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她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好借口。
宫偃看出她的顾虑,“如果你担心娄二爷误会,我可以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我稍等就好。”
简欢一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早点让他们相信,她也能早点报仇。
抱着这种信念,她松了口,“好,谢谢。”
虽然不能跟她同行,但是宫偃还是露出了淡笑。
很快,李南齐驱车过来。
宫偃绅士的为她挡着车顶,“小心。”
就在简欢要坐进去的刹那,手臂被大力扯过。
简欢被那股力道拉出来,踉跄两步,撞上男人的胸膛。
夜色中,娄枭的脸色是许久未见的戾色。
山雨欲来的嗓音,一字一顿,“你要去哪?”
简欢心下一惊,想解释,但是现在这种情形又不适合解释的太细,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晃着手腕想挣脱他的桎梏,“我去哪用不着你管。”
娄枭瞥见她身上的外套,眼中流出躁郁,直接扯了下来,丢还给宫偃。
拉着她手腕就往他车上去。
他没收着劲儿,她手腕很快就被蹭红。
落后半步的简欢看着娄枭的脸色,莫名有些打怵。
慌乱的脸落入旁人眼中就成了被胁迫的无助。
宫偃蹙眉,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娄二爷,小欢刚才一个人在这冷风里站着,我担心她着凉才叫司机送她,你没必要这样为难她。”
娄枭立住,似笑非笑,“怕她着凉?什么时候我老婆轮得到别人操心了?”
占有欲极强的一句话,叫宫偃的脸色也冷下了几分。
“难道除了夫妻,就不能有朋友的关心么。娄二爷这样限制小欢的自由,真的是好事么?”
简欢目瞪口呆,她不知道宫偃今天这是怎么了,之前他也没这么激进啊。
听了这些,她甚至不敢去看娄枭的脸色。
“呵。”
明明是笑,却被晚风刮出森然的意味。
“限制她交朋友是么。”
娄枭猛地扯起她的手臂,让她仰头看向自己,笑容和善,“宝贝儿,给宫家主说说,你需要他这个朋友吗?”
简欢被手臂上的力道吊着,几乎脚不沾地,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没个着落。
她能感觉到,自她上了宫偃的车,娄枭是真动了气,不是演戏。
她要是现在不顺着他,八成要遭罪。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她又不想轻易错过。
她有种预感,宫灵现在,一定在某处盯着他们。
想到这,简欢垂下眼,“难道我就不能有朋友吗?”
话音落下,就连宫偃的眼中都多了几分意外之色,欢欣的颜色一点点在冷淡的瞳孔里放大。
娄枭顿了两秒,笑着点头,“行,你想要朋友是吧?”
明明他的脸色没有太多变化,可简欢却一阵阵头皮发麻,见好就收,示弱道,“我冷,我们先回去行吗?”
第989章 爱跟恨重要么】
简欢表面上的一张脸是不想起争执的心累,做戏做的十足,底下的手指却在悄悄挠他的掌心。
娄枭扫了她一眼,她见缝插针的跟他眨眨眼。
都是假的假的!
娄枭咬了下腮肉,反手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把人塞进车里扬长而去。
背后,宫偃看到这一幕,脸色比夜色更冷。
等到车子的尾灯也看不见,宫灵才施施然的走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你此刻的关心,远胜于其他。”
想到方才简欢在娄枭面前的维护,宫偃心中柔化几分。
复又看回街道,“只是有些为难她了。”
宫灵转头失笑,“如果你不想让她为难那最容易,作壁上观就是了,可是,大哥你甘心吗?”
“明明是你先认识的她,如果不是你一时心软放了她,那她现在还在你的身边。”
闻言,宫偃心口发紧,这也是他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
闭了闭眼,“如果是那样,那她只会恨我。”
宫灵轻笑,“不管是爱,还是恨,她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她甚至不知道娄枭是谁,她只属于你,属于宫家。”
“爱与恨重要么?”
短短几句话,揭开了宫偃最不愿面对的假设。
再度重逢后,他一直刻意去回避这个问题。
如果……
如果他没有放掉她,会怎样。
她一定会恨他,恨他夺走了她的自由,恨他对她苦苦相逼。
可是正如宫灵所说,不管是爱还是恨,她的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短暂的沉默后,宫偃露出个淡淡的笑,“灵儿,自己的亲兄妹,也要这样费心机吗?”
宫灵毫无被揭穿的尴尬,“是心机,也是实情。大哥,就因为是兄妹,我才不想看你抱憾终身。”
“你是顾念着绅士礼仪不想她为难,可是爱情从来就不讲什么礼仪,你进两步退一步,最后只会一无所有。”
“不然,娄枭又是怎么得到她的呢?”
宫偃喉间滚了滚,就算明知道宫灵心思不纯,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宫灵说的是事实。
他总是在等,已经等的太久了。
久到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太太,等到她眼中再也容不下他。
垂眼看向怀里的外套,上面已然没有她的温度,可他依然不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