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枭抽完了最后一口烟,起身。
简欢也跟着站起,就这么一会儿,她的声音就有点哑了。
“二爷,你,你要去哪?”
“洗澡啊。”
娄枭瞥了眼她鲜红欲滴的小脸,“怎么,你要一起?”
她这会儿全凭着意志力不扑他身上,一起洗澡,她还活不活了。
摇头表示拒绝。
娄枭笑的和善,“成,那你就在外面等吧。”
憋屈点头。
本以为眼不见心不烦,可听到水声,简欢那不争气的大脑自动开始播放起画面。
人中一热,鼻血流了下来。
没找到纸巾,简欢不得不捂着鼻子去浴室敲门。
“我,我进来洗个脸。”
门一开,潮热的雾气铺面。
扭开洗手池的水龙头就往脸上泼。
冰凉的水总算是缓解了几分她的燥热,她又往额头上拍了拍。
鼻血慢慢也停住了。
正当简欢松口气抬起头时,忽然看到镜子里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看她的娄枭。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房里出来了,肌理拱起线条撩人的肌肉,灯光下,难掩欲色。
过分逼人的荷尔蒙直冲脑门,简欢刚止血的鼻子再次流下血来。
来不及说话,又低头去洗。
正洗着,热度靠近。
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几乎把她环进怀里,“还没止住呢?”
简欢感觉鼻腔里又开始热,抱怨道,“你不出去怎么能止住啊。”
娄枭乐了声,按了下她后脑勺,“光洗脸哪能降温,得从里到外洗。”
“哎-”
短促的惊呼被关在浴房里。
“我自己能洗…你…”
“别…”
娄枭倒是当了回正人君子,单纯的给她洗了个素澡。
然而等简欢裹着被蜷缩在床上时,小命都没了半条。
原本只是脸热,被他这么洗了通,浑身都热。
肤上还残存着男人掌心揉过的温度,折磨人的很。
娄枭居高临下瞧她缩着的样子,嗓低暗,“还玩儿么?”
“先说一声,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就没现在这么舒服了。”
被调理的不轻的简欢一点力气都没有,尤其在听到他那不带感情的警告时,心头的委屈更甚。
不肯说话,只是把自己蜷缩的更小了些。
娄枭嗤了声,“怎么,这就委屈了?”
闷闷的声音自床内响起,“我做错了事儿,二爷罚我是我活该,有什么可委屈的呢。”
明明是在承认错误,听起来却跟抱怨一样。
“呵。”
一声低笑。
肩膀忽然被人抓住提起,简欢猝不及防对上娄枭看下来的眸。
第474章 很像是表白】
简欢被娄枭眼中的狠戾蛰到,本能的瑟缩。
刚一动,肩膀处的大手握的更紧,痛得她哼唧了声。
试图说好话,指尖往他手臂上搭,“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男人的嗓音不辨喜怒,“然后呢?”
简欢一懵,“然后什么?”
“然后你要怎么做?是不走了,以后继续跟我睡?还是等到你心里的愧疚减淡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我…”
简欢被问住,她的确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眼下只想看到娄枭平安,等一切回归正轨后,那她…
她的迷茫没有瞒过娄枭的眼睛,扯了扯唇。
果然。
“自己也没想好是吧。”
简欢不敢答,可娄枭却不给她当鸵鸟的机会。
松开了手,点了根烟。
“那就现在想吧,到底走还是不走。”
“现在走,我还可以给你机会,离开京城,以后也不要回来。”
“不走,就没机会了。要是让我逮到你想跑,你知道下场的。”
“选吧。”
接连的几句把简欢整个人都塞进了死胡同里。
被迫转起大脑去思考这两条路的可能性。
如果她现在走了,就意味着她要放弃娄枭,再也见不到他…
而且,走了她真的就安全了吗?
宫偃会不会因为她的失踪,告诉娄枭实情?
到底是娄枭把她送走的,若是他想要找到她们一家报仇,完全可以顺着她这个头,捋到她的家人。
可若是不走,那摆在她面前的实际问题就是,宫偃那让人琢磨不透的感情。
跟,他会不会以此威胁。
好像哪条路都不是完全正确。
是啊。
身处迷雾,连前路都看不到,又何谈正确的方向。
体内尚未消散的热气拱起了一股不服气,为什么她就只能按照他们给的路走?
难道她跟家人一辈子都要这样东躲西藏,为了不该属于他们的罪名,付出一生吗?
如果是原来的她,或许还不敢这样想。
可是简家一倒,她心里的大山也倒了一座。
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来,这一切是可以改变的。
既然宫偃已经知道了她是谁,与其畏畏缩缩一辈子,还不如把这件事查清楚。
反正她的家人已经离开,她也算没有后顾之忧了。
况且…
简欢看向娄枭,丝丝缕缕的情愫自心头蔓延。
她是真的舍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