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顾虑,娄枭眉骨轻抬,笑里带了些她看不懂的意味,“是要耗点功夫。”
鼻尖被男人捏住,“可比起哄你费的的功夫,也不算什么了。”
简欢打量着他的脸,想要看出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同意。
娄枭大咧咧的任由她打量,甚至还好心凑近了些。
不过她要是能这么轻易的读懂娄枭,她也不至于受那么多罪了。
她一脸狐疑,“如果心脏能够被保留下来,你舍得宫灵死?”
他笑的如常,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宝贝儿,我舍不得的只有你,别生气了,嗯?”
简欢心里莫名一痛。
说不上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娄枭。
如果换她是娄枭,让她亲手杀死亲人唯一存在的痕迹,她也是不愿意的。
万一宫灵不配合,或是存了玉石俱焚的心,那她就算是亲手毁掉了娄枭仅剩的亲情血脉。
这样的他们又要如何相处?
可是她无法容忍自己家破人亡,她却什么都不做。
憋闷,心烦。
娄枭一看便知她在想什么,薄唇上扬。
小东西是又愧疚了。
如果他不同意,她就跟个狼崽子似的要咬下他的肉。
他同意了,她又犹犹豫豫,不敢轻易下嘴,生怕咬下去他疼。
既狠不下心,又做不到洒脱。
这样的性子,最容易被坏心的人捏在手里。
真是惹人怜。
娄枭把人转过来,让她面向自己。
“我为你牺牲这么多,你不表示表示?”
简欢垂着头。
即便娄枭同意了,可从前他对宫灵的偏袒包庇依旧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倒是也能劝自己,既然他能放弃宫灵,那就代表,他在意的只是她的器官而已。
可那些个战战兢兢,那些个昼夜难安的日夜,让她面对娄枭时带了层说不出的隔阂,
不想惹恼他以至于他反悔,也做不出迎合的姿态。
刚还浑身带刺的女人安静下来,垂下的眉眼透着些熟悉的乖。
娄枭把她搂过来就没安好心,只是她那会儿浑身带刺,全不像现在,安静驯服。
从那天不欢而散到今天,也有近一周的光景。
一周算不得久,可细细分成一日一日的,也是不短了。
勒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不同于方才那种威胁,带了几分旖旎的味道。
“真是出息了,不给我打电话,还给我拉黑了,怎么,不想见我了?”
简欢依旧保持着垂头的样子,失聪一般,毫无反应。
娄枭笑了声,也不挑她,扭过她的脸,低头吻她。
刚碰到她微凉的唇,车窗就被人敲响。
窗外,韩纵手挡着眼睛,硬着头皮煞风景道,“枭哥,赵司长来了。”
第965章 还是向着他的】
说来也巧,赵司长最近有几个乡镇项目,兴壤镇就在候选名单之一,今天正是考察的日子。
兴壤镇早就接到消息,上下都是严阵以待,就等着领导光临。
结果千防万防,没想到就在赵司长一行视察到警局时,正好遇见丁老婆子一行吵吵嚷嚷,镇长的脸都绿了。
不过当赵司长看到其中的韩纵时,他的脸也绿了。
“娄枭在哪。”
韩纵没想到在这个地儿还能看见熟人,赔笑道,“枭哥啊,正在照顾被打伤的同志呢。”
赵司长一听脸色更难看,冷肃道,“把他给我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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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纵连跑带颠来通风报信,奈何娄枭听完原委不耐烦至极。
扇扇手,“跟赵鸣说我走了。”
“咳咳-”
一声饱含冷气的咳嗽自车后响起,不是赵鸣又是谁。
陪同赵鸣一起来的几个领导都是不忍直视,气氛尴尬到不能再尴尬。
“你要跟我说什么,自己过来说!”
娄枭舌尖在腮上一滑,撑着车门乐了,“这不是赵司长吗?哪来的风把您吹过来了啊。”
赵鸣冷着一张脸,“闯祸都闯到外地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娄枭笑的随意,“怎么能是闯祸呢,我这是见义勇为啊。”
简欢在车里听着娄枭那不靠谱的嗓音,咬了下嘴唇,还是下了车解释。
“情况是这样,不是我们先动手的,是丁家一帮人按着我们打人。当时情况紧急,娄枭是为了把我们救出来,这才发生冲突。”
……
口说无凭,又派人去了解了情况。
好在丁老婆子一行聚众闹事,胁迫赵玉芬孤儿寡母也是有目共睹的。
赵玉芬当时被他们按着打,头都打破了,这会儿已经送医院了。
安宁也是手臂脱臼,身上伤了好几处。
如果不是娄枭跟韩纵给拦下了,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样。
面对铁证,不懂法的丁老婆子还在那嚷嚷,“我自己家的媳妇,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犯的哪门子法。”
警察都无奈了,“老太太,打人就是犯法。”
“我们家的事情不用你们外人管!你们是不是收了那个丧门星的贿赂!你们还我儿子!”
最后实在没法,警察直接以妨碍公务,聚众闹事为由给丁老婆子一行抓进去教育。
大家的耳根子也跟着消停了。
警局门口,赵鸣看了好整以暇的娄枭一眼,眉头紧的能夹死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