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邬认真想了想,好似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思考了两秒才答:“如果非得有什么特别意思的话,那可能是你见证了省状元座右铭的诞生。”
程今洲笑着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记得我荣誉墙上的座右铭吗?”时邬平常地问着,回头望向楼底下的行朝巷,看最前方亮着路灯的宽阔街道,像是川流不息的银河。
“嗯。”程今洲点了头,和她说:“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夜幕苍穹笼罩着两人的身影,风刮着少男和少女的发梢衣襟,时邬缓缓说着:“我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座岌岌可危的房子,坍塌成废墟又重建的画面。”
“那个时候我经常会想,甚至是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每个人的成长都要经历很多,例如别人的恶意、外界的流言蜚语、明明很努力了但还是做不出来的题、大人们理解不了的行为、一个人哭鼻子时不想被发现的眼泪......这些所有的东西,在我的世界里它们构建成了一座废墟。”
她抬起头,眼睛被头顶的星空映得漆亮,认真地看着他:“但程今洲,我们是冲出废墟的勇士。”
第72章 072
在时邬去北京的前一天, 卫格桦正收拾行李准备去泰国旅游,那天约好了凌晨五点爬山上香,结果一觉睡到大中午, 还是被自己爹打电话喊起来的, 翻箱倒柜地从卫格桦文具袋里翻出来准考证, 查了分,考得还算说得过去, 最起码民办本科是能上的。
跟去年分数线比, 李夏妮距云南警官学院虽然差了点距离, 但对最终高考成绩也算满意,毕竟当时填目标的时候,就有点相当于把目标定在十米,那就算达不到那最起码也能够到七米的意思, 志愿正研究着报浙江还是重庆那边, 还是侦查学专业, 顺便带点侥幸心理地也把云警学院填上了,反正不填白不填。
蒋炽志愿一股脑地往北京那边填, 填完了就填天津, 主打一个离得近, 脚好后每天一天三趟地骚扰程今洲,问他能不能暑假去北京找他玩,收留一下亲爱的表弟。
而时邬这几天就有点忙, 比一鸣惊人还要再鸣些,光常广智和崔勇就找了她三趟, 成绩是前一天刚出的, 横幅是第二天早读还没下就在七中挂上的。
人到程今洲那坐下喝口水的功夫,程今洲都要逗她:“能歇着了?”
“是啊。”时邬叹声气, 半瘫在沙发上,手里边还握着半杯水:“反正明天就走了,来了也找不到我了。”
程今洲把手里边的靠枕给她递过去个垫着,笑:“毕竟黎江这么多年也就才出你这一个,是要好好宣传宣传。”
“明天中午走?”时邬问。
程今洲“嗯”一声:“到北京差不多晚上七八点吧,想想晚饭吃什么,提前订一下。”
折腾一下午的路途,估计到了那也不想出门了。
时邬:“草莓糖葫芦。”
“我问你吃什么晚饭呢。”程今洲轻笑声:“这会天热,糖葫芦估计没冬天那会好吃。”
时邬问:“那吃烤鸭?”
程今洲点头,“行,以前吃过那家?”
“嗯。”
正是正午,太阳悬在头顶,橘亮的阳光灼热地铺在水泥地面,晃着树荫,时邬看着程今洲把收好的行李箱拉合,哐当哐当两声滑到一边。
“啊,对了,来找你是有事的。”时邬想起来地说:“我姐让你中午过来吃饭呢。”
她脑袋后仰地看他,学着时清岁的原话:“这回过去,又要麻烦小洲和你靳阿姨了。”
程今洲人还没从床边站起来呢,闻言笑得耸着肩肩膀都在抖:“你这样,让我下回看见清岁姐时多少得有点不好意思。”
多辜负人家信任。
“没事,你不急。”时邬坐起来,“我先想想回头到了北京要怎么面对靳阿姨,要是给我包红包或者给我甩张支票让我离开你,我要怎么处理。”
说着,她人已经到了床头柜跟前,蹲下来伸手拉开,十分虔诚地看着床头柜里的那些小盒子,睫毛动了动,一本正经地问:“你不准备把这些带走吗,过期了就不能用了。”
时邬脑袋耸在那,从程今洲的角度看过去,拿着盒子翻生产日期的姿势极其认真,嘴角弧度上扬:“真别人送的,蒋炽那会给的生日礼物,你还想用?”
“......”
“那算了。”时邬撂烫手山芋似的,把东西扔了回去,从床边站了起来:“那确实是有点奇怪,以后一见到这几盒东西我就得想起蒋炽。”
收拾完,两人就一道往时邬家过去,时清岁正做着饭等两人。
树叶郁郁葱葱,燥耳的蝉鸣年年都要响到差不多八月,三十八度的高温,行朝巷里热得连狗都懒得探头。
临出门前,时邬人那会都已经到大门口了,程今洲又攥住她手腕,把人拉住了,穿堂风带着热浪翻涌,时邬后背挨着门板,结结实实地被按在那和他亲了好一会,唇舌和气息交缠,她搂着他,身上淡淡的柑橘调的清爽味道刮过来,心口也随着心襟荡漾,酥酥麻麻,直到被亲得站在横梁的斜影下脚站不稳,程今洲才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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