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囔着,“怎么这样凉。”
她以为霍风要下道,没想到他竟真的把她的手按在身上给她暖起手了。
他呓语道,“顾音音,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是蛇妖变得吗?为什么身上这样冷。”
为什么这样冷?
顾音音记忆被拉回小时候的大雪天,她被纪蓝推出去,穿着单薄的衣服到处找能偷一会儿暖气的店。
商店橱窗明亮,一进去,暖气拂面,对比外面的刺骨寒风,简直是从地狱到了天堂。
可不出意外,不过几分钟,她就会被赶走。
起初还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开门迎客的地方,独独赶她走?
后来看到映在玻璃上的影子,方明白过来,她穿的太破烂了,还脏兮兮的,别说会影响客人,万一手脚不干净,都是麻烦。
可外面实在太冷,所以她会在要冻僵之前进去暖几分钟,看到有人要驱赶她,她就先一步离开。
靠着那点偷来的暖气,度过一个又一个的冬天。
……
此刻,顾音音的一双手都被霍风压在胸膛上,倒是比暖气更烫些。
他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白蛇”,像是痴了。
顾音音好不容易脱了身,端了醒酒汤过来给他喝。
霍风不张嘴,“我要洗漱,不然你又要嫌我。”
看着他晃晃悠悠去浴室的背影,顾音音才想起之前诓骗他时,曾叫他先洗漱再吃东西。
虽然是莽牛,但是,莽牛可教也。
“咚-”
浴室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顾音音没动,思考着之前看过新闻,如果醉酒出事,那么同席的人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那同床的人见死不救,需不需要负责呢?
应该是不用吧。
不过,霍芸山都死了,霍风再死,好像,说不过去?
浴室。
霍风明明摔了一跤,却不知道哪疼,当他一脸迷茫的摸索时,被人扶起来了。
对上顾音音的脸,他安心的抱着她,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我没力气,你帮我洗。”
顾音音挣扎了下,没挣扎开,直接开了喷头。
冰凉的水淋下霍风的脊背,霍风冰的缩了下,人也清醒几分。
“你干什么!”
顾音音把掰到最冷的喷头移回来点,“开错了。”
好在霍风现在意识不清醒,并辨别不了她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淋湿了,霍风吵着难受,少不得帮他脱了。
第1649章 靡靡之音(88)】
霍风对于让顾音音帮自己洗澡这件事很执着,大少爷脾气上来,把沐浴液洗发水都塞进她手里。
身上是好洗的,但是头发就不易了,他高了顾音音一头,又跟个倔驴一样梗着脖子,顾音音洗的费力,期间泡沫迷进眼里,给他洗的呲牙咧嘴。
可都这样了,他还是坚持让她洗。也不知道是在折磨顾音音,还是折磨他自己。
一番折腾后,终于洗完了。
顾音音想着他出去,她顺手也洗个澡。
还没开口,他就上了手,“你洗的不好,我给你洗,你学着点。”
他照葫芦画瓢,给顾音音剥干净,用他的沐浴露涂了她一身泡沫,又给她洗头发。
那种粗糙的手法,亏了顾音音的头发现在将将到脖子,再长点,八成会被他洗秃了。
冲掉泡沫之后,霍风眨掉了眼前的雾气,痴痴看着顾音音,醉的更厉害,“你真美。”
这种夸奖,顾音音听过不止一次。
不过夸奖她的人要不就是把她当做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要不就是把她当做一个可以玩弄的猎物。
而此刻,霍风托着她的脸颊,一眼不错的望着她,眼底只有一片赤诚。
“顾音音,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顾音音眸光微动。
霍风喜欢她,她是知道的。
这也是她刻意为之,一来是报复,二来也为自己留条后路。
毕竟,霍芸山死了之后,万一计划出了意外,杀不杀她,还是要活着的人决定。
原本是没什么愧疚的,霍芸山那种人的儿子,能好到哪去?偏他歹竹出好笋,霍风当真根正苗红。
要霍风只是见色起意她也可以加以利用,偏他还是真心的。
这事儿就难办了。
霍风这种莽牛,再跟她这样纠缠下去,早晚会把他逼出疯牛病。
她其实也有办法让他丢开手,就是要,冒些风险……
而她,最不喜欢风险。
顾音音抬眼看向霍风,他正一眼不错的望着她。
他手指描绘着她的脸,嗓音低低,“第一次见你,我就很希望,你不是我爸带回来的小妈。后来,我又很希望,你没有杀我爸。”
“可为什么,偏偏是你。”
为什么偏偏你是我小妈。
为什么偏偏是你害死了我爸爸。
像是不想清醒一半,他胡乱的吻她。
浴室里的热气又涌上来,朦朦胧胧,连带着他的眼前也开始模糊,只能感觉到她微凉的身体被他搓热,那双他渴求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霍风几乎狂热的吻她,拥抱她,嘴里不清不楚的说着他的难过,他的痛苦,他的爱,他的恨……
两人从浴室滚到了床上,做了一次又一次,像像是要把这些情绪都发泄出去,直到最后霍风沉沉睡去,手里还抱着她,一刻都不想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