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陶采薇是活跃在这里的小精灵,她一个眼神抛了过来,崔鸿雪回头看了全修杰一眼,快步追了上去,跟着陶采薇三两步跑没影了。
崔鸿雪跑着跑着,突然被陶采薇拽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两个人默契神会。
这种时候,一言不发,除了激烈的亲吻还能做什么呢。
崔鸿雪伸手将这狡黠的小姑娘抵在巨石上,挟住她圆润润的下巴吻了上去。
直到所有人陆续经过了这里,继续朝上走去。
他松开她,两人抵着额头猛烈的气息互相交织着,谁也喘不过气来,微微张着湿润红透的嘴唇,因爬山而浸出的汗也交融着,把彼此的气味无限放大。
陶采薇将手臂搭在他肩上,头靠在他胸膛上喘息着:“我好喜欢你啊,怎么办,咱们亲吻一辈子吧。”
崔鸿雪深吸了一口气,埋头在她脖子上深深咬了一口。
咬得陶采薇很痛,可她真的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那黏腻腻、温热热的,还有崔波身上的温度,他的气味。
她埋头在他胸膛上猛猛吸了一口,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泛在她浓厚卷翘的睫羽上。
“崔波啊,崔波啊,我好想跟你亲吻一辈子啊。”
抱紧一点吧,崔鸿雪紧紧搂着她,在这个巨石后头,嗅她发间的香,他所拥有的欲望,比她要多得多,早已喷薄而出的那些……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尽力的抱着她,仿佛这样就能把情感输送过去。
“他们走过了好远了,咱们跟上去吧。”
在爬一座山的时候,没人会时不时地往下望。
他们牵着手,旁若无人的亲吻,拥抱,又接着走。
他们身上的布料一样,摩挲着肌肤的触感也一样,陶采薇倒在他胸口时,是那样让人安心的棉布衣料,她今天突然爱上了这种布料,摩擦着她的脸,她的全身,还有他的全身。
她想着,原来他的身体每天感受到的是这样的触感,布料中含着一种阳光照射后的味道。
她拿起他的手,沿着他的指骨摩挲,去揉他的指腹,崔鸿雪垂眸看她时,她抬眼望着他,将他生着茧的指腹放到唇边亲吻,这是最动人的表白,是最直白的诱惑。
他的手轻轻颤着,看她咬进了嘴里,用牙齿轻轻磨着他的指尖,还有那绕来绕去的舌。
她用唇舌描摹着,这是他挥锄头的手,也是他弹琴的手,她对他这个人,第一次有了超过身体以外的探究。
她想知道他的过往,他的幼年、少年,他如何长大的,如何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如何收起那满腹才情心甘情愿做一个乡野村夫,如何变得这般……淡泊。
崔鸿雪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她眼睛里的东西让他心惊,她不光是年纪在长大,身体在长大,她的情感也在长大,他能看到她的情感一天天变得清晰,她在用一段成熟的感情看他。
这个时候他想抽回手,还收得回吗?
两人牵着手在山路上慢慢走着,直到前面的人已经登上了山顶的瞭望台,却始终不见他二人的身影。
“奇了怪了,这两个人不是早跑上来了吗?人呢。”
崔鸿雪松开她的手,默默从后头一前一后与大家汇合。
陶采薇看着被他松开的手,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她以前从没想过这些,反正崔波是她的人,她要如何都行,他也拗不
过她,可现在她望着他的背影在想,他真的情愿吗?
蒋青妍见她上来,赶紧把她拉到身前:“薇薇,你怎么跑后面去了,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除了她和陶金银,在场都是人精,谁又不知道这一前一后回来的两人是做什么去了。
全修杰看向崔鸿雪的眼神里含着质问与针锋,偏偏那人一到了众人面前就像隐形了似的,永远默默站在一侧,他堂堂一个圣上亲封的封疆大吏,瞪他都显得自己小气。
幸好陶采薇今日早上涂的红艳口脂在崔鸿雪以山中条件简陋无法卸妆的原因要求安青给她卸了,否则全修杰看到的就不只是一些幻想中可能存在的画面了。
陶采薇笑道:“我刚刚看到路边有个果子林,就下去摘果子吃了。”
崔鸿雪看了她一眼,长大了倒是学会掩饰了。
蒋青妍松了口气:“薇薇,你之后可千万不要再乱跑了,要是被猴子抓伤了就不好了。”
陶采薇拍拍她的手,朝她眨了眨眼:“放心吧。”
现在所有人都聚集到山顶瞭望台,全修杰便说道:“大家先在此地赏会儿景,我先去山顶的客舍打声招呼。”
今天这一行人的住宿都是事先派人上来安排好了的,全修杰作为在场唯一能主持大局的人,自然要先把大家的食宿安排好。
祁凌雪这时从箱笼里掏出一画板来,在瞭望台前架好,正好面对着连绵群山。
陶采薇趴到栏杆上往下望去,她想起崔波说的话,当爬到顶端时,会见到此生最美的风景。
她的脚下烟雾缭绕,一层一层的盘山路隐隐约约:“原来我们已经站得比云都高了。”
河首府位于大金朝西南边,本身地面离天空就近,如今连陶采薇都能靠自己爬到比云还高的地方也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