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面具出现在门口，东方泋看不到对方表情，但从语气上判断，斯麦尔对查理的行为非常愤怒。
东方泋身子一歪，看向斯麦尔：“哇哦，斯麦尔老爷您可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斯麦尔：……
虽然办法粗暴了一些，但至少东方泋可以证实，斯麦尔和查理在某种程度上应该是对立的双方，但却又不得不因为某些原因，保持着某种和谐。
并且从这次斯麦尔的行为来判断，他好像确实不希望她死，刚刚在画室消失，搞不好还就是真是让她有个台阶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界主会赏识某些通关者？
“老爷？！您能站起来了？”转身看到斯麦尔的查理语气异常震惊。
东方泋捕捉到了异样：斯麦尔原本站不起来？他残疾？
没有理会对方，斯麦尔又问了一遍：“发生了什么事？”
查理恢复了平时的样子，躬身对斯麦尔道，“这位客人污蔑玫瑰庄园的人，我只是想给她一点告诫。”
斯麦尔问：“污蔑了什么？”
“我说，查理不开心。”东方泋实话道，“或许，没有人真的觉得开心。”
斯麦尔听后，没有说话。旁边的查理因为有斯麦尔在，这次也没有任何动静，只继续阴沉的盯着她。
既然没人说话，东方泋索性继续讲：“我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有时候，要硬逼着别人开心？要硬逼着别人觉得，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就一定是对的？必须欣然接受，不能有自己的自由意志吗？逼出来的开心和快乐，意义在哪儿呢？满足施与者的虚荣心和成就感吗？”
东方泋叭叭叭的说完，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模糊了一下。更严谨一点说，是斯麦尔和查理两人的身形同时模糊了一下，周围的景色倒是没有任何的异样。
她揉了揉眼，自我怀疑是否看错。
诡异的沉默继续蔓延，良久斯麦尔突然开口：“晚餐有什么想吃的？”
东方泋怔住：斯麦尔刚说什么？
洁丝之后是斯麦尔吗？这是不是说明，洁丝是站在斯麦尔这边的？
“想、想吃辣味儿的拌菜和肉肉！？”东方泋磕磕巴巴的试探着说。
“查理，叫他们准备。”斯麦尔说完，从房间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把查理一起叫上。
东方泋走到房门口目送二人离开，准备关门的时候，看到了对面杞吟站在门口一言难尽的目光。
“啊……你都看到了？”东方泋问。
杞吟点点头，语气艰难：“东方你知道吗，玫瑰庄园这个世界，从来没有通关者见过斯麦尔本人。”
东方泋点了下头：“嗯嗯，这你说过。”
“这让大家一度以为查理就是斯麦尔本人，对查理极尽讨好。直到曾经有通关者大着胆子问过查理，才打破了这个传言。”杞吟继续给这位胆大的新人科普。
“所以呢？现在斯麦尔本人出现了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东方泋摸不着头脑。
“不是所有通关者都能见到界主本尊。”杞吟走了过来，她摸了摸东方泋的头，“斯麦尔的出现只意味着两件事：一件是你得到了玫瑰庄园界主的赏识，另一件可能发生的就是，这个世界又进化了，通关难度又加强了。”
东方泋：……
杞吟看着对方无辜的大眼睛，叹了口气：“真好啊，我也想吃辣味儿的拌菜和肉肉啊……”
东方泋：“……”
第25章 玫瑰庄园22
下午, 庄园外面果不其然又刮起了大风，乌云在天空中被飓风翻滚，心情越来越差, 变得越来越黑。
浓浓的黑暗又在不到傍晚的时候将玫瑰庄园笼罩在内，东方泋看着窗外被吹得东倒西歪的花海，不由得叹了口气。
按照盛开到枯萎的规则, 东方泋极目远眺, 望着枯萎玫瑰的边缘, 果不其然看见边缘的枯败玫瑰被狂风连根拔起, 散落在四处，显得极为可怜。
玫瑰坟场的玫瑰花来自哪里，东方泋自从进入庄园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到如今终于有了答案。
现在只差, 到底是谁把这些玫瑰种过去的。她心里虽然更倾向斯麦尔，但不是亲眼见证，就不能妄下定论。
看着已经完全难以透光的乌云，东方泋心道今夜应该会有点辛苦, 于是躺下开始养精蓄锐。
如果有必要，她不得不冒雨找机会出去一趟。
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 醒过来的时候, 楼下的声音很嘈杂。东方泋仔细听了听, 竟然无法辨别是什么生物发出来的。
差不多也快到晚餐时间, 东方泋整理了一下自己打开房门下到一楼, 无法分辨的声音清晰了起来, 是各种连新手都算不上的, 练习混合乐器的声音。
