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梓重没有偷郑家阿姨的粉钻,是陆梓韩捡到之后故意放进他的口袋里的。而陆梓重却单纯地以为,哥哥愿意靠近他是接受了他。
陆梓韩非常有本事吸引走父母全部的注意,反正,陆家父母本来就觉得陆梓重有点多余。
陆梓重不是不聪明,只是陆梓韩从来没有给他在父母面前展现的机会。
陆梓重也不是天生就唯唯诺诺不爱说话,是一点一点被陆梓韩逼成了这样。
陆父陆母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几张报告纸,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怎么会呢?
怎么可能呢?
陆母忍不住跌坐到地上,掩面痛哭。
如果这上面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她们从前到底都对梓重做了些什么啊!
看着于飞寒发来的视频,陆梓重没有半分后悔和难过。
他在医院已经确认了一个真相。
其实这个真相他原本就是知道的,他只是从出生到现在,渐渐的,渐渐的,一点一点的把这个事实拼凑了起来。
直到在医院里听到了父母的对话,这个事实终于被拼凑完整,而他也终于确认了,自己是不被爱着的。
“哥哥,谢谢你们帮我处理后续的事情。”
“跟我们客气什么?不过梓重你确实应该好好谢谢你钟繇姐姐还有顾思言,他们两个为你的死贡献了精彩绝伦的演技。”
陆梓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梓重,打电话是想告诉你,管理局这边已经帮你把帝都的个人信息全部删除了,你以后就是地下城的户口了,记得去中心区办理转移手续,以后自己做自己的户主。”
“嗯嗯,好的哥哥,我马上就去。”
他带着身份证,背着小包要出门,却被荆家人堵在客厅。
荆家现在辈分最大的是荆川河的太姑奶,她看了看陆梓重,又看了看在场的荆家众人,最后举着拐杖点了几个人。
“家主得去,你有分量。”
”好的,姑奶。”
“老五家媳妇也去吧,你心细,去帮着查漏补缺。”
“好的,姑奶奶。”
“还有你,再加上你吧,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陪着梓重让他也安心些。”
“嘿嘿嘿,遵命,太姑奶!”
“好的,太姑奶奶。”
陆梓重愣愣地眨眼:“啊?”
一个举足轻重的家主伯伯,一个细心的阿姨,一个风风火火的哥哥,一个温温柔柔的姐姐,几个人带着陆梓重就走,快快乐乐地从城西区去往了中心区办理各种手续。
不过他们最先去做的,却是改名字。
陆梓重怔愣地被按着肩膀坐在了那里,听着家主伯伯递出荆家超级厚的户口本,认真地和工作人员说道:“给孩子改名字迁户口。”
工作人员操作了一番,又问道:“这个小朋友在帝都处于死亡状态,确定是要迁到你们家吗?”
“是的,确定迁到我们荆家。”
“名字也要改,就叫——”
陆梓重红着眼叫住了他,“伯伯,这是要做什么?”
“迁户口啊,把户口迁到荆家来,以后就是荆家的孩子了。梓重你那个名字也不好,改了,都改了。”
“可是我……”陆梓重想哭,眼眶里悬着泪,他拼命地眨着眼想要收回去,看着可怜巴巴的。
姐姐也朝他轻笑道:“梓重,这件事我们不太想征求你的意见,你加减乘除还没学明白呢,我们实在不放心把你放在空白的户口本上。你要是真想从荆家迁出去,那就等你18岁成人礼过后再说吧,那个时候你长大了,我们才能放心。”
阿姨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这么好的孩子,陆家不要,我们家要。”
哥哥笑眯眯地一把捏住了陆梓重的嘴,“哈哈,以后就跟着我们姓荆,男子汉别磨磨唧唧的,办完手续还要回家吃饭呢!”
