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旁边这么大的地方，还盛不下你吗？”
“天天拿鞋踩过的地方，多脏啊。”江初月十分嫌弃。
沈长乐也不想惯着这人，爱坐不坐。
“那你随便吧，我这儿没凳子。”
江初月起先是站着等着，站着站着，就觉得浑身疲惫，忍不住蹲了下来。
没等多久，银波鱼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
沈长乐拿起一串已经烤好的银波鱼递给江初月。
“尝尝吧。”
江初月接过，试探着咬了一小口，酥脆鲜嫩的口感瞬间征服味蕾。
那一小口下肚后，他紧接着咬了一大口，满足的眯起双眼。
“好吃吗？”沈长乐闻道。
“好吃。”江初月又咬下一大口，使劲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
“你不知道的多了。”
沈长乐怼人，手上动作没停。
就这样，一人吃一人烤，一直到十几条银波鱼都消灭掉才结束。
沈长乐一口没尝，全进江初月肚子里了。
不愧是九尾狐妖。
江初月揉了揉肚子，觉得胀胀的，吃的时候不觉得，吃完以后才发现，他好像吃的有点多了。
对于他这种大妖来说，这些也就够塞牙缝的，但他现在毕竟受限制，跟普通人类似的，不能乱来。
但吃都吃完了，后悔也没用了。
江初月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起身，打算溜达溜达消消食。
结果，还没站直，就觉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怎么了？”沈长乐见人摇摇晃晃的要倒了，赶紧扶住。
“晕……”江初月嘴唇嗫嚅，声音小的听不见。
沈长乐把人抱起来，大步流星，到了屋内，放到床上。
然后握住对方的手，驱动灵力探入对方经脉。
做完这些才想起来，对方的修为已被她封住，这种修士之间互探经脉寻找病灶的方式不适合。
她想了想，给人解下手脚上的铁环，又输送了一部分灵力。
如此，对方惨白的面色才恢复了不少。
“我刚刚是怎么了？”江初月以手扶额。
沈长乐赶紧问道：“还晕吗？哪里不舒服？”
“头好疼……”男人的语气委屈巴巴的。
“你等我一会儿。”她给人掖了掖被角，想了想，到底是没给人用铁环，只在房间布下禁制。
……
江初月见沈长乐走远了，慢慢坐起身。
他难受是真难受，但是，被人砍几刀都不会喊一个“疼”字的九尾狐妖，怎么可能那么脆弱。
如今迫不得已，用起了示弱的手段，才发现原来这么好用。
他若有所思，打定主意。
……
沈长乐下山去医馆抓了个郎中。
江初月身上最严重的问题应该是他的内伤。
但是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
只要去掉那些限制其修为灵力的手段，他自己都能给自己疗伤。
因此，沈长乐的想法就是，先找医馆郎中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很快，郎中就带到了。
他坐在床边，先是望和闻，然后把脉，询问，良久，神情古怪。
沈长乐：“如何，可是有什么大问题？”
江初月也有点担心。他不会是得了什么大病了吧。
郎中的回答就很玄妙：“这问题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这算什么答案，江初月继续追问。
郎中犹豫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其实就是虚了，房.事节制一点，少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吃点补身体的东西，养养就好了。”
“年轻人，不能仗着身体好就乱来，再这样下去，底子就坏了。”
他是基于凡人的视角给的答案。
但落到沈长乐和江初月耳里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还没听说过修士会有肾.虚的困扰。
被人这么直白的点出那种事，江初月脸上爆红。
饶是沈长乐脸皮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只能点头称是，赶紧将郎中送回去。
等她再回来，就见江初月蒙着被子躺着，浑身上下都没露出来。
太丢人了，他恐怕是妖族第一个被诊治为肾.虚的妖！
