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越下意识想要甩开。
还没用力,就听她幽幽的开口:“这里又没有外人在,小父还不让牵吗?”
话里微微透出几分凉。
方知越瞬间收敛住力道,老老实实的让她牵着。
回到家中,天色已经不早。
想到明日一早还要赶路,两人早早用了晚饭,便回房休息。
自两人关系变质后,司遥便再没回过自己屋子,每晚都要和方知越挤在一张床上。
沐浴过后,她只穿了件中衣躺在床上。
见方知越慢吞吞的走来,立马抬了抬手:“过来——”
方知越不敢反抗,加快了脚下步子。
司遥直接拽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拖到床上,搂在了怀中。
她趴在他颈窝处嗅了嗅,“小父今日好香,可是换了我给你买的那块皂豆?”
“遥姐儿,我们还是快些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方知越没有回答,转了话题。
推了推她埋在胸口的脑袋,朝一旁躲了躲。
“我都好些日子没碰过小父了,小父就不想吗?”
司遥没有动,箍在他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呼吸也开始变得浊热。
方知越心里一颤。
赶紧提醒:“大,大夫说了要养好身子才能行那事,我,我现在还没好呢,遥姐儿你冷静些…”
司遥从他身上抬起头。
眼神幽深晦暗。
她拽着他的身子突然朝下压去,“小父既然不让碰,那便帮帮我吧,你帮我*出来。”
“什么?”
方知越下巴磕在她腰腹时,还有些懵。
直到她将身上的中衣除去,压着他的脑袋贴上去,他蓦地瞪大眼睛。
“遥,遥姐儿……”
“小父会吗?”
司遥低着头,眸底欲、念渐起。
见他一脸茫然无措。
突然嗓音轻轻地开口,“我记得小父不是很会吃糖葫芦嘛,总是将整颗用嘴包裹住。嗦上一嗦,再舔上一舔。直到上面的糖霜都化了,才赶紧将化了的糖水吸进嘴里,生怕浪费掉一点。”
她轻哼一声。
按在他头顶的手紧了紧,忍不住笑了一声:“可惜这云州城的糖葫芦太酸了些,等到了京城我给小父再买些那儿的,看看会不会甜些。”
话音落地,她突然腰肢绷紧。
片刻过后,揽住他的身子又将他拽入到怀中。
瞧着他小嘴红润的模样。
眼眸深了深,抬手擦了擦他唇角。
“小父觉得我方才的提议如何?”
“什么?”
方知越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听清她方才说了什么。
司遥靠近他的耳边,又重复了一遍:“糖葫芦…到了京城我买给小父如何?”
“怎,怎么突然说到
这上面…”
方知越脸颊不知为何有些发红。
他抿了抿发麻的嘴唇,想到什么,又蓦地张开。
磕磕绊绊的说道:“我,我不喜欢吃……”
“是吗?”
司遥似乎有些遗憾。
随后轻飘飘落下一句,“那倒是有些可惜。”
方知越垂下脑袋,隐藏在发间的耳朵滚烫一片。
*
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她们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将东西都搬上马车后,方知越瞧着就只有她们两个,不禁问了句:“时柒呢?她去哪了?”
