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和宿敌结婚了_白羽摘雕弓【完结】(52)

  萧云如晋封燕王妃后,她的继母薛氏也受封一品诰命夫人,但萧云如和家里感情淡薄,若非这次回去筹钱,平时很少回家。

  陆华亭一猜,便知道是借钱不顺。

  眼下萧云如屏退左右,只叫长史进去。

  萧云如坐在圈椅上,脸色苍白,如一只倦鸟:“仪式时日将近,燕王府上下,根本筹不出这么多钱,只有驻防军的军饷了。”

  陆华亭垂眼:“军费不能动,否则人心不齐,会出乱子。”

  “也许这就是圣人想要的呢?燕王府没有钱,圣人心中清楚。要么我们自己想法子筹钱;要么我们动用军饷,便刚好借机,削了我们的兵权。”萧云如眼中绝望,但神情仍然严肃,

  “倘若燕王败了,你的恩,我的恩,都无法还报。本宫不介意兵行险着,长史可有主意了?”

  陆华亭拿过一张纸,蘸墨写字,随后将纸翻转,面对着萧云如,眼眸极黑:“某想的主意,与娘娘想的,可是同一个?”

  纸上是一个“崔”字。

  见他猜到了,萧云如的神色宽慰:“本宫回来时,路上人人都在议论,有一个民女滚钉板告御状,说自己的女儿被肆夜楼逼良为娼。这些年,崔家恶贯满盈,只是背靠百官难以撬动,若燕王府将这个毒瘤铲除,是否可以将崔家的产业没入国库内,解我燕王府之困?”

  陆华亭垂睫:“在圣人的位置上,只看筹码。单凭这件事,并不足够撬动崔家,顶多惩罚一两人而已。”

  “如此恶劣的冤情也不够吗?”萧云如道,“还要什么?”

  “除非,能找到崔家与百官勾连贪墨的证据,交给圣人。”陆华亭抬眼,“历来君主,没有不猜忌臣子的。只有看到这个名册,知道有多少人瞒着圣人,怀有异心,圣人才会不安,不安才会动怒。”

  萧云如神色微凝:“我在家中和萧荆行饮酒,他提到过这个账本。说两个月前便是为了此事去了肆夜楼,但是去得迟了,那个知道线索的乐妓娘子已经被逼跳下二楼身亡,倒是抓了几个崔家的人,就在大理寺关着,可他们什么也不交代。”

  萧云如的二弟萧荆行,正任大理寺少卿。两个月前萧荆行去查此案,陆华亭顺带着让他揭露了孟观楼的一名外室。

  “蕴明,若你去问,问得出线索吗?”萧云如倾身望他,眸中有颤抖的光亮,是严肃和紧张。

  陆华亭一怔,明白她指的是严刑逼问:“娘娘若信得过臣,可以试试。”

  “好。”得了他的承诺,萧云如唤来奉衣宫女,取来一串铜匙,又把自己的鱼符取下一并递给陆华亭,“这牢门钥匙是我与荆行喝酒时,灌醉了他,从他身上取来的。拿着我的鱼符进去,萧荆行问不出的,你来问,若能早点找到账本,燕王府便有赢的机会。”

  陆华亭接过钥匙。

  他起身告辞,只听萧云如在身后道:“长史,有一事相求:本宫这个弟弟,自幼读圣贤书,考取功名,很是天真。他是直臣,本宫不希望他参与任何权力纷争,受到影响。”

  “臣明白娘娘的意思。”陆华亭没有回头,半晌一笑,“这件事他毫不知情,是臣违规入内。我是佞臣,不择手段,若有罪责,我一力承担。”

  第31章

  浓雾天, 不见身形。

  陆华亭手上的灯漂浮在白雾中,像澄黄妖异的眼睛。

  灯光穿过浓雾,划过厅堂, 照在牢房粗糙的墙壁上。

  小吏将他带到大理寺关押疑犯的牢房内, 用铜匙开门。

  还没进门,崔始的声音就传到外面:“这么点炭,是想冷死我?窗关得这样严实,是想熏死我?平康坊肆夜楼,整个北方百余家成衣铺子, 全是我大兄的, 说句不该说的, 改朝换代, 也动不了我们崔家的根基。”

  “都坐了牢,还过得这么舒坦?”陆华亭问小吏。

  “这里面关着的崔始,是肆夜楼主人崔伫的庶弟, 身份不一般。”开门的小吏说, “都知崔家和许多官员交好, 家大业大, 不好得罪, 谁敢逼问?”

  陆华亭骨节分明的手, 放在门栓上,轻轻一推:“我敢。”

  崔始的埋怨一停。门开了, 进来个人。

  此人带进几分柑橘气味,崔始回头,见他极为年轻, 未着官服,不知品阶。陆华亭右手提着被绑手、堵嘴的刘鸨母, 往地上一扔,随后坐在稻草中,一双上挑的眼,蕴着冰凉的笑意,光影中黑似深潭。

  “你是谁?”崔始问,“几品官?谁叫你进来的?

