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后如今已经抛弃了那点夫妻情意,她的儿子和家族,自然是比皇帝重要的。
更何况,此事无论如何也威胁不了她的位置。
容辰离开自己母后的寝殿之后,脸色的表情一变,显得有些阴鸷,所有人,包括他的母后,都觉得他性子高傲,心性简单。
只有外祖父了解他,说他要懂得藏拙,如此才能安稳的登上帝位,君临天下。
容辰心思深,他从明事的时候,就开始怨恨容琛。
一个是大皇子,一个是三皇子,都是中宫皇后所出,本都是嫡子,可为什么,他就要活成容琛的影子?他就像是容琛一个拙劣的仿冒品。
可他,本该和容琛一般尊贵才是。
容辰知道,只有他大哥死了,他才是独一份的那个,原本他是可以忍受的,反正容琛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他略施小计,容琛的寿数便会悄然消减。
可这个短命鬼生出来的儿子都更得父皇看重,凭什么?这一次,他要让父皇看看,谁才是他最重要的儿子。
四皇子府——
容洵看着出现在他面前的萧霁“萧大人光临我四皇子府,为何故?”
“哦,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上一次,四皇子也算是帮了我皇城司大忙了,否则陛下怪罪,我恐怕得受一番皮肉之苦了。”
“我也不过是偶然得知,担不起萧大人的谢意,毕竟那也是我侄儿。”
萧霁从大皇子府带走了两个奶娘,皇长孙身边看顾的人,要用的东西都得太医查验,可却漏了奶娘。
奶娘自然也是查过的,奶娘本身没有问题,也不曾中毒,可她们的奶水中却含着毒,那毒极微弱,但足以让一个满月的婴孩夭折了。
如今人还在大理寺关着,怎么也问不出背后之人来,萧霁让人去寻了他们的家人,已经是不知所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萧霁知道,这两位都是当了娘的,家中有孩子,为了自己的孩子,这两人堪比死士。
可大皇子都不曾察觉出的问题,这位四皇子却知晓,这四皇子,要么手眼通天,要么贼喊捉贼。
不过,如今容洵可用,萧霁不会追着这件事不放。
“四皇子怎么看此次秋猎?”
“自父皇中风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曾去打猎了,如今父皇大好,这秋猎自然该办的。”
“这可是三皇子办的差事。”
“三皇兄也不容易,这秋猎办得好也就罢了,出了差错,父皇自然不喜。”容洵这话是在试探萧霁的态度,他也是打算在这秋猎上做手脚的。
“微臣倒是觉得,秋猎办砸了,陛下心中不快,牵连者必然不少,谁也不能保证,陛下会迁怒谁。”
“萧大人,可直言不讳。”
“四皇子将计就计吧,只要您能豁得出去。”
“将计就计?”
“毕竟,救驾的功劳,也不是随时都有的。”
萧霁说完就要走,临走的时候,还让他转告五皇子“那诗集的确极好,不过那诗人 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不是五皇子心心念念的美人,让五皇子不必找了。”
容洵看着萧霁的身影消失,却也不敢放下心来,萧霁能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府上,可想而知,他这府上怕是已经千疮百孔了。
与虎谋皮,鹿死谁手,焉能得知?
容洵静坐良久,无论萧霁这话是真是假,他都得信,倒是对他不亏。
不过萧霁让他带给容朗的话却是耐人寻味,容洵如实告知容朗,容朗气的跳脚。
“不可能,萧霁一定是在骗我。”
“他能骗你,才说明这事重要,否则,萧霁会在意你一个闲散皇子?”容洵没了耐性,他虽然在意宠爱这个弟弟,可显然,哪怕是在父皇面前,萧霁都比荣朗得脸。
容朗只能将那日的事情说了,他知道,他要娶的女子一定是要能帮得上自己兄长的,而能写出那样大气潇洒诗词的姑娘,是不会为妾的。
“兄长,我们只谈风月的,我有分寸,就想再见见她,想知道那句诗后面是什么。”
容朗略有些心虚的反驳。
容洵看着他“你形容的这姑娘,我曾见过。”
“当真?”
“宫宴上见过,父皇亲自赐婚给萧霁的未婚妻。”容洵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怪不得萧霁会点他。
“你可真会挑人。”
第161章 秋猎—丹河行宫】
秋,九月。
京城之外,旗帜飞扬,帝王车驾整装待发,绵延的车马蔓延出几里地去,比起上一次去道观,这一次的场面更宏伟一些。
秋猎,实则为巡狩礼,巡狩出京隅,万乘动阡陌,本为察政慑军昭国威,不过自前朝开始,这秋猎就变了味道,多是的天子享乐,大把的银子洒出去,倒是让办事的官吏中饱私囊了。
温知渝早早就来了,她今日坐了平阳侯府的马车,外面人多,场面比之当初宣武帝前往道观之时更盛大。
平阳侯府来了老侯爷,以及五爷和萧时舟,萧时舟路过他堂兄的马车,还顺便看了一眼,这个时候,萧霁应该是在陛下身边护着,而不是在马车里,可马车里好像有人啊?
萧时舟好奇的看了一眼,温知渝打开车窗“小少爷?”
谁知道,萧时舟看到她,那样子像是见着恶鬼了一般,转身就跑了,温知渝看着萧时舟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