说来,从早上起来似乎就没有见过她。
司遥锁上门,回了声:“她昨晚已经出发,会比我们先一步抵达京城。小父跟我一起前往,自是不能再住在京城的孔儒馆,我让她先到京城将住的地方定下来。”
两人坐上了马车。
车妇驾着马车徐徐朝前走去。
方知越掀开帘子看了看,瞧着马车没朝城外走,有些惊讶:“我们不是走旱路吗?怎么看着像是去码头。”
“旱路太过颠簸,小父身子怕是受不住。还是坐船更为稳妥。”
马车很快抵达码头。
两人坐上了前往京城的客船。
没想到会在船上碰见熟人。
司遥有些意外,“师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是穆童和周汝生她们。
穆童四个也同样惊讶的看着她,“师妹?你也坐船去京城啊。”
瞧见她身后跟着的方知越,四人又打了声招呼:“表兄好。”
方知越有些拘谨的点了点头。
自那次中秋节见过一面后,这还是她们第二次碰面。
方知越小声朝司遥说了句:“遥姐儿,我先回船舱了。”
说完,他提着包袱朝里走去。
司遥目送着他离开,直到看不见身影,才收回视线。
目光重新落在穆童她们四个身上,“师姐不是晕船吗?怎么这次去京城还要坐船。”
“这不是听说走旱路不安全嘛。”
穆童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听说往年那些从云州前往京城参加春闱的学子许多都遭遇过山匪,不仅丢了盘缠,有的连命都给丢了。我们四个又不想雇镖师,所以便想着提前出发坐船过去。没想到竟会碰到师妹。这下在船上的生活不无聊了。正好可以一起讨论文策史集。”
她们在书院里学业一向紧,连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司遥虽和穆童住在一个学子居,可年前的那场大雪书院提前放了假。
几个人倒是许久都未见了。
穆童有些高兴,“而且我还积攒了不少疑难杂问,这下有救了。”
“我对师姐自是有问必答。”
司遥笑了笑。
随后同她们一起朝船舱走去。
穆童四人住的是一个船舱,司遥直接去了她们那处。
几个人坐在一块讨论了一番。
尽兴过后,穆童想到方才在船头见到的方知越,忍不住好奇问道:“师妹参加春闱怎么还带着表兄?怎么没让他留在云州城等你。”
“他一个弱质儿郎,我不放心他一人留在这里。”
闻言,穆童有些惊讶,“家中就只有你和表兄吗?”
说来,之前去司家时,除了方知越,她确实没见过司遥的其他家人。
原来竟是只有她二人住在一起吗?
司遥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
笑着又说了一句:“其实这次带表兄去京城还有一个原因,我打算与表兄在京城成婚。”
“成婚!”
听到这话,穆童四个皆是一惊。
没想到二人竟是这般关系。
“…那真是恭喜师妹了,届时我们定要过去讨一杯喜酒喝。”
四个人惊讶之于,也有些震惊。
司遥那表兄一看便是乡野儿郎,长相也不算出众,年岁又长于司遥,性子温温吞吞一看便是个老实人。
依司遥的学问和才识,这次参加春闱定能榜上题名。
她又长的出色,说不定就会被京城那些高官世家瞧上,将家中适婚的儿郎许配给她,一朝便能飞黄腾达。
没想到她却要娶她这位表兄,这实在让她们觉得意外。
司遥又和她们讨论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船舱时,方知越正坐在床上刻核雕,低拢着眉眼,格外的认真。
司遥站在门口静静瞧了一会儿。
这才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小父怎么不歇一歇?这船舱内的光线不好,小父怎么不把灯点上?”
说着,她走到桌边先将灯烛点燃。
又继续朝他身边走去。
直接将他抱坐在怀中。
蓦地提起:“小父之前不是说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习惯我吗?算上之前那几日,再加上船上这些日子,等到了京城后正好一个月。我等着小父的答案。”
第39章 上元
方知越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
当时说这话本也是想先稳住她。
如今她又提起。
他着实有些猝不及防。
方知越沉默了许久也没出声。
司遥看到他这副模样,握在他腰间的手瞬间收紧,“小父怎么不说话?莫非当时只是在搪塞我?”
平静的语气令人心底一阵发寒。
方知越知道这是她发疯的前兆。
他也没心思再刻什么核雕,将东西放至一旁,急忙回道:“我没有!”
“那为何不说话?”
司遥依旧紧箍着他的腰。
看样子并不打算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揭过去。
方知越对上她泛起幽光的眸子,抿了抿嘴唇:“我,我只是有些意外罢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
司遥轻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小父现在可以回答了。若是还没反应过来,可以继续慢慢想,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说完之后,便闭上了嘴巴。
方知越越发有些心慌。
总觉得自己若是回答的不如她的意,怕是今晚又要被她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