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首末站尽头，是一棵树的形状。
彩色画笔沿着树的轮廓，在白墙上种下了一棵开满鲜花的绿树。
回去的路上没有花香袭人，但有各色摊位带来的炊烟袅袅。
从中穿过，满身烟火气。
所以回去就得洗衣服，嗯。
周一花了5块钱买了两根淀粉肠，路过便利店又买了个饭团，今天的晚饭就解决了。
真好，没有乱七八糟的烦恼，又是幸福的一天。
第10章 一个玩家怎么能既是爷爷又是孙子
王二在发呆。
又是任务毫无进展的一天。
系统1235破天荒地诚心为王二祈祷，这两天它有时也会焦虑，焦虑到有些系统延迟。
它以为之前目标对王二增加的5好感度只是个开始，没想到却是巅峰。
现在进度卡住了。
如果没有小五的2点进度，它也不会这么芯急。
下午茶方法也无效后，王二已经黔驴技穷。他试图继续让周一加班，像先前那样通过给加班费来刷好感度。
然而可能是压榨得太狠了，也可能加班费本来就是劳动法规定的，除了第一次有效，后来好感度不但没涨不说，之前好不容易涨回来的5点反而又降回去了。
另外，雪上加霜的是，由于当前世界市场环境不好，他们公司的业务缩减，现在也没多少理由让员工加班了，王二连最重要的乐趣都失去了。
实在卷不动了。
“是时候拓展新的业务了，让他们都忙起来。”王二对系统说，“年纪轻轻的，不加班像什么样子。”
系统觉得如果它有眼睛，一定专门用来冲王二翻白眼。
“嗯……不符合时代的科技又不让用，系统你说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业务适合我们？”王二毫不客气地拿系统当顾问使。
系统亲切地表示自己只是攻略辅助系统，不是事业挂的。谈恋爱它比较擅长，事业就算了。
“但是你也没给什么好的恋爱建议。”王二指责道。
“*%￥@*。”系统输出了一堆违禁词，然后放狠话，“解绑吧，各回各家。”
合着前面的付出都喂了AI了是吧？——额，气得语无伦次，一不小心骂到自己了。
这任务爱谁做谁做，它不干，有的是系统干。
“多大点事。”王二自觉已经摸透了1235，并不将它的小脾气放在眼里，他熟练地给了个台阶，“辛苦你做了这么多天的总裁助理，我差点忘了给你发工资，就先300积分一个月吧。”
“就”、“先”。系统抓住关键词。
不过大饼对它没用，它只关注300这个实际到手的数字。
系统是没有自尊心那种不实用的东西的，它非常爽快地顺着台阶下，“谢谢老板。”
然后它将自己积分账号报给王二，很快便入账300积分巨款。
王二继续给甜枣，说：“我觉得你就很好用，不如就以你为参考，开发个AI模型好了。”
至于一年还是两年，花费多少，盈不盈利，要怎么盈利不重要，关键是得让员工们忙起来。
他对钱没兴趣。
多年来的游戏习惯使然，他实在见不得员工“闲着”。
“不可以。”系统连运算都不需要，当场就拒绝了这个提议，“你当我们是大白菜呢。”
王二试图道德绑架它，“有了你这样的AI模型，可以帮助很多人更好地工作，更好地享受生活，更好地搞艺术创作。”
“不要。”系统还是拒绝。
“为什么不要？”王二问。
“我很了解你们。”系统一副看透了的语气，“真有我这样的AI，你们人类不是让我帮忙算命，就是想跟我谈恋爱，让我做男朋友。要么就发下半身图片问我大不大性骚扰我。”
“我又没有这种东西，无法和他比较大小。”系统语气很是嫌弃。
“咳——”王二好悬没被一口水呛死，“那、咳，那你会怎么回复他。”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系统冷漠地说。
“那对方要是再发一次呢？”
“再繁忙一次。”
“这样——”王二出了个主意，“下次再遇到，你就回个ok的手势就行了。”痛失隔壁市场。
系统存了一下回答，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是月薪300积分的总助了，可以适当再尽职一点，便好心提醒道：“照目前的任务进展速度，你继续这样花下去积分迟早花完。要么干脆早点放弃这个任务，你不适合。”
“适不适合得尽力了才知道。”王二说着，干脆把自己积分总额放了出来。
“我玩游戏这么多年，最不缺的就是积分。”
“！！！”系统差点真服务器繁忙一次。
