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女尊]_两枚杏核【完结】(19)

  “小父既然想做生意,那有些字便要认得。商人狡诈,要是在契书上糊弄你,你该怎么办?”

  她嘴唇停在他耳畔,气息若有似无的萦绕在方知越周身。

  “今日我先教你一些简单的字,我们循序渐进。”

  方知越脑子嗡嗡乱做一团。

  根本没注意到她在说什么。

  全部心神都落在司遥的身上。

  她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又压在他手背,方知越几乎是陷在她的怀抱之中。

  这实在不是一个继父和继女该有的距离。

  方知越有心提醒,却又寻不到机会。

  只能别扭的僵着身体坐在凳子上,眼神直愣愣的盯着面前的白纸。

  司遥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胸膛又朝前靠了靠,已然抵上他的后背。

  她像是太过于专注,并未意识到不妥。

  方知越脸颊越发滚烫,终是出声提醒:“…遥姐儿,你离我太近了…”

  “小父说什么?”

  司遥蓦地转头,秀挺的鼻梁轻擦过他的脸颊。

  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平静的望着他,像是能将他吸进去一般。

  方知越脸颊上的滚烫登时蔓延至脖颈,他猛的朝后撤去,眼睛无意识睁大。

  “抱歉。”

  司遥怔了怔,似乎才意识过来。

  她轻轻松开他,挺直了腰身:“方才我一心教小父写字,太过于专注。小父莫要生气。”

  “我……”

  方知越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瞧着司遥满脸抱歉的模样。

  若是真计较倒显得有些小题大做。

  方知越只能压下心底的不自在,朝她摇了摇头:“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是为了教我写字。”

  他别开眼睛,目光落在书案上的宣纸上。

  “这些字我会好好练习的,麻烦遥姐儿了。”

  说完,伸手捞起宣纸朝外走去,脚步匆匆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一样。

  司遥没有跟上去,在他方才落座的地方坐下,感受着他残留的温度。

  她用指腹轻碰了碰鼻尖,那抹温软滑腻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上面。

  *

  司遥在家中的这段日子,除了温书,便是教方知越习字。

  方知越实在不是个聪明的学生。

  司遥对待他却总是充满耐心。

  无论他错多少次,总能含着笑意的包容。

  “莫要着急,错了重新写便是。”

  如此温柔的模样,倒是渐渐冲去方知越心底的那点不自在。

  同司遥的相处又自然起来。

  这日用过晚饭后,司遥敲响了方知越的屋门。

  “遥姐儿,有什么事吗?”

  方知越见她这么晚过来

  ,微微有些惊讶。

  “是准备睡了吗?”

  司遥瞧着他只穿了件薄衫,眼神克制的停在他的脸上。

  “我在家中待不了几日,很快便要出发去云州。我离开这段日子你可以先拿着这本字帖练习。”

  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他。

  方知越伸手接过,看着手中的字帖有些感动。

  没想到司遥会如此上心教他,一点都不嫌弃他笨。

  他将字帖紧紧抱在怀中,抬起了头:“你放心,你不在家的这段日子我会好好练习。等你回来后一定将这本字帖上的字全部认完。”

  “嗯。”

  司遥微微颔首,嗓音温和:“此去云州参加秋闱,也不知能不能在中秋佳节前赶回。往年都是在家中,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她话里透出几分遗憾。

  方知越脑子一热,想也没想便开口:“遥姐儿不必担心,若是你赶不回来,我便去云州寻你。”

  “真的?”

  司遥不等他反应便出声。

  她眼底露出几分笑意,“若是如此,我倒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方知越瞧着她浑身轻松的模样。

  出口的话也不好再收回。

  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你放心去云州便是。”

  “好…”

  司遥目的达成也不久留。

  她朝方知越轻声说了句:“天色很晚了,小父早些休息。”

  说完,转身朝屋子走去。

  方知越看着她进了屋,随后也关上屋门。

  瞧着手中的字帖,每一张都是司遥认真手写的,全部是她的心血。

  他蓦地看向桌面上的野桃核。

  兀自想着——

  也许他也该做一份回礼送给遥姐儿。

  翌日清晨,天空突然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方知越站在灶台前见司遥穿戴整齐的走出屋子。

  立马愣住,“你要出去吗?不是过几日才要走吗?”

