏枳明愣愣地点头，突然想到钟繇昨天中午12点吃饭的时候也是像这样突然走神了的模样。
原来她那个时候也是在看通知啊。
感受到钟繇翻腾而起的情绪，碧玺瞬间扭头看了过来。
“母亲好像很生气。”
“生气？”琥珀站起身子往这边看了看，“为什么？”
钟繇看的太投入了，甚至没听到她们在意识里叫她。
月光看了眼时间，“12点，难道地下城发送第二份文件了？”
黑曜眉头微挑，好整以暇地问出了一个问题：“如果你们一天只吃中午这一顿饭，一顿饭的饭量是两个苹果，你们会因为什么原因，才把这两个苹果分成两天吃呢？”
辰砂想了想，回答他道：“哥哥，第一个苹果太大了，我只吃一个就饱了，所以留一个第二天吃。”
碧玺犹豫了一会儿，也给出了她的答案：“苹果不大，但是我第一天胃口不好，只能吃得下一个苹果。”
琥珀甩了甩小鱼竿：“第一天去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苹果了，所以第一天只吃了一个。”
月光眯着眼睛回味黑曜的问题，眸子里银蓝色的光晕闪过，她知道黑曜在问什么了。
“第二个苹果比起第一个苹果实在是太难吃了，怕影响吃第一个苹果时的口感味道和心情，所以把这个难吃的苹果留到了第二天。”
黑曜：“我倾向于月光的答案。”
“什么？”
琥珀只当黑曜是随口问了一个问题，听到他这样说，琥珀这才重新回味了起来。
再联想到张泽霖说的那句话，只一会儿她就明白了黑曜的意思。
张泽霖说，要是禁止魏越外出的话，就与即将颁布的文件政策相悖了。
琥珀呵呵笑道：“看来这份文件的内容很欠揍呢。”
两个苹果就是这两份文件。
辰砂说第一个苹果太大了，所以吃不下第二个。换句话说，就是第一份文件的内容太多了，异能者们看不完这份文件，所以第二份文件才要在今天发出来。
可是第一份文件的内容并不多，钟繇很快就看完了。
碧玺说胃口不好，只能吃下一个苹果。换句话说，就是文件内容晦涩，看不懂，所以投票投的很困难，不知道该投哪个选项。
但事实也并不是这样，昨天的文件内容通俗易懂，钟繇很快就投好了票。
第314章 你绝对不能同意这个投票
至于琥珀说的，第一天只能买到一个苹果，这是最不可能的，因为早在好几天前盛夏就在群里说过，地下城即将发布两份投票文件，所以第二份文件不可能刚刚才制定出来。
两份早早就制定出来的文件，为什么要分两个时间段发出来？月光的答案是最贴合实际的。
因为第二份文件的内容比起第一份，一定会让人感到特别不满。地下城担心两份文件同时发送，异能者们会因为第二份文件的内容导致情绪失控，从而干扰到第一份文件的投票结果，所以才分开了。
这也是钟繇情绪变化的原因。
钟繇的手机叮叮当当的响起了消息提示音，不用看就知道是各大群聊又活跃了起来。
黑曜挑了挑眉，更好奇文件内容究竟是什么了。
月光无奈地摇了摇头：“母亲的群聊好久没这么活跃过了。”
琥珀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道：“哼哼，又有好玩儿的了。”
钟繇看完了，她满脸隐忍地闭上了眼睛。
其他人像是好奇的乖宝宝一样看着她，等待着钟繇的第一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