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氏和方尚对了个眼神。
朝她遥遥一笑:“原来是遥姐儿,我是你小父的姨父,本是想来看看他,没想到这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雨来,今晚怕是要打扰一夜
了。”
司遥走到屋檐下直接站到方知越的身边。
见裘氏如此自称,并未缓和脸色。
她嗓音平静的开口:“哦,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你们和祖父签下契书时亲口承诺以后再无任何关系。若是记差了,我也可翻出契书带二位去府衙,咱们一起到县令大人面前看一看。”
此言一出。
裘氏和方尚皆变了脸色。
他们虽有小心思,见官却是万万不可的。
“遥…司举子这话严重了。哪就闹到见官的地步。”
裘氏脸上笑容极为勉强,“不过我和我儿两个弱质男流,这黑夜又下着雨实在不好赶路。还望司举子能收留一晚,我们明日一早便离开。”
“越哥儿……”
他说完之后立马看向一旁的方知越,“看在我曾经是你姨父的份上,你就可怜可怜我父子二人留我们住一晚吧。”
裘氏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正好我收拾旧屋的时候找到几样你母亲留下来的东西,趁此机会交给你。”
“母亲的东西?”
方知越闻言一怔。
“是啊。”
裘氏点了点头,“都是她生前刻的小玩意儿,我此次来也主要是将这东西交给你。”
见他说的不似有假。
方知越犹豫的看向司遥。
母亲走前除了那几把小刀并未留下其他。
若裘氏说的是真的,那他想要。
“那今晚二位便在这里留宿吧,明日一早我会让人送你们走。”
司遥终是放话。
让他们住在司家老爹从前住的屋子。
等人回了屋后。
方知越喊住了司遥,“遥姐儿,谢谢你……”
“小父怎么突然道谢?”
司遥停住脚步转身看他。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将他们留下来的。”
“小父与我这般客气作何?不是想要回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吗,我自是要帮你。”
司遥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温柔到极致。这样的目光,绝不是一个女儿看待小父的眼神。
不远处,一直透过门缝观察两人的方尚恰好瞥见这一幕。
他惊讶的用双手捂住嘴巴,眼底满是震惊。
“父亲——”
方尚关好门立马走到裘氏身边。
压低了嗓音:“我觉得她们两个不对劲。方知越竟然勾引他这个继女。”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你看错了吧。”
裘氏并未将他的话当真。
此时他的心还停留在司遥方才说的那番话上,尚未平静下来。
“父亲,我说的都是真的!”
方尚握上他的手臂,“刚才我透过门缝亲眼所见,那个司遥伸手摸方知越的头,眼神还特别的温柔。一看便不正常。”
见他说的言之凿凿。
裘氏的心思总算回笼:“真的?你真看到她摸他的头?”
方尚重重点了点脑袋。
“好啊,难怪那小崽子不愿意让你嫁给司遥,原来是他自己想勾搭上。真是不要脸!”
裘氏啐了一声。
“父亲,我觉得这事一定不怪司举子。若非方知越有意勾搭,司举子那么年轻有为怎么可能看的上他?她一定是被他给蒙骗了。咱们得拆穿方知越的把戏才行。”
方尚义正言辞的说道。
末了,脸颊有些泛红:“说不定司举子还会因此感激我们,就愿意娶我了呢。”
“可…咱们明日一早便要走了,只凭今晚又能做什么呢?”
裘氏有些犯难,“就算将这事捅出去,咱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恐怕还会被那司遥拿着契书说事,反咬我们一口。”
“儿子倒有一计……”
方尚转了转眼睛珠子,“若是那司举子看到别的儿郎的美,定是不会再被方知越给蒙骗。”
“你是想在今晚和那个司遥……不行不行!”
