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下子杀掉四个土匪,大人,您不觉得这背后之人手段很高明吗?若是招到您麾下……”
话还未说完,他头上便挨了下,“你这蛮子,行事只看表面,不看内里。若给小李村支招的真是山中高人,岂会看得上我这小小将军?古往今来,隐士皆是有大脾气的,你若跟踪而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行了,这事莫管了。若小李村真能靠着高人指点,把这伙土匪灭了,倒也是好事。”
晏崇光眼底泛起一丝冷光,“朝廷不管,但总得允许百姓自救吧?不然这世道不免太残酷了……”
“你们那家主也不知怎么想的。”
晏欢喜撇嘴,一脸不屑,“什么大昭顶级望族,呸,连个土匪都怕,孬种!”
晏欢喜原名阿木述,非大昭人,说话办事透着浓浓的草原风格。对于晏崇光家族的族长,那是十分看不上。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晏崇光走到书桌边,“小李村那边派人盯着些。但记住,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去跟踪上山的小李村村民。”
“知道了。”
***
土匪又来了。
这回来的人多了些,有八个。
比起初夏那会儿,小李村现在的地道更加复杂,更加先进了。
理所当然的,这八个土匪也没落着好,被小李村村民各种欺骗、忽悠后,进了地道。至此,他们的世界便永远黑暗了下来。
这回被烟熏死的有三个,被触发器戳死的有四个,剩下一个摔进了地窖坑里,被竹子穿了个透心凉。
一回生,两回熟,这一回,小李村的村民镇定多了。有人一边呕吐一边擦洗战场,有人已熟练地摸起了土匪的身子,把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更有一波人已牵过了土匪的小板车,把人抬车上去,准备晚上就去埋人了。
不过这一回,他们不用等到晚上去埋人了。
就在他们杀死土匪不久后,晏将军的人马过来巡防打土匪,他们直接把土匪给抢走了。
这伙兵丁给了钱,警告他们把嘴闭牢,若问起来,就说是他们杀死的。要是敢泄露出去,害他们没了军功,他们就把小李村村民当土匪杀。
看着离去的兵丁,小李村的村民头一次觉得兵丁是这样顺眼,这样暖心。
他们老百姓不要军功,只要银子。这些兵丁直接帮他们省了事,还掩盖了他们杀匪的事,真是好人呐!
小李村村民是开心了,可白天王就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晏崇光还敢剿匪?那位贵人真想过河拆桥?
还是这晏崇光天生狗胆大?
白天王不敢细想下去,带着人回了小荡山后,又蛰伏了起来。他得好好想想,不想清楚,不能轻易下山了。
城东王家巷里,某宅邸隐隐传来丝竹弄乐之声。
在一扇绣有迎月松柏的屏风后,影影绰绰显出两个交缠的身影。
屏风外,拨弄着琴弦的琴娘,伺候的婢女脸上都泛着红晕。实在想不通,屏风内的男人为何会有这种癖好?
“干爹。”
门外传来一声喊,屋内的丝竹声戛然而止,只剩屏风内男女交缠的喘息回荡在屋内。
“何事?”
略显暗哑低沉的声音从屏风里传出来,隐隐含着几分不悦。
见下属不说话,男人“啧”了声,“都退下吧。”
几个婢女入得屏风内,须臾,便抬着一个裹着薄被的女子出来。屋内的其他人也全部退下,走到门外后,还不忘将门带上。
“说罢,何事?”
“白天王下了山,晏崇光的人也出了城,杀了十几个土匪。”
“呵。”
男人轻笑下,“这不很好吗?”
他穿上衣服,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边用丝帕擦着手,一边道:“一个下|贱胚子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居然敢威胁我。”
“干爹,晏崇光那边要不要再去警告下?”
“不必了。”
男人将丝帕扔在一边,“他做得很好。敢咬主的狗就该杀了,借着他这把刀把狗杀了,不是很好吗?晏家够给面子了,咱也别做得过了。毕竟主子能不能成,这晏家的态度也很重要。你且挑些礼物去,以我名义给晏家老太君送去吧。”
“是。”
下属离去,男人看着属下离去的背影,嗤笑了一声,“白天王?世道真乱了,什么狗东西都敢称王称霸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在几场雨后,气温骤降,冬日又要来了。
南边的农民起义暂时镇压了,可因着战乱,天灾,许多人不得不开始逃荒。
松辽郡地广人稀,虽处苦寒之地,可土地肥沃,往这儿来,总能寻到口吃的。
这样的流言在难民中广泛流传,以至于一到临近冬日的时候,便总有难民涌来。
李修仗着自己如今是晏家海货栈的小管事,塞了些银子,很快就将陆萌萌的户籍办了下来。
当户籍被送到陆萌萌手上的那一刻,耳边忽然传来了系统欢喜的声音,“恭喜宿主达成初入异界成就,现奖励启动资金一千金币、铁矿石三十份、高产稻种五十斤、通用肥料一百份、人工菌类繁殖手册一套,请宿主再接再厉,本系统将继续为您服务。”