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良好的观察力所赐,他进门就看见了桌子上放着药和边上的矿泉水,他抓起药包放进口袋抱着江怀序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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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门是一片纯白。
江怀序嗅到周身刺鼻的消毒水味,终于才彻底醒过来。
她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升降床和旁边的吊瓶,才发现自己在医院,她迷迷瞪瞪地看着坐在病床旁的池昭,小声地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池昭看过来,脸冷地吓人,动作却轻柔,他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医生很快就赶过来,翻看眼前的病例:“小姑娘,你有习惯性肠胃炎知道吗?”
江怀序下意识看了眼站在一边神色不太明朗的池昭,心虚地点了点头。
“你既然知道,就要按时吃饭,规律饮食,很多重口味的东西也要少吃,南城菜就更不能吃了知道吗。”
“还有,药不能乱吃,你要看说明书的......”
医生一条一条地说着,池昭在旁边听得认真,还时不时询问些什么,只是始终皱着眉头,脸上阴沉地厉害。
江怀序抿了抿唇,其实昨天半夜她就被胃痛疼醒了。
腹部那股熟悉的、强烈的抽痛提醒着她应该是老毛病肠胃炎犯了。
她从高中开始就一直有个坏习惯,不把手上的东西做完就想不起吃饭,所以胃一直不是很好,但她也没太当回事。
直到一次半夜吃宵夜直接肠胃炎住院后,江怀序被父母勒令回家调养身体,清淡饮食了三个月胃才好了些,没想到今天晚上又犯了。
她想了想自己超额吃下的三大碗米饭和那一桌子油汪汪的辣菜,觉得这犯的确实也不亏。
她撑着身体走到桌子前,从医药包翻出了一袋胃药。
房间里没有热水,她也懒得烧,就着手边的一瓶矿泉水把药吃了。
按照之前的经验,吃完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她忍着痛,迷迷糊糊地在后半夜入睡。
黑夜中,却没有看见药包上一行小字:忌凉水服用。
今天早上,她在梦中听见了手机铃声和池昭在外面敲门的声音,她想应和他一声,但却怎么也发不出什么声音。
手机也被她放在书桌前充电,离得很远,她想爬到书桌边去拿,但身体没有力气,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
她想缓一缓再站起来,接着她就看见池昭像个超人一样从窗户外翻了进来。
再之后就是现在。
医生走后,江怀序就一直站在病床前,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江怀序吞了口口水,缩着脖子,小声说:“对不起。”
池昭没有说话。
呜,好凶。
比第一次看见还凶。
他抱臂站在旁边,显得胸前的肌肉更鼓了,手臂上的青筋也涨得明显,血管一鼓一鼓的。
她有些走神地想,这种血管应该很适合打针吧。
池昭看着眼前脸上苍白的小姑娘,叹了口气,今天一天,他觉得把这辈子的气都快叹完了。
他上前帮江怀序掖了掖因为坐起来而稍微滑落的被子,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
正常大小的椅子,在他坐下后显得格外袖珍,他那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微微蜷缩着,显得有些局促。
“你没有对不起我。”池昭垂着头,平常梳上去的头发,因为一上午忙上忙下,稍显凌乱,和主人一样垂头丧气的耷拉在额头上。
“我只是.......”池昭张开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昨天晚上就痛了,对不对。”他问。
“医生说你昨天晚上吃了胃药,只是混着凉水喝的,又刺激了肠胃。”
“你可以跟我说的,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池昭显得有些焦躁,坐在座椅上,像只困兽,双手捂住脸,用力地搓了搓。
“我不会觉得麻烦的。”又过了半晌,他才吐出这一句。
江怀序看着眼前焦虑地有些过分的男人,回过味来,迟疑地开口:“你是觉得,没有照顾好我,所以有些自责?”
池昭犹疑了一会,认命地点了点头。
她会不会觉得他控制欲强,很可怕?
如果她想要搬出去的话,应该住在哪里呢?
陈奶奶家好像还有空房间,他会把它打扫好的,如果她想走的话。
池昭垂下了眼睛,不敢看她。
江怀序试探着把手放在他头上,撸了两把,像是安抚肉松和兜兜那样。
她还是不太明白,池昭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强的责任感。
两人在外面吃了饭,再怎么怪,肠胃炎也怪不到池昭头上,只能怪她自己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有习惯性肠胃炎,没了顾及放肆地大吃。
怎么看都是自己的问题呀,他为什么要自责呢?
“你把我照顾的很好。”池昭的头发看着粗硬,但摸起来倒是软乎乎的,她趁机又撸了两把。
“你看我都胖了呢。”江怀序掐了掐自己的脸,本来有些清瘦显得格外出尘的脸颊,短短一个月就长了些肉,看起来圆乎了不少。
前段时间江怀序给家里打视频电话,连一向心疼的女儿在外地的父母都不得不承认女儿确实胖了些,气色看起来也好了不少,红润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