  怎么这么突然。

  “在家中已然待了太久,我还需去书院处理一些事情。之后也会从镇上出发去云州。”

  司遥提着包袱走到他面前站定。

  从灶台上拿了一个肉饼,“早饭便不用了,我还要先去一趟张大娘那。等我到了云州后,会写信回家的。”

  交代完,她转身朝外走去。

  刚出了司家院子,方知越从身后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拉住了她的胳膊,“等一等,遥姐儿……”

  他喘了一口气,将一包银子塞给她,“这钱你拿着,本来也是为你做盘缠留的。云州不比家里,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你莫要省着。”

  司遥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钱袋子。

  瞧着方知越认真关切的眉眼。

  没有拒绝,收了下来:“好,小父放心,这钱我会好好用。”

  “赶紧回去吧,不必送我。”

  她蓦地抬起袖子擦了擦他额间的雨丝。

  伸出手掌在他额前遮了遮,“雨越来越大,小心染上风寒。”

  方知越见她收下,心总算安下。

  点了点头,转身朝家中走去。

  *

  回到书院时已是未时。

  司遥刚进学子舍,穆童便堵住了她。

  抱着胳膊一脸的不高兴,“师妹,你不地道啊。”

  “怎么了?”

  司遥看她一眼,从旁越过继续朝里走去。

  穆童在她身后气哼哼控诉起来,“那日在府衙酒宴上,你将我一人扔下自己却走了。你怎么忍心的?”

  “那位严公子没让人将你送回来?”

  司遥看着她反问。

  穆童:“…送了。可你也不能将我一个人扔下啊。你师姐我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女郎,若是遭人毒手怎么办?”

  司遥:“……”

  一脸平静的盯着她不说话。

  “好了好了,开玩笑而已。”

  穆童率先破功,耸耸肩膀走到床边坐下。

  “你不在书院这几日,那位县令家的小公子来寻你好几次。师妹,你真不心动啊?”

  “寻我作何?”

  司遥皱起眉,一脸冷漠。

  出口的话也是不近人情的很,“我同他并无交集,只酒宴那日打了个照面。不过匆匆一面,谈何心动不心动。”

  穆童:“……”

  似乎被她的话无语到。

  她纳闷出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看上你什么了?”

  就她这无趣又沉闷的性子,哪个儿郎受的了?

  两人正说着话。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儿郎轻柔的声音。

  “司女君,终于见到你了。”

  严安领着小侍站在学子舍门口,唇角含着清浅的笑意。

  司遥听到动静,瞬间敛起了眉。

  无视坐在床榻上眼神揶揄的穆童,迈步走了出去。

  她走到廊庑下停住,转身看向身后跟上来的严安,问道:“严公子找小生有何事吗?”

  “无事便不能来找你了吗?”

  严安玩笑了一声。

  眉眼间多了抹活泼之气:“司女君很怕我吗?难道我长的很吓人不成?”

  “严公子若是无事,小生便告退了。”

  司遥却没心情和他说闲话。

  眼底深处藏了抹不耐。

  对于她来说,这世间的儿郎,也只有方知越值得她付出耐心应付。

  她说完便要离开。

  见此,严安也不再说笑,直言开口:“司女君何必如此无情?我自认长的不差出身也不错,配司女君应是绰绰有余。”

  “我并未有婚配的打算。”

  司遥顿了顿脚步。

  “为何?”

  严安盯着她后背,唇瓣轻抿起来。

  “难道司女君已心有所属?”

  司遥没有回答。

  直接迈步离开了廊庑。

  严安站在原地盯着她不断远去的背影。

  转身朝小侍说道:“回去——派人查一查这司玉拙的家庭情况,看看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小竹马。”

  他倒是要看看,有什么人比他这个县令之子还要出色。

  这边,司遥回了学子舍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古代言情 科举文  女尊文  两枚杏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