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砚眼眸深邃地望于她:“想同你说说话。”
这几日檀禾在药阁,而他白日要去军中,时常夜至深更才能回,翌日起身时,她还在梦乡。
两人虽晚间紧密相拥,但确实是许久未有交谈。
檀禾在心里默默盘算,忽地眉眼微弯,双眸宛若一池柔柔春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了?”
谢清砚心道果真是没猜错:“……”
“还没摸够?”
低沉的声音落入耳中,一如蛊惑。
檀禾双臂藤蔓般勾住脖颈,顺势让他垂首,小声附在耳边道:“不是不是,是做些欢好之事。”
她一人在马车上可是从头到尾翻遍了画册,许是喜新厌旧,越发觉得话本太没意思,来来去去只那几招。
和檀禾相处时,谢清砚原以为自己已渐渐炼就了一身铜筋铁骨,无论从她口中听到甚,都不会再波澜他半分。
可他发现,根本做不到。
遥想半月之前,他还在为檀禾不开窍而头疼,如今已今非昔比。
殿中半晌静寂无声。
欢好……
谢清砚不清楚自己有无听错,他哑声问:“你是说,现在,要白日宣淫?”
檀禾晃晃他的脖颈,婉然生笑,声音清润而温柔——
“当然不是,我明白,晚上嘛,现在只是提前告知你。”
第47章
谢清砚被她善解人意的一句话激地心神潮
起,头皮发麻。
外头日光融融,蝉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好似要裹挟着热浪滚滚而来。
殿内置着消暑之用的黄花梨冰鉴,散发着清凉舒缓的气息。
不过此时,谢清砚却觉都无甚区别。
目光往下,正对上檀禾那双流露出期待的干净乌眸。
且不说她又是从何处得知的,但谢清砚知道,她更多的依然是对未知物事的好奇。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捧住她脑袋,使劲摇晃,将那些旖旎尽数晃出去。
并非是不喜,而是太折磨人,难以抵御,她死死掐准了他的命门。
许久不闻声音,檀禾奇怪地盯着他,见青年脸上露出不可置信,震惊,无奈,似乎还有咬牙切齿的神情。
这很难回答吗?
檀禾伸出细白冰凉的食指,催促一般地戳戳他紧抿的唇缝:“怎么不开口说话了?”
抛开纷扰的思绪,谢清砚顺着她的话,牵动嘴角,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嗯声:“不如孤再去好好沐浴焚香一番,择个晚间的良辰吉时,如何?”
当真是一副面面俱到的问询口吻。
檀禾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意味,心想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吗,着实讶然。
但她点头不迭,眼睛里荡出欢欣:“好,都听你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谢清砚没好气地看着檀禾,一时不知该回她什么好。
他笑而不语,略作沉思后道:“孤想起军政处有要事处理,晚间恐怕是不行。”
如晴天霹雳落下,檀禾满脸雀跃的表情渐渐凝固,蹙起眉,失望地啊了声。
默了一瞬,谢清砚又缓声:“所以还是及时行乐好。”
短短几息,檀禾的情绪被他弄得大起大落,笑意再次攀上眉梢。
在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她来回变换的脸色后,谢清砚拦腰横抱,干脆利落地将人压在近前的软榻之上。
檀禾忍着笑,凑上前,含含糊糊地吻了上去。
寝殿深处,道道玉楹珠帘后朦朦胧胧,隐约可以看见软榻上的盛景。
被倾压在榻案上的美人云鬓斜簪,脆弱而纤细的腰肢被人掌在手中,雪腮透着诱人的晕红。
气息透过薄纱小衣传到肌肤,温热微痒,高挺的鼻梁陷在一片雪软中。
四下里无人,殿外的蝉鸣声渐弱,几乎是覆盖不住他弄出的声响。
“别咬,要破皮了。”
她饱受折磨,瞬间崩溃,委屈地低呼控诉。
声音一出,连檀禾自己都吓了一跳,抖得不成样子。
她急促的喘息声让谢清砚极为愉悦,每每这时,他骨子里的强势便暴露无遗。
谢清砚选择听不懂人话,继续慢条斯理地含咬颤酥:“不是阿禾要的继续吗?”