裘氏瞪起眼睛,“你的名声岂不是全都毁了。”
“可若是儿子成功,父亲和母亲就可白得个举人儿妻。以后妹妹说不定也能走上仕途之路。”
“而且…”
方尚勾了勾腰间的挂坠,“儿子早有准备,这香囊只对女子起效,若是点燃闻上一口,便会欲、火、难、耐。”
“你怎得戴着这种玩意儿。”
裘氏老脸羞红。
恼怒瞪了一眼。
“这是来之前妹妹给的,父亲可不能怪儿子。”
方尚小脸也有些羞。
“那个混账东西,回去我定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裘氏见扯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嘴上虽利,可也就是表面怒火,说出来也就散了。
他闭了闭眼,终是点头:“随你吧。”
谁让司遥这根骨头这么诱人呢。
*
夜越来越深,雨一直没有停。
咯吱——
方尚趁着夜深人静时刻,悄然从房中溜了出来。
他来到司遥的房前,敲响了屋门。
“遥姐儿……”
刻意压低嗓音,学着方知越的声音说话。
屋内,司遥立即睁开了眼睛。
听到外边的动静后,微蹙起眉眼。
她没有立即动,而是又等了一会儿。
果然没多久,又有声音传来:“遥姐儿……”
对方虽刻意压低声音学着方知越说话,可司遥却还是听出不同。
她眼眸瞬间变得阴冷下来。
嗓音却温柔的应了一声:“小父,何事?”
“你开下门,我有事找你说…”
司遥下了床铺走了过去,一把将房门拉开。
还未看清门口的身影,便先嗅到一股异香幽幽传来。
方尚找准时机朝她身上扑去,嗓音也恢复正常:“司举子,我心悦你,你抱抱我吧。”
他还未碰到司遥的衣袖。
就被她扣住脖颈,死死抵在了门上。
司遥猩红着眸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是想死吗?”
“司…司——呃!”
方尚被她掐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翻着白眼拼命的拍打着她的胳膊。
他没想到,中了药的司遥竟还能如此清醒有力,跟他设想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眼看他出气多进气少。
司遥在最后一刻松开了他,将他甩在了地上。
方尚来不及叫出声便彻底晕死过去。
哗啦啦——
门外的雨越下越大,噪声喧天。
司遥踉跄了下身子呼吸越发的急促,她极力压□□内的躁动。
眼前所有的事物都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她拼着一股野兽的直觉摸到方知越的屋门前。
猛的敲响起来——
屋内,在睡梦中的方知越被敲门声吵醒。
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朝门外望去:“遥姐儿?”
“小…父……”
半晌,门口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方知越听出是司遥。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榻去开门。
第23章 小衣
吱呀——
房门应声打开。
司遥浑身裹挟着雨汽踏步走了进来。
逼得站在门口的方知越不断朝后退去。
“遥……”
他刚想张口。
房门就被司遥嘭的一声合上。
老旧的门板承受不住粗暴的力道不堪重负的发出一阵闷响。
方知越后知后觉,总算觉察出此时的司遥有些不对劲。
他闭上了嘴巴,听着从她身上不断传来的灼热急促的呼吸声。
心里有些不安起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司遥从关上门后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种安静的模样非但没让方知越觉得放心,反而觉察出一股子危险来。
他脚下步子慢吞吞的又朝后退了些,“我,我先去将灯点上…”
说着,转身就要朝不远处的灯台走去。
可惜没等他走出两步,就被身后的司遥一把拽住了胳膊,圈住他细瘦的腰肢将他抵靠在了门板上。
“啊!”
方知越嘴里发出一声短粗的尖叫。
不等他反应过来。
司遥低头寻到他的嘴唇猛的封了上去,将他所有的惊慌和无措都吞进了肚子里。
“唔唔——”
他只能被迫发出些上不得台面的羞耻哼声。
瞳孔震惊的剧烈震颤着。
司遥就像是发了情的猛兽,浑身都带着一股破坏一切的气势,恨不得将他整个人拆吃入骨。
有力的臂膀紧紧箍住他的腰将他凌空抵在冰冷的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