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刻刀赶紧跑了出去。
将衣服全都收起来后余光却扫到司遥住的屋子漆黑一片。
心里纳罕了两声:今日遥姐儿怎么睡的这般早?平日这个时辰她不是都在看书吗?
方知越一边抱着衣服一边往屋里走。
想着她这几日是不是太累了?
他回了屋子刚将衣服放好。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在这寂静的深夜中格外的刺耳。
“谁啊?”
方知越只能赶紧又跑了出去。
拉开门却见陈家夫郎和他家妻主站在门外。
方知越有些惊讶,“刘哥,这么晚你们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陈家夫郎没有说话。
倒是陈老大黑沉着脸问了一声:“你家遥姐儿在家吗?”
“遥姐儿?”
方知越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人。
缓声说道:“遥姐儿应该已经睡下了,她明日还要回书院。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
“哼!”陈老大冷哼一声扭过了脸。
方知越蹙了蹙眉,只能将目光落在陈家夫郎的身上。
“刘哥,你们到底找遥姐儿什么事?”
“方弟弟……”
陈家夫郎想到从枝哥儿房中搜出的字条,欲言又止:“…你和我们一起去村头旧庙一趟吧。遥姐儿现在怕是在那里。”
“什么?”
方知越听到这话愣了愣。
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老大已经率先朝村头走去。
陈家夫郎拽上方知越跟上,“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还是先去看看吧。”
三人很快走到了村头旧庙。
还未靠近便听到里面有儿郎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在这漆黑静寂的深夜格外引人遐想。
陈老大和陈家夫郎面色俱是一沉,都听出那是陈枝的声音。
“司家丫头,你敢欺负我家枝哥儿!”
陈老大吼了一声立马冲了进去。
方知越跟在她身后听到这话后,心里咯噔了一声。
什么意思?
遥姐儿也在里面?
他赶紧追了进去。
没等闹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被里面的情况给弄懵了。
只见陈家的枝哥儿一身单薄的跪坐在地上,俏丽的脸蛋上青红交加,羞耻的紧咬住唇瓣。
他面前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严肃女人,方知越认出正是她们村里的老秀才。
司遥坐在离两人最远的地方,低垂着头,耳尖透红,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进来的三人看到这一幕都懵了。
还是方知越率先回过神,满脸担心的跑到司遥面前,问道:“遥姐儿,你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要握上司遥的手臂,却被她躲开。
方知越还想靠近,就被她眼底的猩红给镇住。
“还是让老妇说吧。”
旁边,老秀才冷着脸突然开口:“遥丫头今夜来我这里借了本书,我们谈的甚欢便一时兴起出来走走。没想到突然在这旧庙中听到了动静。遥丫头进来查看便见陈家小哥衣着单薄的站在里面,一看到她便往她身上扑。着实令老妇大开眼界!”
读书之人最是鄙夷这等浪荡儿郎。
老秀才直接将人从司遥身上拉开,狠狠训斥了一通!
“这不可能!”
陈老大难以相信。
她瞧了眼还蹲在地上哭的陈枝,黑着脸从怀中掏出一个纸条来。
“明明是这司家丫头写信相邀,怎么又变成了我家枝哥儿刻意勾引。”
陈老大绝不相信。
“遥丫头的字老妇认识,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老秀才从陈老大手中拿过字条,迅速扫了一眼。
随后嗤笑了一声:“这根本不是遥丫头的字,很明显是让人刻意仿写的。遥丫头写字时这最后一笔总是喜欢收着写,可这纸条上的字却并没有这种特点。显然,这不是她的字。”
她皱起眉看向陈老大和陈家夫郎,“你们家枝哥儿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做下此等不要脸面之事。若非遥丫头不想计较,老妇定是不会这般轻易揭过。”
读书人无论在哪里都是特殊的存在。
尤其是像老秀才这般留在村里给孩童开蒙的。是极其受人尊敬的。
若是陈枝的事闹开,严重了说不定还会被浸猪笼。
第12章 沐浴
回司家的路上。
方知越和司遥两
人谁都没有说话。
方知越脑子乱糟糟的,显然对方才有些混乱的情况还未搞清楚状况。
至于司遥……
噗通——
刚进入院子,便直接栽倒在地上。
吓得跟在她身后的方知越立马惊呼了一声:“遥姐儿,你怎么了这是?”
