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枭锲而不舍,“回哪个家?”
肿胀的眼皮睁不开,大脑昏沉。
盖在头上的力道,像极了她还被家人宠爱的时光。
手无力的去抓,在碰到温热指尖的瞬间,崩溃大哭。
“哥哥,接我回家吧…求求你了哥哥…”
听到哥哥两个字,韩纵一个头两个大。
简小姐有哥哥吗?
该不会是在叫什么情哥哥吧?
只是那哭腔太过悲伤,让人不忍多问。
娄枭手上停住,不待收回,就被细细的手指缠上。
“哥哥…”
韩纵怕娄枭一个不顺心,把本就病的没几口活气儿的简欢捏死了。
颤巍巍开口,“那个,枭哥,要不还是先给简小姐打针吧?”
听到娄枭的名字,本处于混沌中的小人儿像是听到什么洪水猛兽,狠狠的哆嗦了下。
鼻尖的烟味唤回几分神志,连带着攥他的细指都放开了。
娄枭见状,眼尾滑过躁意。
抬眼看向还不明所以的韩纵,勾了个笑。
“不急。”
韩纵一看娄枭这么笑就觉得瘆得慌,莫名觉得自己好像要倒大霉。
果然,娄枭下一句就是。
“打针之前,先抽空打你。”
“叮咣-”
“啊!”
“……”
韩纵挂着覆盖了整只右眼的黑眼圈给简欢点上了吊瓶。
没有点滴架,随便找了个衣架过来挂着。
“那什么枭哥,我去楼下守着,您换药就叫我。”
“嗯。”
韩纵悄悄关上门退了出去。
门内
娄枭靠在床边,手臂揽着昏睡中的小女人,大手按在她打针的手臂上固定不叫她乱动。
自从韩纵那个傻逼叫了他一声后,她就安静下来。
只是身体还是紧缩的,也没了睡着后那些挨挨蹭蹭的小习惯。
像是被人欺负过的流浪猫,再也不敢对人敞开肚皮。
可怜的倒是有些有趣了。
娄枭瞧了一会儿,腻歪了她这副排斥模样,又给她换了个趴在他身上的姿势。
大掌托起小脸,凝视她睫毛上要落不落的泪。
屈指蹭掉,贴在她耳边。
“宝贝儿,你可得藏好你的狐狸尾巴,别叫我发现了,不然么。”
“呵。”
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第309章 我碰不得了?】
韩纵在楼下打瞌睡的时候,忽然听到楼梯有动静。
见娄枭下来,赶紧站起来,“要换药了?”
“麻利点。”
“哎哎哎-”
等他换完药下来,娄枭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抽烟。
那副做派,好似他才是这的男主人一般。
韩纵咂了咂舌,过去,“枭哥,这瓶是最后一瓶了,您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回日蚀那边盯着了。”
烟雾在薄唇间游了回,慢悠悠散开。
男人的嗓音听不出起伏,“日蚀的事儿交给别人,你这两天去一趟海城。”
“啊?”
韩纵愣了下,“海城?那不是宫家主的地儿吗,您是有心扩展海城的生意?”
娄枭瞥了他一眼,“我要扩展海城生意你一个人去顶什么用?跪海城街边要饭么?”
韩纵:“……”
“那您是要?”
娄枭微眯着眸,“给我盯着点宫家,尤其是宫偃的一举一动。”
韩纵思忖片刻,朝楼上看了看,又看回娄枭。
“您是觉得简小姐跟宫家?”
见娄枭没否认,韩纵挠了挠后脑,“可是您不是查过简小姐,她一直生活在京城,并没有什么问题吗?”
“能看出的问题就不叫问题了。”
韩纵有些迷茫。
娄枭按灭了烟,露出个温和的笑,“就像是我现在觉得你在这磨磨唧唧,很想宰了你,你却看不出来这个问题一样。”
韩纵狠狠打了个寒颤,站直,“是!保证完成任务!”
-
翌日清晨
简欢醒来的时候,眼皮沉重,眼前十分模糊。
揉了又揉,才勉强睁开。
视线聚焦后,她发现她回到了她跟娄景杨的家里。
床边立着本该放在门口的挂衣架,上面垂了三瓶空了的吊瓶。
抬手,手背上的医用胶布已经被拿掉,只余下两个针眼。
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会有两个针眼,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呦,活了?”
看到娄枭的一瞬,回忆接踵而至。
东影的死,抵死的疯狂纠缠…
抵触的情绪让简欢满脸都是戒备,拉着被子身体后缩。
瞧昨晚还哭闹着的小东西一清醒了又是这副恨不得他死的模样。
娄枭有些玩味。
明知她现在不想见他更不想他碰,偏偏走过去压近,不顾她的躲闪摸上她的颈。
“来,给我摸摸还烧不烧。”
她本就因为发烧皮肉疼,娄枭恶劣的用挂着薄茧的手去剐蹭。
拇指揉搓着她的锁骨,白皙的皮肤揉出一片姝色。
不同于往日的羞涩娇媚,此刻的简欢眼中只有浓浓的排斥。
挣扎不开,她就别开脸,不让自己的反应落在他眼中。
瞧她这副模样,娄枭嗤了声,捏起她下巴。
“怎么?我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