陆梓重没有再扭捏,他看着众人重重地点头,没有辜负荆家的一片真心。
“好。”工作人员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这边输入一下新名字,确定无误之后点确认键。”
陆梓重抿了抿唇,有些无措地看着家主伯伯。
“伯伯,我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
姐姐笑道:“我们已经为你取好了。”
家主笑着输入了他们为陆梓重取的新名字,又让阿姨看。
阿姨仔仔细细地确认了每一个字都是对的,朝哥哥抬了抬下巴。
哥哥了然,一把把陆梓重坐着的椅子推到了前面,让他自己去看,自己去确认。
陆梓重看到了他的新名字。
荆杞重。
家主直视着陆梓重的眼睛,认真地和他解释道:“荆南杞梓,本意是荆南地方的杞树和梓树,用这个成语来比喻南方的优秀人才。”
”你原本是北方的梓树,现在,我们希望你做南方的杞树。”
“但是不管是梓树还是杞树,你都一定能长成一棵独一无二的参天大树。”
“伯伯,我的新名字叫荆杞重(chóng)吗?”
“不。”
家主笑着弯了弯眸子:“荆杞重(zhòng)。”
“不是重复的重,而是重要的重。”
陆梓重终于忍不住了,抱着哥哥姐姐哭出了声。
第259章 她为什么要自杀?
钟繇第二天照常背着书包上学,学校里几乎全都是对陆梓韩的讨论。
尽管老师再三强调不要过分关注讨论这件事,但私下里的议论声仍然不少。
陆梓韩并不是一个大众意义上的好同学,他身上有着豪门的尊贵气度,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并不能对普通人感同身受。
所以他做过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现在这个讨厌的人真的犯事了,大家心里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怎么就到这一步了呢?
只有钟繇明白,陆梓韩从前高高在上惯了,当然受不得别人的半丝讽刺贬低。
他内心不坚定,被恶侵入做出错事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钟繇表示,她再说最后一遍,陆梓韩就是个傻逼,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哦,如果他十年后出狱还有未来的话。
陆家父母正在想尽办法捞陆梓韩出来,即使知道了他从前对陆梓重做过的事情,也依旧不愿意放弃他。
陆母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她再次孕育生命,而陆梓重已经死了,陆梓韩这个唯一的儿子不能再有事了。
更何况,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错事,豪门圈子里也有不少动用权势人脉杀过人的,他们现在不也好好的?凭什么梓韩就要被抓起来。
再者说,被杀的是他们的小儿子,他们做父母的都没说什么,旁人凭什么给陆梓韩定罪。
现在,有一个人或许能帮他们救出梓韩,那就是和沈梁弘将军相识的钟繇。
钟繇在半下午的时候接到了江涛的电话。
正是上课时间,钟繇不想理他。
手机一直静音,她就任由屏幕跳动着,半点想接起来的想法都没有。
但是江涛仍然锲而不舍地一遍又一遍,一直联系不到她,江涛干脆打给了李长峰。
接到电话的李长峰反应了一会儿,这才焦急地往班级里赶去,把钟繇叫出了教室。
“老李,怎么了?”
李长峰急的呼吸不畅,“钟繇,你快点回家吧——”
钟繇心里一慌,“我爷爷出事了?”
李长峰摇了摇头,“不是你爷爷,是你姐姐。”
听到出事的不是江柏林,钟繇慌张的情绪瞬间稳定了下去,但听完后半句,她又疑惑地皱起了眉。
“老李你说谁?”
“你双胞胎的亲姐姐啊,江悦彤同学刚刚自杀了!钟繇,你快回去看看吧!”
钟繇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好半晌才憋出两个字:“牛逼。”
李长峰:“?”
江家的司机早已经到了门口,钟繇刚一出去就被接到了。
她坐在后座沉思良久,还是没能想明白江悦彤的脑回路。
“她为什么要自杀?”
辰砂摇了摇头,“母亲,我也想不明白。”
钟繇噎了一下:“宝贝你不用想明白,你想不明白是正常的。”
“哦!”
辰砂高兴地做别的事去了,剩下四小只陪她一块想。
碧玺:“因为陆梓韩被抓走了,她想要殉情吗?”
琥珀:“这不纯纯有大病吗?这难道就是和外婆同款的恋爱脑?”
黑曜一本正经地摇头:“江悦彤又不是安婷然的亲生女儿,恋爱脑就算遗传也不该遗传到她身上吧?”
钟繇大惊失色:“恋爱脑这玩意儿还遗传?难道是江家祖上有这种劣质基因?”
月光:“……”
她看着凑在一起胡闹的几个人,无奈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母亲是江悦彤在司法系统里唯一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