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佩玉收到消息后,约定时间地点后,带着胡霄霄一起过去了。
对方约的地方是一家茶楼,有三层,董佩玉自己开车带着胡霄霄过去,车子停在茶楼下面后,董佩玉先跟胡霄霄通气。
“等会儿不管遇到什么,你不懂的事,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话就扮无辜得了,其余的交给我。你本身就是年纪小,年轻人不懂事很正常。”董佩玉又怕胡霄霄第一次经历这些场面,把她给吓着了,安慰她说道:“有我在,你不用怕的,就算今日的讲数失败,我还有另一个办法。光叔也是道上的人,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胡霄霄看出董佩玉真心的处处为她着想,她乖巧地点头答应,一点也不看出来曾经徒手打残绑匪的人。
下车前,董佩玉不放心的又拉着胡霄霄叮嘱,“如果实在记不住怎么办,对方一凶你就哭。”
胡霄霄想了想,又点了下头。
下了车后,董佩玉看到了已经坐在大堂等她们的光叔。
光叔的名字有个光字,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年轻时候的头发就不多,被人喊光头佬。如今年龄大了,辈份上去了,有点地位了,大家就开始尊称他为光叔。
光叔长得胖胖的,脸圆圆,很是和气的样子,与人说话都是笑呵呵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混黑道,并且道上有名的人物。
董佩玉带着胡霄霄过去,向光叔打招呼,“光叔,今日就辛苦你了。”
光叔穿着工字衫,手里拿着蒲扇扇风,脚上穿着拖鞋,笑呵呵的说:“董小姐客气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没什么辛不辛苦的。”
董佩玉把胡霄霄拉过来,给光叔介绍,并说:“她是霄霄,是个乖乖女,人又小,以前没有见过这种世面,等下就麻烦光叔看顾一下霄霄,别让她被人吓到了。”
“放心吧,有我阿光在这里,他们不敢乱来的。”光叔打量了胡霄霄几眼,看上去的确挺乖巧的。
“光叔好。”胡霄霄朝光叔甜甜的打了一个招呼。
光叔呵呵笑道:“好好好,胡小姐的穆桂英我很喜欢看的。走,我带你们上去,他们已经到了。”
董佩玉与胡霄霄跟着光叔上了三楼,三楼建成一个个包间,有大有小,他们来到的是一个大包间。
包间里,只放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壶茶,三杯茶。
已有三人坐在那里,其中两个一脸凶相,见门开了,俱是凶狠地望来。若是胆小的人,能被他们二人的眼神吓得哆嗦。
坐在二人中间的男人,长相斯斯文文,戴着眼镜,瘦瘦的,正抽着烟。胡霄霄见过此人,就是曾经想签她的严伟康。
董佩玉见虎哥没有过来不意外,虎哥是做大事的人,这点小事请不到他的大驾。但派来的人是严伟康这条马仔,她觉得今日的事怕是难办了。
但表面上董佩玉还是给足了对方尊重,她上去笑道:“咦,严生,好久不见,最近发财了。”
她拿起茶壶,给严伟康的茶杯续了茶,“严生先喝杯发财茶。”
严伟康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慢吞吞地又抽了口。他将面前的茶杯用手背拨到一边,目光带着深沉落在胡霄霄身上。“胡小姐不给我斟杯茶?”
董佩玉陪着笑,正要开口,胡霄霄走了上来,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笑吟吟又礼貌地送到严伟康面前,“严生,请喝茶。”
严伟康看了眼面前的茶水,又吸了一口烟,声音低沉地说:“我不喜欢喝铁观音,麻烦胡小姐给我泡一壶碧螺春。”
董佩玉拿起茶壶,塞到胡霄霄手上,给她打了一个眼色,说:“你去楼下问一下碧螺春在哪里,泡好了茶再上来。”
言下之意,让胡霄霄去楼下避一避。
严伟康却指着董佩玉,说:“你去楼下泡茶,胡小姐坐我这边,陪我聊聊天。”
严伟康指了指他旁边的座位。
他的旁边已坐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那汉子起身让开,把椅子一拉,让胡霄霄过来坐。
第251章 想博懵
董佩玉上前,将胡霄霄拉在身后,面带笑容,态度可亲,话语却不卑不亢。“严生,我称你一声严生,尊重你,是看在虎哥的脸面上。希望你也看在虎哥的面子,大家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我相信,虎哥同意今日的讲数,是有意讲和的。”
“讲和?你是什么资格?”严伟康掸了掸手中的烟,烟灰飞了一些在董佩玉身上。“虎哥让我过来,就说明今日的事由我全权拿主意,如果你们的态度让我不满的话,就是虎哥的不满,你明白了?”
