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氏也不示弱,同样往他脸上抓挠:“张二壮你个瘪犊子,我说的不对吗?哪有你这样的,自己儿子不供,却去供侄子读书,你个煞笔玩意,敢对老娘动手.....”
两个人一边骂,一边打,谁也不让着谁。
门外,站着傻掉的张老头和张老太太这屋里这么大的动静,他们早能不醒,门虚掩着,他们就站在门口,听了个全程。
当年,大孙子失踪,他们也心痛,也怀疑过二儿子。
但是,孙子遍寻不到,他们没有办法,只能睁一眼闭一眼的当没这么回事,毕竟,他们只剩这一个儿子了。
大房那边的小孙子太小,刚4岁不足。
养不养得活不说,老大家剩下两个姑娘一个小儿子,怎么撑门户,他们两个老的以后还不得靠老二养老?
就这样,他们完全把心偏到了老二那。
今天他们听着老二这边动静这么大,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听到了这些,这让他们如何自处。
林妙站在阴影处,看着这一家4口,她已经召回了纸人。
小纸人钻进了林妙的袖子,两只小手扒着袖口往外看。
林妙点了点它的脑袋:“这么好奇,也不怕风把你刮走了。”
什么事情都清楚了,她也不必再手下留情,但她想听听这两个老的有什么说法。
他们不同的态度,决定他们将得到的待遇。
有什么说法,什么都没有。
张老头心想着: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大孙子都死了,再追究老二还有什么用?
张老太是自来就最疼小儿子,也不想追究,只是,这仇氏居然敢对儿子动手,她可不能惯着。
于是,她脱下鞋子,照着仇氏的脸就抽。
仇氏见那小孩鬼不见了,刚松了一口气,就挨了一顿鞋底子。
她想想自己刚刚说的话,底气不足,也不敢再和婆婆对着干,嗫嚅着说:“娘啊,你看看你,生什么气呢我们夫妻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合,我以后不会了。”
张老太太一双老眼满含着威胁:“以后管住你那张破嘴,再敢胡咧咧,我不怕用药把你毒哑了。下次再敢和我儿动手,手指头给你剁了。”
仇氏撇撇嘴,没有说话。
张二壮刚才被小孩鬼一顿追,吓尿了裤子,又被仇氏挠了好几下子,脸上都是血道子,加上这两天老是倒霉,那样子都没眼看了。
张老头冷冷地看着二儿子,心里只有叹气。
他不心疼大孙子吗?
当然心疼,那是他最重视的孩子啊,寄托着他全部的希望,但是......
作为一个老人,他能怎么办呢,死人得给活人让路啊。
都是那林氏无用,自己儿子都不能保护好。
他冷着脸对老妻说:“明天买些个纸钱,去路边烧烧,让孩子早升极乐吧。”
张老太点头就是。
两人就走了,没再多说。
林妙就远远冷眼看着屋内的一切。
这样没有人性的人家,她何需留手。
她观自家几个孩子的兄弟姐妹宫饱满,无缺陷,就是有些晦暗,这意味着有兄弟姐妹受损,但并未殒命。
两个老不死的,烧的什么纸。
但是眼看张谨言科举没几个月了,两个老的还不能死,要不然谨言就得等三年。
谁说报复一定要死呢?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报复。
第二天早上,张二壮去如厕,一个不小心,不知怎么就脚下一崴,掉下了茅坑。
等家里人发现了,把他捞出来,他都出气多,进气少了。
张老头没办法,找孙子张来银又找不到,不知道一大早上跑哪去了。
他求了邻居家的后生,去请了大夫来给儿子救治。
老大夫进了屋,只觉得一股特别恶心的味道传来,心说:“这家人是掉茅厕了吗?”
但医者父母心,他还是捏着鼻子给张二壮救治了,他倒抽一口冷气:“这,这严重了啊。”
仇氏不解:“不就是掉进茅厕了,能多严重?”