缓慢撩起眼帘,黑沉浓郁的瞳仁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浸着檀禾那张芙蓉娇面。
这段时日他被她撩拨得满身火气,绷着理智告诫自己不能动,忍耐到极限也只能咬她解解渴。
他想,是该受到些惩罚,总要让她长长记性。
他的呼吸就吹在心口,让檀禾心颤不止,她咬唇无言片刻,用力扣住他的肩膀,指下男人肌肉紧绷得厉害,如块烙铁般。
是继续,不是继续啃她。
殿下为何总是亲着亲着就开始控制不住啃噬,仿佛自己是块磨刀石,磨得锋利了便要准备生吞活剥,蚕食殆尽。
昏沉的脑袋闪过一丝念头,檀禾舔舔唇,放软了声音好心问:“殿下,你是不是不会啊?要不我来吧。”
檀禾自诩是参透了画册,再结合话本描述,举一反三,应当是信手拈来。
她真是天生来克他的。
谢清砚微微闭目,似是平息心中翻腾的情绪。
“阿禾真是体贴。”淡薄的唇线扯了扯,他咬紧牙关地赞道。
胸前倏然一重,檀禾睁大眼,伸手抵在谢清砚厚实的胸膛上,使劲推开。
她心有余悸地低眸朝身前看去——
要坠不坠的松垮小衣上还嵌着深深牙印,可想而知里头会是何模样。
良久,檀禾缓过味来,诧然抬眸:“你属狗的?”
青年不恼亦不语,墨玉般的幽眸灼灼地盯着她。
他仍是衣冠齐楚,浑身上下透露出冷峻与威严,或许是眼尾未褪的薄红,让他整个人多了分颓欲的风流态。
秀色可餐,令人心驰神摇。
疤还未好便忘了痛,檀禾一瞬又被迷了心窍,大人不记小人过道:“原谅你了,但稍会儿不准再咬。”
谢清砚哂笑一声,果不其然,指望她吃一堑长一智,永远不可能。
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谢清砚若无其事地拾起榻上的裙衫,亲手剥去的再一一穿戴好。
目之所及处,乌云白雪,美玉了生瑕,细颈、锁骨上旧青未愈,转眼又添了新的痕迹。
像是被急风骤雨打蔫了的花,眼睛湿润,正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汹涌的情潮不退反甚。
谢清砚避开视线,片刻,目中暗色平息,他哑声问:“疼得厉害?”
檀禾越想越委屈,蹙了蹙眉:“等下你也要给我咬回来。”
系盘扣的的手一顿,谢清砚短促而低沉地笑了起来,就势捏了捏她的腰肉:“还不到时候。”
檀禾眉梢细细动了动,略有些疑惑问:“为何,不是都在一起了吗?”
“我们还未成婚。”谢清砚平静道。
又是这套说辞,檀禾记得很清楚,当初她想抱他睡觉,也是用这句话来堵她。
檀禾轻哼,别过脸,显然是不想被糊弄。
谢清砚叹气,抱着她坐好,继而低下头,在腮颊细细密密地亲,流连至软唇,连声音都不自觉变柔和了。
“阿禾,哪怕现下成了婚也不可,之后要行军前往朔州,还会同北临打仗,若是有孕呢。”
说话间隙,大掌抚在檀禾柔软平坦的小腹上。
无论是男是女饮用的避子药,都极为伤身。
再是那些千奇百怪的避孕妙术,也难保无万无一失。
女子有孕于母体而言本就凶险,再者千山万水,舟车劳顿,他不敢拿她身体去赌,绝不能出岔子。
从前他未曾有过,不知情生欲念会如此难熬,转而又想左右不过就这半年的时间,能忍则忍。
檀禾被他亲得喘不上气来,迷迷糊糊听见他这句话,细下想来,的确很有道理。
是她没想过有这茬,被冲昏了头脑。
倏地,脑中又灵光一闪,檀禾觑着他,又理直气壮地弱声提醒:“不是还有别的法子么,可以不进——”
未说完的话被一巴掌拍了回去,瞬间鲠在喉中。
谢清砚长指掐住她脸颊,另一手重重打在她臀上。
看来她懂得真是不少。
他话锋一转严肃问:“你是不是又在元簪瑶那儿看了什么?”
不然她为何从元府回来后,连半天时间都不到,陡地又换了个人似的,从前至多是亲吻抚抱。
檀禾一听,不自觉挺直腰杆,眼睛欲盖弥彰地瞪得滚圆:“没有的,你别污蔑我。”
谢清砚不信,双眸深沉又锐利,好整以暇地端详着她。
檀禾咬了咬唇,绯红着脸颊,一脸的不认账。
“下回再说谎,阿禾最好能闭上眼睛,会更有说服力。”谢清砚无情点破。
檀禾茫然声:“啊?”
他怎知她在说谎,有那么明显吗?
第48章
北客馆置于上京城的东南方,此处临近津渡,便于使者往来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