沈长乐也有点不好意思，她坐到床边：“那个，我再去请医修过来看看。”
“这是可以的吗？”江初月惊讶。
沈长乐不明所以：“当然可以。”
“你不怕仙门之人发现你在与妖族厮混？”
凡人郎中无所谓，医修过来，他妖族的身份瞒不住。
沈长乐这才反应过来，笑着道：“你不知道吗，仙门好多人都清楚，新任仙尊养了一只小宠物。”
“你们人族不是对妖族恨之入骨吗？”江初月迷惑，要不然为什么攻打妖族。
沈长乐挑眉，原来在妖族的视角，人族所做这一切竟然被归结为“报仇”。
诚然，很多妖族残害凡人和修士，与人族为敌。
但，仙门百家讨伐妖族可不是为了替那些人讨回公道。
“恨么？受过妖族残害之人的亲朋好友或许会。”沈长乐语带嘲讽：“但仙门围剿妖族，完全是出于私心，而不是正义，只是扯了张师出有名的大旗而已。”
“打败妖族，一来可以实现人族独大，二来么，你们妖族本就是一种可供刮分的资源。”
“资源？”
“对。”沈长乐点点头，接着道：“在人族胜利之初，妖族就已经被当做战利品分完一轮了。”
“至于用途，俊美的可以.色.事.人，被当做宠物，供主人取乐。强悍的内丹可供炼药，暂时用不上的，才会被关在镇妖塔里。”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修士都可以，真正有资格参与的，只有那些宗主长老和在宗门内受重视的弟子。”
江初月是第一次知道这些。
“你们人族真恶心！”
“彼此彼此。”沈长乐道：“你们妖族难道就没强掳过人族貌美之人折辱玩弄吗？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百姓大开杀戒，靠虐杀等歪门邪道修炼的妖族也没少过。”
江初月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一向沉迷于修炼，后面凭实力打败前任妖尊，成为新一任妖族之主，但也不耐烦管妖族的事，大部分时间都是委托给那些长老们代管。
沈长乐说的这些他确实有所耳闻，闹到他面前的也会处理，但没有下大力气管过。
妖族本就遵循丛林法则，物竞天择，弱肉强食。
弱小就是原罪。
以他的骄傲，肯定不屑于做这种事情。强者只会抽刀向更强者，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但他毕竟是妖尊，不管他爱不爱管事，妖族犯下的事，多多少少有他一份责任。
此时被这么堵回来，便不好再反驳了。
见江初月没再说什么的意思了，沈长乐径直前去请医修过来。
等沈长乐走了，江初月偷偷运转灵力。
……
妖尊这张面孔太出名了，沈长乐在把医修请来后，先自己进屋，给江初月戴上一只铁环，然后为其布下了一种易容的幻术。
“妖尊该是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吧。”
沈长乐这句是提醒也是警告。
“放心，本尊没那么蠢。”他若是把自己的身份捅出去，诚然，她是会陷入风波，他自己失了庇护也安全不到哪去。
“妖尊大人明白就好。”
沈长乐满意，出去将医修带了进来。
诊治的过程很顺利。
仙门的医修较之凡人郎中见多识广，不管内心如何想，面上能稳得住。
“这妖修应该是之前就有重伤未愈，如今又填新伤，表面上没什么问题，内里却很虚弱。再加上修为被封，最近消耗又太过，身体难以承受，所以才会头晕嗜睡。”
“想要解决表面的问题的话，适当的减少一下频率次数就行了。”
“内里的不足，就需要用灵力疗伤了。如果不管不顾，任其自然，拖的时间长了，不仅会愈来愈重，还会伤及根本，有碍寿数。”
“行，我知道了。”沈长乐将医修送了出去。
然后回来，给江初月取下铁环。
“丢死人了。”江初月抱怨道：“本尊的一世英名都毁你手上了。”
沈长乐无奈：“人家又不知道你是妖尊，丢也是我丢人。”
第39章
狐狸，最会演戏了，不可信
“早晚让你折腾死。”江初月悲愤道：“我堂堂妖尊, 没死在妖族内斗上，没死在人妖大战上，死在了你的床榻上, 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怎么会呢……”沈长乐摸了摸男人的头发，“我可舍不得你死。”
“别生气了，是我不好, 我以后注意点好不好？”
她温声软语哄起人来十分动听。
“咱们俩已经是这种关系了，你实在气不过, 就当被狗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