“唉，就是积分严重溢出所以我才决定到其他大区玩一玩。”
系统语气酸酸地提醒道：“这可不是游戏。”
机械声里夹杂着酸味，就像黑板擦边缘刮黑板的声音一样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知道。”王二有些不适地甩了甩脑袋，“不过对我们来说，我们的身份就是玩家。”不然心理不够强大的话，多多少少会出点问题。
系统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攻略区这几年任务完成率断崖式下降的原因了。
“行叭。”它耸耸不存在的肩膀，“有积分的是爷爷。”
权衡半响，王二还是决定用开发一款模型来给员工找点班加，也不需要通用型，某个细分领域模型就可以，比如算命？当然这得结合公司业务，做一下市场调研。
为了看周一咬牙切齿但又心甘情愿加班的样子，他又启动积分货币修改器，给这个项目设置了大额奖金。
等奖励一落实，好感度肯定手到擒来。
他计划尽快招聘一些专业人才，好立刻开展这个项目。
系统表示它就挺专业，这工作它可太会了，有它在，一个系统能顶一整个团队。
“就是……嗯……”
王二闻弦歌而知雅意，说那这奖金也有系统一份。
系统差点心甘情愿地大喊一声“爷爷！”
系统觉得如果它还有一双眼睛，一定专门用来冲王二放光。
饶是它见过那么多土豪宿主，也没见过王二这么土豪又大方的。
它忏悔，它一开始不应该因为没坑到他而蛐蛐他小气。
系统决定去一去身上的电子咸鱼味，稍微认真一点对待这份工作。
它想起同在这个世界的同事分享的小五直播，有些缺德地提议道：“不如在模型里植入广告来增加点收入。”
“……”王二无语，“你怎么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然后非常有骨气地拒绝了系统的不靠谱提议。
系统对此无所谓，反正给钱的是爷爷，爷爷不在乎就好。
……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项目资源包括硬件很快到位，奖金制度也同步了下去。
【叮——攻略目标周一对宿主王二好感度+5】
果然，降下去的5点好感度它又又回来了！
开局50，现在还是50。
系统表示它没眼看。
这好感度甚至都没它一系统的高。
系统想到以后怼王二他就有新话术了：你们连AI都不如。
王二并不知道助理又在蛐蛐他这个老板，他心情很好地大致翻阅了一些甲方资料，这是项目开始前他让业务部门领导整理的。
他想再梳理一下现有的业务，方便后面协调资源。
当然，这种事当然要交给系统这个总助来做。
正当他悠闲地等着系统出图表和PPT时，突然听到系统“咦”了一声。
只见系统指着名单中的一个甲方名称说：“这个公司我曾见过的。”
这不就是他们公司名下的一个子公司嘛。
这家子公司专门负责一些边边角角杂活外包，毕竟一些任务世界用工成本比较低，而且对应任务的基础功能设计还是交给任务世界本身比较好，这样也不会有太多违和感。
这样看来它还和周一他们交流过呢。
王二不以为意，“见过怎么了。”
系统不好透露太多，说：“你只要知道，这家公司跟我们有关系就好了。”
王二：“？？？”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大，甚至有点次元壁破了的感觉。
系统：不对唉，也就是说，现在我是王二的甲方！
想到这，它突然支棱起来，忍不住大喊一声：“孙贼！”
王二一愣，短短几分钟，刚才他在系统面前积累的优势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想不通，一个玩家，一个身份高贵的玩家！怎么能既是爷爷又是孙子？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不甘示弱地同样大喊一声：“奖金！”
你来我往打了个平手，一人一系统面面相觑。
“要不……”系统提议，“我们身份还是各论各的吧。”
“可以。”王二闻言，重新摆起老板的架子，“图表和PPT下班前给我——你还有5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