老大夫一听,强忍着恶心:“呕,是这样啊,他手脚的筋骨,看着长得好好的,却都如断了一般,不能用了。”
说完,也不要诊金了,只说自己不能治,赶紧跑出了张家,出去就一顿干呕。
张老太不信儿子就是摔了一下就能这样,到底雇了车送去了县城,找了几家医馆都摇头不收,最后只能拉回来了。
张二壮心里明明白白,但就是嘴不能言,手脚不能动,好像被什么捆住了一样。
林妙冷笑:小鬼缚身,你哪里能动。
仇氏只能给张二壮擦屎抹尿的,天天一边干活一边咒骂。
张家老两口老了好几岁,却再也不敢教训儿媳妇了。
过了几天忙乱的日子,他们才发现,张来银好几天没出现了。
几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慌了手脚。
张老头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张来银读书的先生那里。
先生也很生气,斥责道:“这张来银天天不好好读书,经常和人出去喝酒赌博,无故缺习,你们这些家人,怎么也不管管,再这样,以后就不要来了,反正他也不是读书的料,你看看,这学馆里,哪个比他大,偏他天天来混日子。”
张老头一下子就跌了下去。
先生也吓了一跳,不是吧,这张来银好几年就这样了,他的家人居然不知道吗?
平时家人都不考较他的功课的吗?
无奈,先生求着人,雇车把张老头送回了家。
林妙听说了,也是一惊,这张老头可不能死,张谨言科举不能耽搁了。
没办法,她只能上门,暗暗诊了他的脉,然后松了一口气。
没事,这老头还是能活一些年的。
这回可好,张家两个男人,都卧床了。
张来银终于被找到了。
在一个村子的枯井里,这张来银手脚俱断,靠着吃老鼠虫子居然活了下来,只是,他的手脚都废了。
张来银叫嚷着一定是张谨言害了他。
但让他说,却毫无根据,他也没法说是因为自己害过张谨言,这才怀疑他的啊。
再说,自从那次出事,林妙就包了村子里王二的牛车,专门接送张谨言,只说因为快考试了,怕张谨言太累,伤了身子。
这也使他成为张谨言不可能伤害张来银的有力证人。
王二听说张来银诬陷张谨言,对村里嗤之以鼻:“可真能胡说,谨言可是我天天接送的,除了学堂就是在家,路上一直坐着牛车,哪里有空去害他?”
村里人也说:“就是,谨言也没必要害他啊,张来银这是疯魔了吧?”
张老太对二儿子一点不同情了,充满了怨气。
要不是他养的这个没用的儿子,天天招猫逗狗的不学好,哪里能自己被人害了,还连累爷爷生气伤了心脉?
这一天天的,老张家乌烟瘴气。
仇氏是不想伺候男人的,这男人不但肮脏腥臭的,还一天天阴气森森的,让她害怕。
但她舍不得儿子,家里还有个女儿也已经嫁了人。
要是自己走一步再嫁,儿子谁管,女儿怎么做人?
不再嫁,她身无长物,离了张家也没法活。
林妙不再关心张家这一团糟的生活,反正她按时给养老钱,就让他们一起苟延残喘吧,这不是比死了更好?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处理。
第78章 我娘是道婆之14
长子在哪,可能是距离太远,她用了几种术法,甚至用了血亲间的关系去寻找,也杳无音讯。
只能慢慢找了,只是天下之大,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他身上有损,又经历了什么样的伤害。
那年,张二壮把张来金卖给了路过的马戏团,这马戏团走到哪去了无从知晓。
林妙现在实力有限,测算距离还达不到太远。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林妙看张芹芹表情越发憔悴,才想起这个女儿郁结于心的事。
其实张芹芹并不留恋过去的夫家,现在在娘家,过的没有再舒心的了。
除了弟媳妇白灵兮有时候阴阳怪气的说话,一家人和和乐乐的过日子多好。
不过她阴阳怪气张芹芹也不在乎,她又不花弟弟的银子。
这家是娘的,她花自己娘的银子,只要孝顺娘就行了,与别人可干,又不用姓白的养活,姓白的还得花用自己娘的呢。
不过,这么被休回家,终究意难平,觉得憋屈罢了。
林妙还没来得及去处理张芹芹的事,这一天就被武县令派人请走了。
武县令一见林妙,忙忙行礼:“仙长,上次得您相助,还没当面感谢,今天又得麻烦您了。”
林妙还礼:“不麻烦,不麻烦,受人钱财,与人消灾,应该的。”
武县令赶紧说:“今天是我一个世叔家的事,还请您多费心了,要是解决了,必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