他着急忙慌的伸手去搀扶她。
摸上她胳膊时,才惊觉她身体竟如火球般滚烫。
方知越登时被吓住了,“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烫?是生病了吗?”
“扶我进屋……”
司遥竭力说出几个字来。
伸手反握住他胳膊,紧紧的扣住。
“…我方才不小心吸进些不干净的东西。”
“好…好。”
方知越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扶回屋内。
随后又着急的问道:“遥姐儿,接下来要做什么?要不我还是去将胡阿母赶紧请来吧。”
说着,便要朝外边跑去。
被司遥一把握住手掌,拦了下来:“不必……帮我弄些凉水来,我要沐浴。”
“凉水?”
方知越怔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
总算知道司遥口中不干净的东西是指什么。
他瞧着她眼底的猩红,咬了咬唇赶紧朝外边跑去。
等将水弄进来后,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她:
“遥,遥姐儿,你就这样进去吗?”
“你先出去…”
瞧着他这副惊吓过度的模样。
司遥上下滑动几下喉咙,极力压抑住不断翻涌的欲、望,眼眸深沉的扫他一眼。
他继续待在这里,她怕是会失控。
“那,那我就在门外等你。有事你记得喊我。”
方知越不敢瞧她的眼睛,低着头赶紧出了屋子。
总觉得自己慢一步就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司遥一直紧盯着他的身影,直到人彻底不见,才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她褪下身上的长袍只留一件纯白中衣在身上。
迈开长腿缓缓踏入冰冷的水中。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而去,夜也越来越深。
方知越缩成一小团蹲守在司遥的屋门前。
脑子乱糟糟的。
一会儿担心司遥的身体,一会儿埋怨给她下虎狼之药的陈枝。
“呼…呼……”
某一时刻,他似乎隔着门板听到了司遥的声音。
方知越心里一紧,连忙扒着门朝里喊了一声:“遥姐儿?”
屋内,司遥正在关键时刻。
陡然听到这能让她发疯的声音,瞳孔猛的收缩,随后彻底舒、缓出来。
“遥姐儿,你没事吧?”
屋门外,方知越嗓音越发焦急。
司遥从水中抽出手掌,轻轻搭在木桶边沿。
闭了闭眼睛,缓慢应道:“无碍。”
嗓音是说不出的沙哑和低沉,和她平日里清冷温和的声音截然不同。
方知越没有听出来这其中的变化。
听到她的声音后这才放心下来。
他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遥姐儿,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要不要我再给你添些水?”
“不用。”
司遥低哑的嗓音很快传来。
停了几秒,又接着道:“我已经无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真的?”
“嗯。”
司遥坐在冰冷的浴桶中,抬手遮住双眼。
“早些去睡吧。”
“那…好,你若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来喊我。”
方知越不放心的留下一句这才回了自己屋子。
他不知道的是——
司遥在他离开之后,又坐在浴桶内发、泄了两回,脑海中回荡的都是他唤她遥姐儿的声音。
直到窗外天色蒙亮,她这才起身出来。
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两人谁都没有睡好。
翌日一早,方知越早早起身进了灶台。
想着司遥昨夜泡了那么久的冷水澡,先给她熬了碗驱寒的姜汤。
司遥拉开门走出来的时候,就见他在灶台间忙忙碌碌的身影。
她脚步微顿了顿。
恰好此时,方知越正好转过了身。
见她醒来,立马端着碗姜汤靠近过来,“遥姐儿,你醒了。来,赶紧喝了这碗姜汤,可莫要生病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