董佩玉轻呵了一声,“听你这意思,你平时在虎哥面前不少干加油添醋的事吧?虎哥是做大事的人,我不认为他会跟一个细路女(小女孩)过不去,尤其还是不认识的情况下,这个做法太掉虎哥的威风,不是虎哥的风格。严伟康,少拿鸡毛当令箭。”
严伟康嘴角一勾,冷冷地说:“你在教我做事?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今日我们是来讲数的,礼仪我们已经做足了,诚意你也看到了,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说清楚,不要为难人。江湖人,江湖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说不定以后会怎么样。你给个面子,以后大家也好相见,对不对?”
严伟康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烟弹到了董佩玉身上,“我需要给你面子?八婆,行开点!”
胡霄霄将董佩玉拉了下,躲开烟头,她示意董佩玉退下。
事是她惹的,对方找的人也是她,不管董佩玉怎么好声说话,做足礼貌,她不出面的话对方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董佩玉只是给她打工的,协助她工作上的事,现在的问题是私人恩怨,她与虎哥,或者说是与严伟康的私人恩怨。
她是老板,既然避不开,那由她这个老板来谈一谈。
胡霄霄走上前,伸手拍了一下坐在严伟康一边的另一个马仔的肩膀,目光示意让开。
那人看了严伟康一眼,站了起来,让开,站在一边等候命令。
胡霄霄把那人坐过的椅子推开,直接走到严伟康前面,她一手撑在严伟康的桌前,微低着腰,与严伟康平视。“你说吧,想怎么谈,说出你的条件。”
严伟康双手抱胸,目带惊艳地打量着胡霄霄。
今日胡霄霄只化了一个淡妆,收拾得也很简单,但这么淡淡的妆,简简单单的打扮,依然美得出众。即使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胡霄霄的美也是压倒性的。
美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胡霄霄真的很能赚钱,当初她还在电视台时,虎哥就忍不住想从季生的碗里掏肉吃。
可惜失败了,当时胡霄霄拒绝了他。
但现在胡霄霄离开了电视台,离开了季生的地盘,来到电影圈,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尤其是她仍然那样能赚,拍了一部扑街导演的剧,竟然也能赚得盆满钵满,不能怪人不眼热。
“胡小姐想谈,可以。”严伟康的笑容带着某些深意,以前胡霄霄不珍惜他抛来的橄榄枝,那么现在,她就失去了主动权。一切,将由他说了算。
“你说。”胡霄霄仿佛没有看到严伟康的不怀好意。
“胡小姐的《风月鉴》拍得不错,仅一个片名,就吸引了宝港众多男人买你的票。如果胡小姐肯替虎腾电影拍一部真正的风月宝鉴,票房肯定能够打破宝港记录。”
胡霄霄轻轻地笑了下,看严伟康的眼神渐渐幽深了起来,“你要我给你们公司拍咸片?”
严伟康点头,又取出一支烟,示意胡霄霄给他点火,“胡小姐不要看不起咸片,咸片的市场才是真正的大,而且经久不衰。胡小姐也想出名是不是?我包你红遍东南亚,成为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对了,片名我们公司都想好了,就叫《西门庆大战李瓶儿》。虎哥说了,只要你肯接这一部戏,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见胡霄霄一动不动,沉默不语,严伟康以为拿捏住了胡霄霄,吓到了,对胡霄霄说教道:“女人想做明星,想拍戏,想红,哪有不被男人博懵的。怕被人博懵就别做这一行,对不对?”
胡霄霄慢慢地站直了腰,看着严伟康那张写着大大的无耻的两个字的脸,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扇得他的脸都歪了,连眼镜也飞了出去。
胡霄霄还不解气,一脚把严伟康连人带椅子踹飞,骂道:“想博懵?我博你咸家铲,我看你是没死够!死扑街!呷屎吧!”
上去对着连人带椅摔在地上,痛得直叫的严伟康又一顿踹。
胡霄霄突然发难,把房间内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董佩玉没想到胡霄霄毫无征兆就动手,还如此彪悍,眼看胡霄霄就要把严伟康打死,她想上前拉住胡霄霄,却见一旁站着的马仔要对胡霄霄动手,她一把抄起墙边的热水瓶,朝着那马仔的脑袋砸下去。
那马仔被砸得眼前直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董佩玉已对着他的脑袋连砸数下,砸得他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这才扔下手里的热水瓶,上去拉着要把人打死的胡霄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