除了乐器声, 期间还夹杂着咚咚声, 像没穿鞋的脚后跟砸向地面的声音，也像重物摔倒的声音，声源一律来自后厨那边的方向，东方泋好奇的走了过去。
一楼食物储藏室和厨房对面原本是杂物间，早上的时候看到仆人们在收拾，没想到下午就已经收拾完毕，甚至投入了使用。
一共两个房间，一个是乐器以及舞蹈训练室，一个是击剑和礼仪训练室。
所有的通关者都在这里，就连心情低沉的系力言也不例外。通关者们无一例外全都皱着眉头，哪怕崴脚或者被剑击倒摔倒在地，也要保持着微笑爬起来继续。
导师一样的存在就站在他们旁边监视他们，哪里出错手里的鞭子挥舞下来，练习乐器和礼仪的是被击打上半身，舞蹈和击剑则是全身。
如今的通关者们连衣服都换了，他们穿着统一，满身遍布被鞭/打出来的血痕。犯错更多的，比如系力言，他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染红了。
然而哪怕这样，这些人也不得不保持着谦顺的态度，不能有半分的不满意，稍有不耐烦的表情在脸上体现出来，甚至因太痛而皱眉，换来的是更重的毒打。
东方泋目瞪口呆：她只不过睡了一下午，怎么好像睡了好几天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门口的东方泋引起了通关者们的注意，他们向她投来求助的目光，却因分心而迎来新一轮的教训。
东方泋一步窜出，捏住了导师的手：“下手未必太重了，还有，谁允许你们殴打客人？”
没有五官的脸转了过来，另一只手化成利爪向她抓来，却被东方泋抬腿踹飞撞到了墙上。
轰！
屋外漆黑的云中划过一道闪电，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整个地面重重颤抖了一下。
这种震动东方泋熟悉，她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看来这波人不能动。
“请不要耽误治疗。”查理不知何时来到门口，“您身体健康不需要治疗，不代表其他客人不需要，他们的状态糟透了，医生们煞费苦心研究出来的治疗方案，还请您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遍体鳞伤也是治疗方案？”东方泋反问。
查理却笑得灿烂极了：“我们有专业的治疗团队，而且老师们只是微微训诫，并不会造成严重伤害。”
系力言都快成为血人了，还叫不严重？
东方泋还想问，却被查理打断：“您没有资格插手别人的生命。”
一句话堵得东方泋无话可说，她看向系力言，希望对方说点儿什么，然而却只看到对方眼神呆滞又机械的按照老师的要求行动。
酒德力死后，系力言的眼睛里，没有了光。他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甚至巴不得自己死去。
“您要求的麻辣拌菜好了，要不您先去厨房先看看，若是不符合您的口味，可以让他们再改。”查理对东方泋微微欠身，全程挑不出一丝毛病。
东方泋深吸了好几口大气，才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如果失手对他们造成了永远也治不好的伤，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查理听后诡异的笑了：“放心，我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了。”
看来以前确实发生过一些事情。东方泋眉心微动，因为查理的逼迫而造成了永久性创伤的那个人……会是谁？
身后，停下的乐器声与嘈杂的训练声又响了起来，通关者们被迫接受名为治疗的训练，监视者的存在令他们无法给东方泋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好在距离晚饭时间不远，等用餐过后，利用公休的时间可以了解到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餐时间，杞吟他们依旧是令人难以下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餐食，东方泋则是自己点餐的麻辣白菜，里面还放了不少的肉类。
系力言看着东方泋那边，面无表情的咀嚼着食物，眼神里却透着深深的仇视。
就连坐在东方泋身边的杞吟都忍不住挪了一个位置，她倒不是羡慕嫉妒恨，纯粹是因为坐在东方泋旁边，会让自己的食物更加的难以下咽。
尤其是在他们遭受了一下午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之后。
东方泋看起来被孤立了，查理很开心，甚至好心情的上前来询问她还需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