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他与姜令音又一次成了夫妻。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中间没有了其他人，过程也没有过多的波折。
大婚的日子定在了姜令音及笄后的第二年夏天。
二十二岁的扶喻娶到了十六岁的姜令音。
姜令音是从自己在长安城中的府邸出的嫁，来送她的是雍州外祖母关家的表兄弟，拜别的也是关家那边的长辈。
绥安侯府的人也几乎都来了。
他们与旁的宾客一般，站在两侧观礼。
姜令音不认他们，扶喻也保持和她一样的态度。
先前，绥安侯曾授意御史大夫上奏，斥责姜令音不孝。但可惜，太子殿下当朝狠狠反击了回去，将绥安侯骂得狼狈不堪。
若非他们不慈，姜令音又怎会不孝？
有扶喻在，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姜令音大获全胜。
她摆脱了绥安侯府。
绥安侯府便只能看着她的外祖父母一家被帝王施加尊荣。
－
扶喻怀着莫名的情绪用喜秤将红盖头挑开，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姜令音笑意盈盈地抬起眼眸，朱唇轻启：“太子殿下。”
霎时间，扶喻红了眼眶。
真好。
她还是他的妻子。
而这次，他能唤她“太子妃。”
他也有了太子妃。
姜令音是他唯一的太子妃。
烛光描摹着她的容颜，恍惚间，扶喻好像听到了姜令音对他说：“愔愔此生无憾。”
这次，他们早早相识，又顺理成章地相爱，心中再无隔阂。
他也无憾了。
—
再次睁开眼时，扶喻嗅到了一股不浓不淡的檀香。
他动了动手指，手上却一片柔软。
不等他有所反应，腰腹上便被人拧了一下。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
姜令音毫不客气地拧了拧他的腰，眼都没睁，口中嘟囔着：“困死了，你别乱动！”
脾气不小。
扶喻回过神，埋头失笑。
“愔愔，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他喃喃自语：“梦到你是我的太子妃。”
睡梦中的姜令音似乎也清醒了过来，她眯着眼，打着哈欠接过话：“我不仅是你的太子妃，也是你的皇后。”
扶喻低低地“嗯”了声，又补充一句：“我们还是青梅竹马。”
这话姜令音没承认，她嗤了一声：“你比我年长六岁。”
“我不要。”
她振振有词：“我才不要你这样老的竹马。”
扶喻眉头一扬，暗暗咬牙，声音也沉了下去：“愔愔嫌弃我老？”
姜令音哼哼两声。
扶喻颇是不服气：“真觉得我老？”
他一遍又一遍地质问：“我老不老？”
“要不要我这样的竹马？”
“要还是不要？”
……
姜令音被他磨得实在没办法，才勉强道：“不老不老，我要你还不成。”
扶喻却不依不挠：“那你发誓。”
姜令音不得已糊弄得发了个誓。
“……我发誓。”
在拔步床上折腾了一会儿，姜令音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坐起身，目光紧紧盯着扶喻。
扶喻被她盯得一唬，不自在地撇开视线。
姜令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扶喻怎么忽然提起了青梅竹马这个话题，但还是认认真真地解释：“我没觉得陛下老。只是我在雍州长大，而非长安，及笄前不可能遇到陛下。”
扶喻没说话。
姜令音觉得，自从知晓沈清砚的存在后，扶喻心里就有了说不清的芥蒂，且总想着能与她幼年相识。
可这，根本不合实际。
她沉默半晌，抛出一个问题：“倘若我与陛下年岁相仿，在晏平元年那次赏花宴上遇到了陛下，陛下会选择我而非蕙妃吗？”
扶喻有执念，她难道就没有吗？
关于蕙妃这个人，姜令音在扶喻面前一次未曾提起过。
她没见过此人，但心里却曾想过一个问题：他对蕙妃，真的不曾动过心吗？
一丝一毫的喜欢，都没有过吗？
当初被礼聘入宫的六位贵女，除却虞湘衡，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那么，他为何就选择了蕙妃呢？
扶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怔怔地看着姜令音，“愔愔原来也在乎这件事吗？”
姜令音蹙眉反问：“难道我不该在乎吗？”
话音一落，扶喻就笑出了声。
是啊，她也是在乎的。
扶喻一直都知道，他对姜令音的感情比姜令音对他的要重得多。
他总会患得患失，可姜令音却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愔愔。”
扶喻收了笑声，一字一句地道：“有愔愔在场的话，我想，我的眼中就容不下旁人了。”
他无比确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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