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它的外壳而已。它的内部汇聚了一位远古魔王的魔法精髓,普通的魔法及物理伤害根本不会对它造成任何损伤。”
“好吧……那我们该怎么办?趁魔王脱离庇护的时候把她除掉吗?不行,如果把魔王除掉,我们就无法再享受由魔法带来的一切便利了。”
韦斯特尔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总有一些新的东西会来填补那个空缺。我们永远也不会成为特权的顶峰,明白了吗?”
“为什么?在这个人民普遍拥有七圣灵信仰的国都里,还有什么比我们更加高贵的实际存在吗?我们可就是信仰本身。”
“吹你的牛皮去吧,杂碎们不知道也就罢了,连你也开始自欺欺人。既然你总把魔法的源头挂在嘴边,怎么就记不得信仰的根源也出自魔法?”
贝尔霍特稍微冷静了一点,“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真神的救赎!”韦斯特尔眯起眼睛,用一种陶醉的语气说道。
贝尔霍特注意到这个照明糟糕透顶的房间里摆放着一个十分眼熟的祭坛,就是之前韦斯特尔给他吃苹果时摆的那个。
“它是不是变得更脏了?”他看见祭坛两侧的柱子看起来锈迹斑斑,不过那可能不是金属腐蚀的痕迹,而是一些污渍。
韦斯特尔也注意到了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他走上前去,用缠绕在手上的黑色烟雾小心擦拭一番,结果那根柱子看起来更加肮脏,韦斯特尔却好像心满意足似的,笑了一下。
贝尔霍特感到一阵胆寒,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竟对这位三百余年的熟识感到恐惧,他可是大公家的儿子,而韦斯特尔只是一名内政官。
“什、什么叫真神的救赎……”尽管他努力压制着情绪,但说话的时候舌头还是忍不住地打结。
韦斯特尔从祭坛边上退了下来,将手背在身后:“这不难理解。既然我们当初能想到用魔法对抗魔法,为什么现在不能用信仰对抗信仰呢?从围绕生命之树的信仰中解脱,我们才能真正掌握力量。”
“听起来不错……”贝尔霍特低语道,“你是说创造另一种信仰,一种足以和生命之树抗衡的信仰?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三百年前我们就尝试过了——七圣灵信仰,不是吗?可你也说了,那终究也逃不脱生命之树的掌控。”
韦斯特尔发出阴森的笑声:“你还没有理解。”
“那你倒是给个解释。”贝尔霍特已经快要对这种没有意义的谈话失去耐心了。
“好好看着。”韦斯特尔拿起祭坛上的遥控,按下一个按钮,空旷的房间里立刻响起一阵喀喀喀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过去那种卷帘门打开地声音。
贝尔霍特这才知道如今身处的这个房间并不像它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某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向他涌近,他不禁怀疑那扇卷帘门后面关的是不是成千上万只老鼠。
直到即使在黑暗中也看起来白得吓人的皮肤渐次出现,他终于看清了那是数十名魔女。男男女女都有,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有刺青,一些是在左腕,一些是在右腕,这没什么规律。
“喂,你要干什么?”贝尔霍特紧张起来。
不知为何他又想起在研究所看到的场景——那个自我毁灭的女性魔女。
“向真神献上祭品。”
韦斯特尔说出了不祥的话语。
第115章 献祭仪式
*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尚不知晓外边的世界发生了什么的阿尔弗雷德正好奇地看着在一张奇怪的桌子前忙碌着的信徒前辈们。
“向真神献上祭品。”
其中一名前辈如此回答道。
阿尔弗雷德晃动了一下脑袋:“什么祭品?我是不是应该双手合十?”
“如果你想那么做的话。”
天真的大学生没有多想, 闭上眼睛,将双手合在一起,竖在胸前。
老实说他到现在为止还不能相信那位所谓的真神能够彻底解决他惹上的那通麻烦,不过在这里度过的时间还算愉快, 他能够暂时放下烦心事, 专心投入于体验这种奇奇怪怪的生活。
过了没多久, 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阿尔弗雷德好奇地睁开眼睛, 向那边看去,一个看上去是骨干成员的家伙领着一大群人走进了这个空间。
这群人一声不吭地各自寻找座位, 很快就坐了下来, 安安静静地等待仪式开始。
阿尔弗雷德仍然没有看到能够被当成祭品的东西。
真奇怪, 这些人到底打算向真神敬献什么呢?
刚才回答阿尔弗雷德问题的前辈点了一支蜡烛, 并用这支蜡烛点燃了祭坛上方的不知什么东西。
只听见嚯的一声。
明明有更多的蜡烛被点亮了, 但房间似乎却变得暗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觉得有一股力量正在吸引着自己, 不是物理层面的吸引,而是好像要将他的灵魂给吸入进去似的。
*
韦斯特尔拿起祭坛上的一盏烛灯,将细长的蜡烛向远离自己的方向倾斜。烛火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 嚯的一声, 祭坛上方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