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娄枭从拳场下来,带着手套的腕蹭过下颚的汗珠。
嗤了声。
“呵,她那哪是发烧,是在为那野狗伤心难过呢。”
“野狗?”阿鲲迷茫,“是盛东影吗?”
听到这个名字,娄枭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暴戾。
忽的,他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了阿鲲的脸上。
噙着笑叫了声,“阿鲲啊。”
阿鲲面对娄枭突如其来的和蔼,狠狠哆嗦了下。
“二…二爷。”
“你不是闲着没事儿干喜欢领着人乱跑么,既然这么闲,不如陪我玩会儿?”
阿鲲:呜呜,能拒绝吗?
答案是否定的。
当阿鲲第十一次砸到地上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光。
…
同样处在黑暗中的还有简欢。
高烧叫她浑身发冷,哪怕盖着被还是颤抖不已。
混沌的大脑放电影似的,回放着有关盛东影的画面。
每一幕的结局,都是一声枪响。
最后一帧画面,她看到大片大片的血花自他额头蔓延。
他望着她,嘴唇开合,阿乐,你为什么不答应跟我一起走。
“我跟你走…你不要死…”
“东影…东影……”
房间内,立在床边的男人挡住了大半的灯光。
人形的阴影投射在哭喊别人名字的小女人身上。
细细弱弱的嗓音蕴着无限的眷恋,口口声声都是不舍挽留。
旁边,韩纵一脸菜色,不忍再看。
期期艾艾道,“枭哥,简小姐看样子是烧糊涂了,要不要叫个医生过来?”
娄枭瞥了他一眼,“怎么,知道你要被我打残了,提前准备?”
想到阿鲲方才的惨状,韩纵立刻闭嘴,默默退了出去。
尽力了,简小姐保重!
第306章 想死我就帮帮你】
简欢退烧醒来,已是后半夜。
嘴里发苦,眼眶酸胀发烫,头昏脑涨。
忆起她昏迷前的那一声枪响。
东影…
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头晕目眩,一个失重,直挺挺的往下栽。
在她闭眼等待疼痛降临时,一双手接住了她。
戏谑的嗓音紧随其后,“怎么着,想殉情?”
“这是床不是楼,跳下来也殉不了情。”
简欢现在极其抗拒他的触碰,挣扎着就要往外跑。
“东影呢!我要去找他!”
娄枭没把她那点子抵抗放在眼里,轻松把人丢了回去。
抱着胸居高临下,“死了。”
抬腕点了点表,“这会儿,估计已经到阎王殿排队投胎了。”
下床的简欢被按了暂停键般僵住。
她仰起头,眼中是最后一丝希翼。
“你骗我的对不对,他没死对不对?”
娄枭笑了,虎口不带温柔的卡住她的下巴往起推。
底色惨白的脸因为方才的高热还泛着红,被水光冲洗过的眸子满是仓皇。
略带惋惜道,“都跟我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傻兮兮的。”
“你觉得我是手下留情的人么?尤其是对那样一条,跑到我地盘叫嚣的,野狗?”
“……”
简欢多希望能在他眼中看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但她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凉薄。
再开口,她的嗓音被鼻音压制的哑的不能再哑。
“他的遗体在哪。”
“遗体啊?”
娄枭语调轻飘,“喂狗了。”
“啪”
一声脆响。
简欢胸膛剧烈起伏,掌心通红。
娄枭舌尖顶了顶发麻的侧脸,眼尾转出几分邪性。
“呵。”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你第二次打我巴掌了吧?”
打完了人简欢自己也心惊了下,只是那股子惊马上又被怒火痛心取代。
她倔强的仰起头,“那你也把我杀了吧。”
“哦,求死?”
“我说了,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娄枭笑着点头,“是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们俩可是一对生死相依的好恋人。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活不下去。”
“既然这样,那我就帮帮你。”
大手擒住了她的肩膀往床上一推,“爽死也是种死法对吧?”
意识到娄枭要做什么,简欢不敢置信。
“你…”
“你还是人吗!”
看她衣服被扯的七零八落,被逼的无处可逃,缩在墙角红着眼含恨瞪他的模样。
跟那些怕他恨他,想他死的人如出一辙。
终于。
她还是跟外面那些人一样了。
娄枭扯了扯唇角。
俯身握住了她的脚踝,无所谓的耸肩,“是不是的,我不在乎。”
“放开我!”
“娄枭!你放开!”
“你…啊!”
在这样的情形下,不管是谁,都没有任何的欢愉可言。
疼痛让简欢浑身发颤,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哀叫。
娄枭也没好过到哪去,她现在浑身是刺,碰了哪都是一手的疼。
明明这个时候放手会更舒坦,可他偏偏反其道行之。
在他压吻下来的瞬间,简欢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血腥气弥漫。
他像是没有痛觉似的,扣住她后脑,吻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