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从家里晃悠到这儿来了,还特意避开了程今洲,也该开口了。
正是热的时候,幸好这边是风口,有风,头顶又是一棵老榕树,遮蔽下来的树荫阴凉,隔绝了点暑热。
“其实也没什么事。”李夏妮还算镇定地开口,刚说完,就口是心非地叹了声气出来,小小的身躯似乎要被压垮。
“说吧。”时邬眨巴眨巴眼地望着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话落,两人顺势默契无比地蹲了下来,就蹲在上回跟程今洲并排站的那个位置,但今天对面没老太太,除去一旁大马路上过去的车辆,这片路牙子边就她们俩,后脑勺扎起的马尾,和耷拉下来的校服衣角都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眼看着周围环境终于安全,李夏妮蹲着往时邬那又靠了靠,终于开口:“其实这个事我已经憋了好几天了。”
时邬认真地听:“嗯,你讲。”
“但是,就是你一定不能告诉别人讲,程今洲也不行。”李夏妮难得这么严谨,舔了口冰淇淋,如临大敌地思考:“就算你俩晚上睡一个被窝也不行。”
“......”时邬点头:“好的。”
“就是。”李夏妮犹犹豫豫的,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该从哪开口,又或者自己也还感觉跟做梦似的,临到头就问了句:“你记得那会华子给我算命,说我以后另一半能找个高富帅的事吗?”
时邬“嗯”了声,咬着雪糕,对这事有点印象,但没弄懂跟这事能有什么关系,但紧跟着又听她讲:“就前几晚,他喝多了那会,他突然问我看他像不像高富帅。”
“......”
时邬那一秒是想笑出声的,因为这一套连招确实是戳她笑点了。
但她还是很有道德心地忍住了,因为能看出来妮妮是真的有点在忧愁,那这就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这一句话,是不是在暗示你跟你表白?”时邬军师式地逐字分析。
“不是。”李夏妮又往时邬那靠了靠,悄悄说:“他后面说完就拉着我的手,说喜欢我了。”
“......”
时邬看着她那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面无表情地开始好奇起李夏妮来找她这趟的目的在什么。
她应该直接去找卫格桦,这样还说不准有两小时的约会时间,毕竟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聚少离多,也就这几天能腻歪在一块了。
“不是的。”李夏妮继续说着:“他那会是喝高了的啊,是不是撒酒疯,又或者醉完就断片了?”
这几天大家没聚,她没找卫格桦聊天,卫格桦也没找她再说什么,就不尴不尬的,好像就剩她一个人在烦恼了。
“我觉得不是发酒疯。”时邬有理有据地蹲在那吃着剩下半根的雪糕,说道:“他都还能续上之前给你算塔罗牌的事,思路挺清晰的,感觉都能再做套高考卷子。”
“那他第二天怎么什么都不说了?”李夏妮皱着眉盯着前方。
“嗯......可能是记得这事,但看你也没说什么,于是就觉得自己失恋了吧,找他说清楚就好了。”时邬偏过头很有经验地说:“没关系的,这叫尴尬期。”
“......”
几乎是所有人都察觉到了李夏妮和卫格桦的一点怪异。
好比在七中旁边的十字路口碰面后,蒋炽在笔直的路上走得好好的,然后就看见前头的卫格桦手插着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脚步走着走着就突然往李夏妮那斜,斜也就算了,李夏妮又非要笑嘻嘻撇开,但没撇出两米,她又往他那斜回去。
“不是,他俩身上有虱子啊?”蒋炽看着前头,觉得门卫室的老大爷都在身后勾着头看。
时邬抓着程今洲的手臂笑得东倒西歪。
-
那天晴空万里,蝉不知雪,绿树成荫的接连到天际迎着风摇摆。
操场上的学生爆发出阵阵欢呼式的掌声,“wow~”,时邬坐在台下,目光也随着那道人影。
在演讲的途中,时邬中间其实被喊走了一趟,是崔勇喊的她,递给了她一封信和一本书。大概是不好意思,趁着程今洲不在,老崔叮嘱着叫她回家再拆开来看,信封上署着:给优秀的学生时邬。
两人站在队伍的最后面,说了几句话,下午的阳光从偏西的方向照过来,时邬拿着手上那封信纸,对着阳光照了照,钢笔的字迹遒劲有力有些潦草,仔细闻好似还有点没干透的墨水味,像是知道她来了临时赶出来的。
时邬好奇心一向有点旺盛,觉得自己应该忍不到回家那会,也许等会回座了就要拆开看一看。而崔勇没多说什么,只最后拍了拍她的肩,笑容慈蔼地转着身背着手走了,到这一届新带的班级队伍后面站岗去。
时邬低着头,又将目光落到手里的那本书上,阳光在书封上跃动,时邬本以为会是什么人生读物,但却是一本漫画书,看起来还很新,时邬的第一想法就是,这是以前什么时候被没收收走的哪本吗?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时邬记忆里自己还没被没收收走过什么东西,就好比是常广智说的那句,谁能聪明过年级第一啊,还想着抓她呢,她不把别人溜得团团转就不错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