  陆华亭叫人把炭盆搬出去,换一盆冰水来,手里拿一根长长的稻草模样的东西,放在眼前专注地编,随口问秉笔:“他之前进来过?”

  “我进过三回,回回都是你们请出去的。”崔始自己答,“我说你们两个,一月拿多少俸?加起来连我家奴的一双臭鞋都买不起,何必与我为难,不如照顾几分,留个情面,日后官路畅通。”

  “闭嘴!”秉笔气得脸发红,“我问你,你当日为何追逐春娘,使她从二楼跌下去毙命?”

  “我醉酒了,跟她游戏,谁知她自己突然跳下去。”崔始还是同一套说辞,旁边小吏忽然舀起一瓢冰水泼他脸上,令崔始目瞪口呆,“你们今日疯了,敢泼我?”

  “等一等。”陆华亭止住他们,好笑地起身。

  他手上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带动牢房内光影轮转,“你们看起来,不太会用刑,让开,我来教你们。”

  崔始心头一颤,只见两个小吏受命用黑纸把窗户给遮住。陡然的昏暗中,他终于看清陆华亭手里拎着的东西,那哪是什么稻草!

  分明是荆棘和银线拧缠的一条鞭,像拖行的蛇尾。

  鞭浸泡在冰水中,溅出清脆的声响。

  陆华亭走到眼前打量着他,眼中已无笑意,尽是墨色:“把他上衣剥了。”

  闷响、嘶鸣的人声和鸨母呜呜的惊叫声混杂在一起,直冲房门,几乎令这牢狱都摇晃起来。

  萧荆行从值房赶来,脸色凝重,想推门而入,被两个小吏拦住:“谁让你们放他进去的!万一出事……”

  “长史说了,人不会死,外伤轻里伤重,验不出来!”两个小吏也有自己的心思,“萧大人,案迟迟破不了,我们都要担责受罚。有事长史和燕王妃承担,我们背靠大树,装作不知就是了!”

  萧荆行站在原地,心里像蚂蚁啃啮:“你们想毁了他是不是,让我进去!”

  但此时,又有小吏来报,崔家拿着钱来赎人:“崔家的下人在门口闹事,说两个月,还没拿到口供,再有十天就超过羁押期限。再不放人,有人会去圣人那里,参您一本挟私复仇。”

  小吏道:“前面两次都是如此,抓进来的人知道崔家势大,能想法救自己出去,咬死不供,咱们只得放了抓,抓了放。”

  “挟私报复……我去会会他们。”萧荆行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大步向前门走去。

  -

  过了不知多久,陆华亭出来,鬓角已汗湿,脊背上衣裳也尽数打湿,却还是那副无谓的样子。他抬起手,手上捏着两份供词,上面赫然带着鲜红的指印。

  两个小吏接过供词,万分欣喜,门口等待的萧荆行却面色凝重。他向牢里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只有进气,没有出气,拉过陆华亭:“我跟你回燕王府,我有话想跟阿姐说。”

  两人并肩而行。

  萧荆行说:“我只能羁押他十日,最多拖十日。你把他弄成那样,若放他回了崔家,你还没有把握搬倒崔家,你就彻底和崔家结下仇怨了。”

  半晌没听见陆华亭回话。

  萧荆行侧头,陆华亭出神看着手背,拿丝帕仔细地擦去手背上的溅上的一点血,紧接着他发现袖上也沾上了血迹,不止一处,只得挽着袖放下手,心里觉得很是脏污。

  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上过刑了。

  “你不好奇结果吗?”陆华亭自顾自说,“崔始追逐春娘,是奉崔伫之命捉她。”

  他说:“那春娘为找账本,做了崔伫的情人,偷偷誊写了一份藏起来,随后通知了大理寺,被崔伫发觉。那日他们想先一步抓住春娘,拷问她把那誊写本藏在哪里,春娘走投无路,自己翻过栏杆跃下二楼。”

  萧荆行也在脑海中,慢慢拼凑还原当日之事:那日大理寺得到线索进来搜账本,崔伫叫人捉春娘,春娘跃下二楼,砸在了一楼贵人的桌案上,吓得正在欢饮的贵人们四散奔逃。

  当夜逃跑的就有孟观楼,马车载着他奔向一处私宅。陆华亭支使了大理寺的几个人跟着他,顺藤摸瓜,发现他私养外室,随后惊动宫内的丹阳公主,闹得公主退婚。

  “上次出师不利,惊动崔伫。他只会把这账本藏得更严。”萧荆行拧眉,“最有希望找到的是誊写本,但春娘自尽,谁也不知道她誊写的那账本藏在哪里了。”

  “不一定。刘鸨母说,肆夜楼内,春娘别无交好,只和一个叫玉奴的舞伎同居一室、姐妹相称,两人从前时常合舞《琵琶行》。”陆华亭说,“若说春娘生前可能把线索透露给谁,大约是这个玉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强强 穿越重生言情 轻松  欢喜冤家  白羽摘雕弓  双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