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小子瞬间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又觉得,若是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多好。
这样的念头便如一颗种子种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跟着韩时风一路上,野小子一反常态,闷闷不语,韩时风都开始担心自己此前是否说得太过,将小子给打击得太厉害了,正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安抚一二,谁知野小子突然间便出了声:“爹,我想去读书?”
韩时风心口直跳,但他控制住了狂喜,冷哼道:“就为了读故事?那你还是算了吧,家里赚钱不易,可不是让你这般糟蹋的。”
“不,我要像遇叔叔那样,将来做状元,做大官,拜爵封侯!”野小子的野心不小。
韩时风心里更喜,很想一口答应他,但他想到野小子的性情,便想磨磨他,“就你,还想拜爵封侯?可拉倒吧。就你这泼猴样,连一天都坚持不了。”
“我能坚持。”野小子眼神坚定的说:“我一定能坚持。”
“那就等你能坚持再说吧。”韩时风道,回头却跟媳妇说起这件事:“如若将来野小子能有大出息,我们得感谢遇弟。”
韩蒋氏也高兴:“是啊。可惜最近正值农忙,实在是抽不出空来,要不然我也可以给遇弟准备点干粮让他带着路上吃。”
韩时风道:“也没事。婶子和弟妹她们都还在,日后我们多照应婶子她们便是了。”
韩蒋氏点头:“日后我多往那边走动。”
不说他们照应人家,就凭遇弟此番落榜回来的精神状态,韩蒋氏就觉得他将来必定能中举,如此跟他们家打好关系也有利无弊。
韩时风夫妇的心思,韩时遇并不知晓。
韩时风将野小子带走之后,韩张氏便对韩时遇道:“你明日要早起,今晚便早点歇下。”
韩时遇应下,沐浴更衣,洗漱擦脸,回到房间便见文秀清举着烛火蹲在箱子前一样一样的检查。
“可是有遗漏?”韩时遇上前问道。
“应该没有吧?”文秀清蹙眉,将东西一样一样的报给韩时遇听:“您瞧瞧可有落下的?”
“没有,都很齐全了。”韩时遇将笼箱合上:“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早些洗漱歇下吧。”
“嗯。”文秀清站起来。
因为蹲得有点儿久,脚上有些麻,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韩时遇眼疾手快将人扶住:“小心。”
文秀清缓了一下才恢复过来,仰头朝韩时遇柔柔一笑:“多谢夫君。”
韩时遇这才反应过来,忙松开手,后退一步,尴尬的轻咳一声;“不用客气。你还没沐浴吧?我去给你打水。”
说完也不等文秀清回应,转身出了房间,被夜风吹了一脸,这才感觉脸上的燥意消退了些。
韩时遇定了定神,去厨房打了一桶热水,送到浴室,文秀清已经抱着换洗的衣服站在浴室外,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微红:“多谢夫君。”
韩时遇不敢看她:“嗯。那我先回去了。”
韩时遇走得有些像逃似的,文秀清望着韩时遇的背影,眼睛弯了一弯,露出一丝笑意。
夫君,不仅仅变得比以前体贴,还比以前更害羞了。
文秀清觉得,这般容易害羞的夫君,真是可爱。
韩时遇回到房间,才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消失,他擦了擦额头虚无的汗水,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文秀清。
小姑娘虽然不是天仙绝色,但那样温柔多情,又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韩时遇想到自己不能给对方想要的幸福,便是想对她冷漠一点都不忍心。
可他又着实是没有跟女孩子相处的经验,以至于每每都被她搅乱心绪。
好在明天就回府学了。
此后一两个月不见,他定能恢复过来的。
这样想着韩时遇便镇定了许多,因为书籍都已经收进了书箱里,韩时遇便坐在床头一边背书一边等文秀清。
昏黄的灯光下,他靠坐在床头,双目合上,俊脸微微仰起,柔和的灯光笼罩着他的脸,将他英俊的五官照得分明,俊美得叫人一眼便沦陷。
文秀清站在门口,目光凝在韩时遇脸上挪不开,心如鹿跳,两颊绯红。
韩时遇背完书,睁眼看到她,直起身:“洗好了?怎么不进来?外面风凉,仔细着凉了。”
“嗯。”文秀清回过神来,心里羞极,轻应了一声,微微垂下了头,藏起了发烫的脸,抬步走了进来。
转身关门,她刻意放缓了速度,待到脸上的热意稍退一些才回身走向梳妆台,将头发放下梳顺,外衣脱掉挂好,她慢慢的走到床边,像往常一样爬到床里面,躺下拉过被子盖好,好像如此便能将激烈的心跳掩藏一般。
韩时遇待她躺好,便吹了灯躺下,拉过被子盖上,闭眼便睡。
“夫君?”半晌文秀清忽地开口。
“嗯?”韩时遇半梦半醒的。
“我会好好调养身体的。”黑暗中,文秀清咬着唇,羞涩的道。
“嗯。”韩时遇迷糊应道。
“我会照顾好家里,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文秀清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